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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瑨忽然道:“恩師還記不記得十一年前,叛軍派人潛入吳郡搜捕本王時,也像現在這樣刻字留過標記?”
白檀一怔,臉上茫然一片。
司馬瑨沉聲道:“罷了,反正恩師對當年的事分毫也沒放在心上過。”
白檀目視他轉身離開,莫名其妙,問郗清道:“我記性沒他好也是錯嗎?”
郗清望天:“反正不是我的錯?!?
“……”
司馬瑨帶足了人手趕去原先的營帳處設伏,郗清覺得自己不是目標,優哉游哉地下山去查看情形了。
白檀只能待在剛搭好的帳中等候,大概是太過緊張,精神出奇的旺盛,絲毫不覺得疲憊和饑餓。
一直到天快黑的時候,終于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
寒風卷著帳簾,白檀連忙起身,鼻尖已經嗅到一陣刺鼻的血腥氣。
司馬瑨一手提著劍一手扯著個半死不活的人走了進來,隨手扔在地上,所過之處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白檀險些吐出來,這人雙手已經被齊齊斬斷,卻還沒死,在地上扭曲成了一團,她皺眉避開視線。
“殿下打算做什么?”
“審他?!?
司馬瑨剛抓住他時便已迫使他磕出齒后藏的毒,如今此人生的痛苦又斷了死路,已處在崩潰邊緣。
他從靴中摸出一柄薄薄的匕首,一腳踩在那人斷手處:“幕后指使的是誰?說出來本王給你個痛快?!?
那人頓時一陣嘶嚎,白檀忍不住捂了捂耳朵:“殿下?!?
司馬瑨好整以暇地看向她:“恩師也看到了,他活不了多久了,本王不趁現在審問,難道還能拖到將他送去廷尉?”
白檀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她也不可能對著個刺客善心大發,何況此事事關重大,不計代價也要審問出結果。但他這段時日好不容易有些收斂,一旦放任可能又會和以前一樣肆無忌憚地嗜殺,她不得不提醒。
“為師只希望殿下不要太過縱容自己,公事公辦即可。”
“本王記住了,不過接下來的場面,恩師最好還是不要看了?!彼抉R瑨解了發髻上的發帶,長發披散,走到白檀面前,蒙住了她的雙眼,按著她坐下來。
白檀背過身去,想想又塞住了耳朵。
盡管如此還是時不時有慘厲的叫聲鉆進耳中來。
白檀心驚肉跳,也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沒了聲響,她簡直心累,往后一仰,靠在桌案邊上。
司馬瑨審完了將人拖了出去,恰好遇到上山來的郗清。
他下去探查了一下,發現陛下一直沒離去。老虎是捉到了,可不知道有沒有人傷亡。司馬玹還在殿中坐鎮,召了所有人去見駕,清點人數,這才發現司馬瑨和白檀不見了。
“陛下已經派高平來接應了,殿下可以下山了。”郗清一邊說一邊瞄司馬瑨,他頭發散著,身上又沾了血,實在陰森至極。
司馬瑨冷笑:“他是來接應本王還是來接應白檀的?!?
郗清一愣:“自然是接應殿下啊?!?
司馬瑨聲音低了幾分:“難道你不知道白檀與陛下以往有交情?”
郗清想了想,恍然大悟:“年少時白檀的確與豫章王交情深厚,可這些年也沒見白檀提起過啊?!彼槊樗抉R瑨,義憤填膺地捶了一下手,“陛下怎么這樣啊,天下三才他是打算占兩才不成?如果白檀入了宮,那他日我豈不是也要入宮了?!?
司馬瑨冷冷道:“入宮做宦官的話,本王隨時都可以成全你?!?
郗清訕訕一笑,溜之大吉。
司馬瑨轉身進了帳內,發現白檀還靠在桌案邊上,微微垂著頭,似有些疲憊。
“殿下審完了?”
司馬瑨不答,走過去蹲在她面前,她的雙眼還被發帶蒙著,幾絲散亂的鬢發貼在臉頰,似覺得冷,脖子縮了縮。
入宮?嗬。
他捏著她的下巴,猛然將唇貼了上去。
白檀陡然一驚,唇上重壓,灼熱的呼吸拂在她臉上,眼前卻是一片黑暗,想要驚呼,一啟唇反倒叫對方趁虛而入。一只手扣在她腰間,她想掙脫,反而迎來更強烈的壓制。
終于想起伸手揭去眼睛上的發帶,正對上司馬瑨冷幽幽的雙眼。
他散發披肩,衣襟染血,緩緩退開,舔了舔唇,似意猶未盡。
白檀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摸了摸唇瓣:“為師嘴上有血?”
司馬瑨眸光暗斂:“沒有?!?
白檀意識到不對了,臉色一沉:“殿下,你該不會是看上為師了吧?”
☆、第21章 共居
世上沒有哪個學生敢隨便親師長的。
白檀問出這個問題時,心底已經糾結起來,因為不管哪個答案都讓她覺得不妥。
是,此舉有違師生倫常;不是,不是你還親個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