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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懷素曾聽葉觀瀾說過,羅絕便是他外祖派來保護他的,能請動這樣的高手,想必他外祖家的名頭也是不弱。
“這是問到點子上了。”
杜老夫人淡淡一笑,“廣恩伯世子的外祖是遼東總兵鄭重,鄭家執掌兵權幾十年,在軍中威望甚高,與陜西寧家并稱為帝國雙雄,這兩家人可都算是咱們大周國叱咤風云的武將世家!”
蕭懷素驚訝地瞪大了眼,“比起景國公夫人的娘家都還要更勝一籌?”
杜老夫人點頭道:“這幾家都有些來頭,不過底蘊不同,鄭、寧兩家是老牌勁旅,但景國公夫人的娘家則算是后起之秀,兩相一比,高下立分!”
蕭懷素眼珠子一轉,這么說顧清揚的母家雖然也是武將世家,可在這兩家人面前就要低上一截了,怪不得就連皇后娘娘也一心維護葉觀瀾,若是有鄭家這份助力在手,太子之位便又能穩上幾分了。
杜延云也是輕嘆了一聲,雖然廣恩伯世子的身份看似比不上景國公世子貴重,可人家背后的底蘊卻要更勝一籌,也難怪在葉觀瀾跟前,高傲如顧清揚之流也不敢說什么重話。
“好了,不說這些了。”
杜老夫人擺了擺手,眸中也顯出一抹疲倦來,“你們也歇息一會兒吧,回去還有得忙呢!”
蕭懷素幾個對視一眼,紛紛點了點頭。
回到杜府后,眾人梳洗了一番又換了身衣服,這才又聚到了一處。
王氏聽說了他們回程途中的險情,心下還有些戚戚,拉著杜延云看了又看,不禁雙手合十地念了聲佛,“虧得有清揚,不然你若有個萬一,叫我怎么活得下去?!”說著已是一把攬了杜延云在懷中,整個身子都在微微顫抖著。
蕭懷素與杜延云站在一旁看著,心中也有幾分羨慕,如今她們都是沒娘的孩子,才知道有娘疼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好了,娘,女兒眼下不是沒事了。”
杜延云輕拍著王氏的背,又抽了抽鼻子,止住了哭腔,“顧二哥的恩情女兒是記在心里了,回頭母親可要好好答謝他!”
“這我自然是知道的。”
王氏笑著點頭,目光又轉向了蕭懷素與杜延玉,“還有廣恩伯世子,你們兩個丫頭放心,這份救命之恩咱們一起還!”
“有勞大舅母。”
“勞煩大伯母了。”
蕭懷素與杜延玉對視一眼,這才同聲同氣地道。
杜老夫人一擺手,眾人都止住了話頭,目光齊齊地轉了過來,便聽她沉聲道:“安陸侯世子桀驁難馴,不給他個教訓還當咱們杜府怕了他安陸侯府,若今天這事真有個萬一,咱們家只怕又要掛起白幡了……”說著面色一沉,眸中升起一股顯見的怒火。
“婆母,”王氏想了想,才斟酌道:“這事咱們自然要向石家討個公道,不然奉喜豈不是白死了?丫環的命雖然輕賤,可咱們杜府是什么人家,一向厚待下人仆傭,若是就這樣不聞不問,只怕也讓家中的下人寒了心。”
杜老夫人點了點頭,顯然覺得王氏說得在理,又聽她繼續說道:“只是這事到底與景國公府不相干,清揚也是一番好意,不過攤上這門親戚,他們家也無辜得緊。”
“我知道你的意思,這事我自有計較。”
杜老夫人看了王氏一眼,也能明白她心中所想,目光再轉向杜延云時,已是瞧見她有幾分緊張地攥住了衣擺,心下便不由輕聲一嘆,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看王氏母女這般模樣,只怕與景國公府的親事會被他們給竭力促成,到時候就算自己想要反對也晚了。
不過轉頭一想,連杜老太爺都對顧清揚有幾分賞識,不說其他種種,這少年人也確實算是很優秀,但往后時間還長,也說不準會有什么變數,且走著看吧!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兩個老家伙想來也不能操心一輩子。
對今日這事杜家人有自己的計較,但在安陸侯府便又是另一番情景。
顧清揚直接將石瑞琪給拎進了門,一路任憑他胡亂嚷嚷半點也沒松開,安陸侯夫人聽了下人稟報急急地趕了過去,見到這般模樣不由高喝一聲,“清揚,你到底在干什么?”說罷不由分說地上前去將石瑞琪給攬了過來,左右查看了一番,這才怒視著顧清揚。
“平時你教訓瑞琪我也不說,可今日當著滿府那么多下人的面,他這世子的臉面還要不要?”說到最后還小聲念叨了一句,“果真是和你母親一個模樣。”
安陸侯夫人眸神暗沉,顯然還有些在意上一次被景國公夫人給拉到杜府向杜老夫人賠禮道歉,想想她就心里憋屈,這種下面子的活計她再也不會去做第二次。
“姨母,今日若不是我及時趕到,表弟還不知道要捅出怎么樣的簍子?!”
顧清揚又急又氣,索性便一屁股坐在身后的靠背椅上,兩手撐在膝頭,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安陸侯夫人,果然有什么樣的母親就有什么樣的兒子,母子一個德性,都不知道讓人怎么說才好!
“哪有表哥說得嚴重,杜家人不是沒事么?”
石瑞琪癟了癟嘴,又有些不耐煩地拂開安陸侯夫人,“就是死了個丫環,也值得表哥這般擔心?咱們兩府的名頭加在一起難道還壓不過杜府一頭?”
“到底出了什么事?”
安陸侯夫人神色變幻莫名,這才帶著一絲謹慎地看向顧清揚,眉頭微皺,“怎么又和杜家扯上了關系?”
顧清揚冷笑一聲,一手指向石瑞琪,“你問他!”
安陸侯夫人的目光又轉向了石瑞琪,頓覺有些頭痛地撫額,“小祖宗,你又闖了什么禍事?雖然咱們府上有勛貴的名頭,可杜府卻是出了個閣老,咱們得讓他們一頭啊,千萬別踩到他們頭上去!”
石瑞琪輕哼了一聲,這才有些不情不愿地說道:“不過就是扔了個鐵蒺藜扎了他們家拉車的馬股罷了!”
安陸侯夫人心頭一跳,有些緊張地問道:“那車里坐著的都有誰?”
“還能有誰?”
石瑞琪轉過了頭去,不屑地說道:“不就杜家二小姐、三小姐,還有他們家那個討厭的表小姐!”
“啊?!”
安陸侯夫人驚呼一聲,臉色頓時就白了,只顫聲問道:“那她們……有沒有事?”
“喔,沒事!”
石瑞琪不以為意地拍了拍衣袖,“葉觀瀾的人救了兩個小的,表哥救了杜二小姐,不過就是死了個丫環罷了!”
“那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