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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勁啊?”
“吊胃口呢,你這是!”
分分怨聲載道,像錯失了什么驚天大八卦。
樓上的公司,又突如其來了福利,人人手中都拿著無花果撕皮吃。
月月捧一筐子洗得干干凈凈的無花果進了齊佳辦公室,給她放在桌上。
“佳佳姐,這是坤哥給公司員工訂的無花果,我洗了點,你嘗嘗。”
齊佳在忙,手上沒空,掃了眼:“你吃過了?”
“吃了,可甜了。”
齊佳伸伸懶腰,笑著挑了個吃:“還不錯。”
這時,劉明宇從外頭進來了。
月月喊他:“宇哥,你也嘗嘗。”
劉明宇外出忙活了一陣,沒想到里頭都吃上了,過來也撕了個撂嘴里,甜到心里去了。
“這賣水果的果然沒騙我啊,甜的跟蜜似的。”
月月:“宇哥,這是你買的?”
劉明宇習慣性的靠在齊佳桌邊,撂皮扔進垃圾桶:“我挑的,你坤哥付的錢。”
“坤哥怎么想起來給我們買這個吃?”
劉明宇嘿了一聲:“這不是你老板想哄女朋友唄,咱們這是沾光。”
齊佳聽到這,嘴里嚼著的無花果失去了甜味,滿嘴都是苦意,而心中的酸澀,也只有自己知道。
扔了那半個無花果,朝劉明宇扔東西:“別擋著我。”
月月這才剛提起了興趣,立馬被嚇一跳,問不出什么八卦了。
劉明宇就是想讓她徹底死心,別瞎撲棱浪費光陰,抽了身子擱她桌前站著。
月月指指無花果問她:“佳佳姐,你還吃嗎?”
聲音無比的冷:“不吃,全給我拿出去。”
月月吐吐舌頭,有點清楚她這情緒為何而來,識相的抱無花果溜出去了。
她走后,劉明宇撐在她桌前,看著這張精致到高冷的臉,明明溫柔笑起來很舒服,卻始終不對他笑一個。
齊佳再也看不進電腦上的文件,抬眼沖他:“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劉明宇聳聳肩回對面自己的辦公桌:“你得習慣,我會無處不在。”
中午到了飯點,樓坤沒有跟他們一塊吃飯,齊佳便知道他去陪金羽了。
樓坤在停車場等金羽,人來了,左顧右盼,跟當年高中戀愛的賊頭賊腦差不多,引得他在駕駛座那笑彎了唇。
金羽上車才安定下來,不過轉眼就是看著他疑惑。
“無花果也是你送的?”
他捏了捏她的臉:“好吃嗎?”
好吃,一個早上跟陳冰吃了半箱走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無花果的?”
樓坤不會告訴她,他知道了她的新微博賬號。
開車往外走,回她:“劉明宇正好認識一個開果園的,我就買來給你嘗嘗。”
這話聽的還挺暖心,舒舒服服的靠那,在閨蜜群里聊天。
她和樓坤復合,昨天回去,半夜就在群里告訴了林樂和黃婷薇。
林樂一早醒來就是電話轟過來,比她還要開心。黃婷薇早就猜到會這樣,一面覺得金羽挺沒出息,一面又覺得不是當事人,不能體會那種感情。
黃婷薇問她復合到哪種程度了,林樂早學壞了,跟后頭復制粘貼。
金羽想著昨晚那兩次吻,心口又燙又麻,那些感覺正在慢慢回來,所有的一切都會重歸原位。
沒搭理她們的低級趣味,問她們周末有沒有空,一起出來做秋冬款美甲。
說到美甲,早忘了八卦,沒一會群里就是各種分享美甲圖的照片,豹紋和焦糖色的款式一堆,金羽看的眼花繚亂,糾結癥都要犯了。
紅燈處停車,樓坤又見她咬指甲,伸手給攥進手心。
“本來指甲蓋就小,不可以咬了。”
她忽然瞅瞅自己的指甲蓋,是挺小的,那種酷酷的美甲做不來,便把手機遞給他看。
“我想做美甲,你給我選一個。”
金羽從前買衣服都不問樓坤的,反正她穿什么,從來都很對他胃口。但那次剪頭發(fā),他第一次說她丑,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他撇著眉一一掃去,金羽感覺他沒一個喜歡的,末了,停在了最后一張上遞給她。
“這個粉色的,你涂上一定好看。”
粉粉的指甲蓋,很像當年她伸手到他眼下?lián)旃P時的那只手,指甲蓋又小又粉。
中午休息的時間,帶她去了她想吃的那家日式拉面館吃豚骨面。
他自己的那塊肉不吃,挑給了她,吃面的時候,一會給她倒水,一會給她遞紙巾,旁邊的服務生看著都好羨慕。
從他們高中談戀愛就是這樣,他總是細致入微的照顧她。你要讓金羽說樓坤的缺點,她能說出一堆吐槽,說他的優(yōu)點,她也能說一天一夜。光照顧她,那些細枝末節(jié),她都能一一道來。
吃一半,樓坤才想起正事,問她:“上班這么久,都是住在員工宿舍?”
“公司提供了宿舍,我當然就住在那呀。”
他看著她吃:“跟同事一塊住?”
“嗯,她叫胡佳怡。”
樓坤想起那個肉肉臉,點著頭:“宿舍條件怎么樣?”
“一室一衛(wèi),廚房是公共的。”
那也不是很方便,一室一衛(wèi)跟以前上學住的學生宿舍沒什么兩樣。
咳了聲,詢問她的意見:“要不要搬來跟我一起住?”
她嘴里還吃著面呢,有些遲疑,如果是當年畢業(yè)了,他這么問,她求之不得,可現(xiàn)在復合才多久,她始終有點隔閡。
支支吾吾:“我住那挺好的,上班近。”
他便懂了,不強求她,所有事都得慢慢來,即便他很想和她在一起生活。
樓坤和劉明宇創(chuàng)業(yè),資金一半來自兩人近幾年的積蓄,剩下的資金都是銀行貸款。
高冉想過拿積蓄出來幫他,被他拒絕了,他在外這么多年奮斗,為的就是靠自己。不過他現(xiàn)在住的那處房子,是高冉公司旗下的產(chǎn)業(yè),拿了優(yōu)惠價也只付了首付。而全款拿下的,只有手上這輛車。
創(chuàng)業(yè)的壓力很大,他和劉明宇身上都背負著責艱巨責任。而這次拿下了政府這單項目,未來五年都會長期合作,也給公司帶來了極大口碑和效益。
昨天齊時平在電話里找他談話,是在說合作的事。齊時平今年仍在華大當教授,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出色學子,這其中,樓坤和劉明宇最得他喜愛。齊時平人脈廣,長期合作的客戶找他介紹時,他總是往樓坤和劉明宇那推,這小半年來,公司收益不菲。
隔天,四個師生聚在了一塊吃飯。
齊時平依舊如當年,注重形象,頭上沒有一根白發(fā),神采奕奕。
飯桌上,齊時平不聊工作,合作方那是敲定了,剩下的就是接洽商談的事。
齊時平現(xiàn)在更關心的,是他們的生活。
“你們也老大不小了,二十六七歲的年紀,身邊也不見個人。”
齊時平說著,望向身旁的齊佳。他比誰都清楚這三個人,三個箭頭都是朝著一個方向,沒人肯回頭指向另一方。
以前讓他們多在乎學業(yè),現(xiàn)在學業(yè)有成,事業(yè)蒸蒸日上,最期盼的就是愿他們找到良人相伴。
劉明宇把齊時平當自己的親長輩,他喜歡齊佳這事,他是知道的。
“教授,您聽過那句話話沒?叫愛而不得。”
齊佳真想堵住他的嘴,抬了頭就看見樓坤,她何嘗不是這種狀態(tài)呢。
齊時平有意撮合,笑著:“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嘿,我這都多有心了,就盼著我這心上人能回頭看看我。”
齊佳直接扭頭,皺著挑眉,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而樓坤那,一直當個聆聽人。
齊時平見他這次氣色也好了,來了興趣:“你最近氣色不錯,好事將近了?”
當年,齊時平說他感情用事,兒女情長在那個時期比不得學業(yè)前途,只有事業(yè)有成之后,站在一個男人的角度上,背負責任與擔當,才能給一個女人好的生活。他入了那樣的環(huán)境之后,一方面想積累更多的經(jīng)驗,而另一方面正像齊時平所說的那樣,想憑自己的努力,給金羽更好的呵護和生活。
“我下次帶她來見您。”
齊時平很想見見這個小姑娘,四年前可以讓他失去理智放棄,四年后卻依然是他心里的那盞明燈。
連齊時平都能看出樓坤對齊佳毫無想法,只有她一人陷在其中。
出國那幾年,齊時平也跟她說過,樓坤根深蒂固的心思很難改變。他帶樓坤這么多年,清楚了解他的性格,做事都是一根筋到底,他勸齊佳放棄,多看看追到美國陪伴她的劉明宇。
那會,她滿心滿眼都是樓坤,一心只想和他相處,對于劉明宇,只有無奈與應付。
聽到樓坤說這句話的時候,齊佳才終于得到了證實,從他口中親耳聽到,他們是真的和好如初了。
想起以前那會自己做的事,雖然已經(jīng)不用了,但她至今都沒刪掉那些照片,是舍不得刪。那些都是點點滴滴她所珍惜的回憶,即便他不知道,即便她曾經(jīng)做過這樣的事,她也不后悔。
但得到一份真的情感,靠的是真實,這點,齊佳從來沒有擁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