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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明天要掃豬圈,在淤泥里走來走去真的費力氣,你今晚不能亂來,明晚再,明晚我聽你的。”許妍為了他不亂動,把男人手給壓在身子底下,手還撐著那低下的腦袋。
看她真不愿意,他低吁一口氣,翻身砸在床上,“明晚聽我的?”
“聽你的。”
“睡吧。”
第二天早上剛有動靜許妍就醒了,起身往窗外瞅了一眼,天還是黑的,把床沿坐著的男人給按在床上,腿搭了上去,閉著眼睛說:“繼續(xù)睡,天還黑。”
屠大牛也是勉強掙起來的,眼睛都是澀的,被按在床上,聞著床上的淡淡的甜香,也軟了身子,不想起床,閉眼之前還記得把一旁的舊被單給扯過來蒙在女人的嘴上。
許妍睜眼的時候就見屠大牛撐著頭盯著自己,把被單按在臉上深吸一口氣,又輕輕地蹭蹭,猛地坐起來把被單扔在腳頭,對著他裸著的肚子拍一巴掌,“盯著我做什么?我就是被你盯醒的,你醒了自己起床掃院子不行,煩人。”
響亮的一巴掌,屠大牛像是沒感覺一樣,自顧自的說:“你可真無情,沒睜眼的時候嘴唇一直在被單上摩挲,睜了眼就給踹腳頭了。”說著捏住她的臉頰肉,盯著紅艷艷的嘴唇說:“別說,小嘴唇還挺好看,沒磨禿。”
起床了沒漱口,許妍說什么都不讓他碰自己的嘴,掰開男人的手,起床穿衣出了門,先去了后院扯捆草丟進牛棚里。
果然一早上沒找到去鎮(zhèn)上的,吃了飯許妍就駕著牛車去了鎮(zhèn)上,屠大牛也沒攔著,不論是牛還是人,都不會跑丟了,大白天的路上也安全。
直接去了顧清家,她到的時候顧清剛換好衣服打算去衙門,開門看到人還愣住了,許妍也沒想到這么巧,都沒下牛車,“顧哥,昨晚村長通知今天下堰逮魚,大牛走不開,我來給你說一聲,你看能不能調(diào)個班。”
“別人不能我還不能了,弟妹進來坐,你侄子還在吃飯,還得等一會兒”,說話的功夫他娘也出來了,見人熱情的說話,“大牛媳婦,怎么這個時候來了?站外面做什么,進來坐。”
“不用了嬸子,我就是來喊顧哥帶你們?nèi)ノ壹彝娴模揖筒贿M去了,趁天還不熱我去集上買點東西。”路寬,她把牛車調(diào)轉(zhuǎn)個頭,又打個招呼就走了,沒進門顧嬸子都熱情的讓人吃不消,她可不敢一個人進門,應(yīng)付不來。
家里有雞有魚,許妍去肉攤上買了半扇排骨,嗯,她也饞了。有個婆子在賣裹了黃泥的咸鴨蛋,說是不咸不淡還冒油,她也不知道真假,裝模作樣的挑了七八個,走到街尾還看到了一個小丫頭提著小竹籃在賣田螺,她想到那天蔡二娘兒子吃的,酸辣味還在腦子里晃悠,下了車看那小丫頭怯生生的,也沒討價還價,半籃子都給買了。
不敢再耽擱,怕人久等,把東西都給放牛車上,“駕”了一聲,牛蹄噠噠的往鎮(zhèn)東走。
等了片刻,顧家的牛車就來了,“顧哥,嫂子,怎么沒把嬸子也給帶上?”
“我娘中午要給我爹做飯,走不了。”顧清回了句,“走吧,日頭出來了。”
“行。”
剛走沒兩步,就聽到后面有人喊許夫子,兩輛牛車都停下,等著后面的姑娘小跑過來,“許夫子,你跑的可真快,我攆了好久。”
“是、是黃夫人找我有事?”許妍不太記得這丫頭叫什么,索性沒喊人。
“對,我家老爺出遠(yuǎn)門了,我家夫人問許夫子可否還愿意去教小姐少爺讀書,大小姐說她就喜歡聽您授課。”
顧清聞言挑了下眉頭。
許妍沒直接給出答復(fù),只是有些遲疑的說:“我需要回去問問我家里人的想法,你也知道,嫁人了沒有那么方便。”
顧清聽了哼笑一聲,被他媳婦拍了一下,他老實了。
“哎,行,您決定了去家里說一聲。”
“好。”
▍作者有話說:
第三十三章 [vip]
還沒進入村子, 就聽到熱鬧的驚呼聲,顧清把牛車往路邊草地里一停,就打算背著兒子帶著媳婦去堰邊看熱鬧, “弟妹, 我們這就過去, 先不到家里去了,你呢?”
“我先回趟家把買的菜送回去, 你們先去看熱鬧去。”
“行。”
到家了屠老漢果然還在豬圈里忙活,鍋里給添上半鍋水, 半扇排骨下鍋泡著,黃泥鴨蛋和田螺都泡在盆子里, 走到后院問:“爹,買的排骨泡在水里會不會變味?要不要掛在鉤子上續(xù)進井里?天這么熱。”
“沒事,我喂了豬就去給燉上,你也快去看逮魚的去,我在家里就聽到起哄的聲音了,看來大魚不少。”屠老漢催她走。
村里老的少的都去了堰邊, 從村頭走到村尾都沒咋見到人, 把老頭單獨留在家里喂豬,這不是欺負(fù)人嘛, 她就問:“要不你也先去看看,等天熱了我跟你回來幫你做飯?”
“得了得了,你們看的熱鬧都是我玩夠了的,我下午再去, 你去看吧, 順便把綠豆水給大牛帶去”, 天可真夠熱的, 在家里汗都順著脖子流。
側(cè)耳聽到大門響了,就知道人是走了,外褂一解,撈起桶里的濕汗巾往身上擦,一冷一熱激的他打個哆嗦。
聽著村頭熱鬧的聲音,許妍手扶草帽,一路小跑,就看到大牛正和另外一男的抬起一筐剛離水正在亂撲棱的魚往牛車上放,她湊過去一瞧,“哇,好肥的魚!”
“這可不怎么算肥,大多數(shù)魚肚里都沒籽了,瘦條條的,春天的魚那才叫肥,魚身子鼓囊囊的。”這個男人說。
屠大牛看了他一眼,對許妍說:“別往這兒站,魚腥,去找嫂子去,她帶著孩子在堰邊。”
“好,渴不渴?我給你帶的有水。”說著已經(jīng)把竹筒給遞過去了,“喝吧,已經(jīng)放涼了。”
咕咚咕咚的給喝完了,吁了口氣,“好喝。”把竹筒遞還給她,對旁邊咽吐沫的男人說:“走了,該下堰了。”
“你先去,我去找我婆娘給我送點水來喝。”捋掉胳膊上的淤泥,打著赤腳轉(zhuǎn)身走了。
看他走了,屠大牛又不急著走了,挑著竹筐里的魚問:“喜歡吃哪種魚?”
“鯽魚,腳板長的鯽魚,紅燒的。”她也探頭望向竹筐,表層的魚撿起來了,下面摞的魚都不咋動了。
屠大牛去折了兩根柳條,在竹筐里翻翻撿撿,串了兩串腳板大的鯽魚,“這待會兒回去的時候拎回去,中午吃。”
許妍沒上手接,而是望向人群,“會不會有人說嘴?都還沒分呢。”
“管別人的嘴做什么,這里面本來就有咱家的魚,還是你男人逮的,先拿回去吃一頓不算啥”,看她似乎是想要馬上給提回去,又把手給縮了回來,“我先給挖個水坑給養(yǎng)著,走,去看逮魚,你走的時候喊我。”
胳膊是臟的,他就用膀子頂了下女人,讓她跟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