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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的。”
蕭懷素點了點頭,又握緊了寧湛的手,激動道:“何太太的為人還是值得信賴的,咱們去看看即見分曉。”
“走!”
寧湛點了點頭,心中雖然對那位女大夫有些不以為然,但這兩日也聽多了何員外對她的推崇,此刻便想見見這到底是何方神圣。
“白大夫,這邊請!”
高氏的神色有些憔悴,卻掩不住她眼底的激動與雀躍,只引著白大夫往里而去。
高氏在這位白大夫門前枯守了兩日,總算是等到她行醫歸來,這才將人給請了過來,雖則是吃了些苦頭受了些累,但能為府中住著的那幾位貴人盡這份力她心里也是知足的。
被高氏稱為白大夫的女子亦是一身白色的衣裙,手中只拿著一個不大不小的長方形錦盒,并沒有如平常大夫一般提著厚重的藥箱,她行走間清靈飄動,白裙如水在身側卷起一波波的漣漪,從她身邊經過似乎都能聞到一股清冷的梅花香氣,在這夏末秋初的時節更讓人覺得有幾分奇怪。
“何太太!”
蕭懷素遠遠地便瞧見了高氏,自然也看到了她身旁的白衣女子,不由微微一怔。
不是說眼前這個白衣女子有多漂亮,只那股飄逸清靈的感覺便不是一般人可比,像山谷的幽蘭,像湖底的晶石,有一種空靈的與世隔絕的輕靈之美,更不用說她還如此的年輕,只怕這年紀也只與她相仿吧。
如今年輕的女大夫,可能嗎?
正在蕭懷素思緒翻轉之間,對面的白衣女子也停下了腳步,目光淡淡地掃了過來。
原本在與蕭懷素的目光交匯時還平淡無波,但目光一轉在瞧見她身旁的寧湛時卻是驟然露出了一抹驚喜,接著白色的身影便如云霧一般飄然而至,片刻間已是到了眼前,張口便是一把婉轉的好嗓音,透著無法壓抑的激動與欣喜,“寧師兄,真的是你?!”
☆、第【255】章 跟隨
眼前的人影一晃,白衣女子已經擠開了蕭懷素站到了寧湛跟前,這讓她一個踉蹌差點跌倒,還好寧湛錯身一步又穩穩地扶住了她,只關切地問道:“沒事吧?”
“我沒事!”
蕭懷素撫了撫胸口,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那名白衣女子已是帶著幾分不善地瞪向了她,確切地說是瞪向了寧湛扶住她的那只手,頗有些不悅道:“寧師兄,她是誰?”
“對啊,我也想知道她是誰呢。”
蕭懷素牽了牽唇角,目光淡淡地掃了白衣女子一眼,又看向了寧湛,眉頭微挑,“如今都有人喚你師兄了,六哥,你不為咱們介紹嗎?”
能有女子知道寧湛的好,作為妻子的蕭懷素來說理應自豪的,可她瞧不慣這個女子這般肆無忌憚地看著寧湛,這明明是她的男人!
寧湛只覺得嘴角抽了抽,蕭懷素已經好久都不喚他“六哥”了,如今這般他已是明顯地察覺出她隱藏的怒火,如何還敢不老實交待,再說他與這女子當真是沒什么關系的。
“她叫白漣漪,是我‘歸元宗’的師妹,只是我沒想到她竟然也出宗了。”
寧湛這話是對著蕭懷素說的,連眼角風都沒給身旁的白漣漪,他自問行得正坐得端,從前在“歸元宗”時也沒與白漣漪有什么特別的交集,他也不知道這人怎么看到自己這般興奮歡喜的模樣。
“原來是白姑娘。”
蕭懷素對白漣漪微微頷首,她卻仍然是一臉猜疑地看向她,又有些委屈地對寧湛道:“師兄,咱們這些年沒見,你竟然都不想我了嗎?”
“白師妹,男女有別,你不要說些讓人誤會的話。”
寧湛說了這話便牽過蕭懷素的手來介紹道:“這是我夫人,你可喚一聲師嫂。”
“你成親了?”
剛剛的欣喜變成了滿臉的詫異與震驚,白漣漪不可置信地看向寧湛,又看看蕭懷素,只搖頭道:“怎么會……”
“沒有什么不可能的。”
寧湛見蕭懷素掙扎著想要抽出手來,不由又加了些力道將她的手給握緊了,只一臉冷淡地看向白漣漪,道:“白師妹,只怕你這次是擅自出宗吧,若是師尊知道,你少不了一番責罰。”
“歸元宗”本就是個隱世的門派,當初也是寧家與“歸元宗”有些關系寧遠這才成了外宗弟子,而寧湛又是袁氏的兒子,才能拜在風霄門下。
但寧湛生性清冷,在“歸元宗”的日子本就與那些師兄弟們不太熟絡,更不用說男女有別的師姐妹了。
“我這次出宗,就是為了尋你,若不是途中遇到許多事情,我早便能找到你了。”
白漣漪微微紅了眼眶,似怨似嗔地看著寧湛,她這一腔深情盡付,卻不知道她癡戀的男子早已經另娶他婦,那么她如今這般又算什么?
胸中情緒一番起落,白漣漪竟然有了些意興闌珊的感覺,她不辭辛勞地下了山來,又走了好些地方,遇到了好些困苦和磨難,此刻在寧湛面前竟然都成了笑話。
看著他與那女子交握的手,白漣漪只覺得無比刺眼。
是,也許這個女子是比她貌美溫柔,看起來也有幾分高貴清雅,倆人也般配得……可她的心里就是不舒服,就像堵了一團棉花似的。
白漣漪覺得嗓子一陣發癢,卻是忍住了沒有哭出來。
高氏在一旁聽了一陣,此刻不禁上前道:“原來白大夫與世子爺竟然是師兄妹,如今正好可以治這侯爺的病呢。”也是間接提醒了蕭懷素夫妻白漣漪的身份,以及這次請她來的目的。
蕭懷素對高氏點了點頭,又轉向白漣漪道:“想來白姑娘醫術高明,也請為我公公診治一番。”
“我記得白師妹從前是精通針法,卻不知如今能治病救人了,若真是如此,還要勞煩了。”
寧湛也對著白漣漪拱了拱手,態度客氣至極,卻又分明地帶著幾分生疏。
白漣漪咬了咬唇,見寧湛夫妻倆對她都只有客氣沒有熱情,只覺得心都冷了幾分,不由道:“既然是師兄的父親,我自然會醫。”又轉向高氏,“何太太帶路吧!”這才率先走在了前頭
由著高氏帶著白漣漪走到前面,蕭懷素腳步稍緩,似笑非笑地看向寧湛,“我知道不知道你還有這樣一個標志的師妹?”
“你就別寒磣我了!”
寧湛頗為無奈地看向蕭懷素,又拉了她的手道:“我當真不知道是她,再說與她也只是當年的同門之誼,在宗派時連話都沒說過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