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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不掙脫了,隨他牽著。
胡佳怡躲在暗黑的樓道里,心中爆炸到能放鞭炮,驚天的消息。
帶她一起逛超市,大學那會,樓坤經常帶她去超市補給,她貪吃又不注重營養,他每次都會給她買兩箱純牛奶,斷貨就補,叮囑她一天一杯。
她那時候很聽話,一個不太愛喝奶的人,天天捧著杯純牛奶去上學。
路過奶品區域,他習慣性又挑了兩箱奶。
“我現在不愛喝奶了。”她看著牛奶,想想是有很久了,得快四年了。
他頓了頓:“那現在愛喝什么?”
她指指另一邊:“可樂,雪碧,還有啤酒?!?
他便知道了,她故意的。
牛奶也沒退回去,去了酒水區那,給她把這些都拿了。
兩人買好蔬菜肉類,在水果區那里又買了新鮮的澳洲臍橙。
付錢的時候,他刷的銀行卡,金羽又一次在錢包中看到了青春年少的他們。
回去的路上,她才后知后覺知道他要帶她回家。
第一次來這處停車場,她放了狠話拒絕他;第二次她醉醺醺,什么都記不清;第三次意識清醒,她心甘情愿。
幫他拿東西,兩人在后備廂那站著,背影依然那樣的和諧。
中午那頓飯份量很多,她到現在還沒感覺餓,幫他拎了橙子,其余的都在他手上。
抱著橙子跟在他身邊,開口問道:“中午的外賣是你給我點的?”
他低頭看著她笑:“好吃嗎?”
怎么會不好吃?她就喜歡吃芋艿和菠蘿了,他完全了解她的。
立馬回答:“好吃?!?
“那以后我天天中午給你點?!?
“不要,很浪費?!?
走到了電梯口,他沒手按鍵,金羽便幫忙按了。
進去問他:“幾樓?”
“27樓?!?
金羽上次匆匆走,根本沒有注意過居然住這么高。
樓坤接著那個話題問她:“怎么浪費了?”
“我一個人吃不完,你別給我點了?!?
“吃不完就剩著?!?
她以前要浪費了食物,樓坤總會說她的,現在處處遷就她,說真的,她很不習慣。
“誰以前說一粥一飯當知來之不易,浪費是可恥的?”
他裝作不記得了:“不清楚。”
她扭頭笑了,笑完才看見鏡子里的樓坤正在看著她,白了他一眼。
上次來,家里只有男士拖鞋,那早她起來,腳上穿的就是43碼的大拖鞋。這會,一雙小小的女士拖鞋就放在那雙鞋的邊上,一大一小,一男一女,很有家的味道。
心有些鼓動,不知道他又是什么時候買的。
今天她穿的平底鞋,脫鞋時,樓坤蹲了下來,脫她的襪子。
“你干嘛?”動著腳。
“我看看?!?
看看昨天那的傷勢。
她回去后,自己給挑破了水泡,也沒上藥膏,今早換了鞋就好多了。
昨天夜色黑,他沒怎么看清,這會在燈光下,才發現她腳上有好幾處淺色的疤。
抬頭皺眉:“腳上怎么會有疤?”
她那些都是穿高跟鞋磨的,久而久之,磨的地方就變成了淺色的疤。
“我穿高跟鞋愛磨腳,留了幾塊疤。別看了,我要站不住了?!?
單腳站著,實在有點累了。
沒看了,給她穿拖鞋,站起身,習慣性揉揉她的頭,牽她往里走。
松開她后,去了哪,她也不知道,出來就見人手上拿著支藥膏,又蹲了下來替她涂在傷處。
抬頭看她:“客廳可以看電影,你要是覺得無聊,里邊也可以玩游戲,我做好了喊你。”
她坐在沙發上環顧他家,他已經去了臥室,出來時,身上換了一套衣服。
不是之前的睡衣,是一套寬松的衛衣和運動褲,這算是他以前秋天最愛的裝扮。
在廚房忙碌,系著一件嶄新的男士圍裙,金羽望著覺得莫名搞笑,不過笑著笑著,又有點難過。
他洗好菜,回頭想看看她,發現她也在望他,手里捏著衣角扯著,耷拉著唇,不是很開心。
他趕緊脫圍裙擦手出去,發現她不對勁,過去就蹲在她跟前,牽著她的手,她還想抽來著,他卻抓的緊緊放在自己下巴那,生怕她溜了。
“怎么了這是?”
她只是想到了他在國外這三四年,每次做飯下廚,身邊坐享其成的人都不是她,是另一個或者兩個,她就難受,覺得很虧很氣很不甘。
脖子轉的很遠,就是不愿看他,也不愿說出來。他沒了辦法,空一只手抱著她的腰,沒反應過來,金羽就整個人貼了過去。
剛轉頭便是他湊過來的臉,額頭抵著她,鼻尖的呼吸全撲在她唇瓣。
溫熱,急促。
他鼻腔哼一聲:“嗯?”
近距離望著他黑漆漆的眼睛,像墜入了一處黑洞,怎么爬都爬不出來。
小聲地說著:“我討厭…”
那個你字還沒說出來,他突然起身,重量轉移,牽著她的那只手滑去了腦后,撫摸著她柔順的發,將她壓在沙發上吻。
龍城家里的那個吻,是親吻。
現在這處的吻,是久別之后炙熱的接吻。
久違的觸碰,在這刻揭開了那層紗,彼此無束縛地抱著對方。金羽依舊如之前,抱著他用力的脖子,呼吸亂到慌。那幾年所缺失的,恨不得在此刻補全,他壓的有些重,攥住舌不肯松,霸道熱烈的吻讓金羽承受不住,輕聲哼了出來。
撤到胸膛那的手,軟若無骨的推著他。
他找回些理智,卻還是不夠,松開她也沒離去,仍舊額頭碰著額頭望她,撤出手揉著她紅紅的唇。
這感覺像是第一次談戀愛一樣,她仍記得電影院那個真正的吻。
她此刻的呼吸,與那時沒有差異。
手推著他:“你壓的我喘不過氣了?!?
說話時已經移了目光,不想對著那雙眼睛??伤辉敢?,扭著她下巴轉回來,在她紅潤的唇上又落下了一枚重吻。
起身揉揉她紅粉的雙頰,面帶笑意:“你先休息,我一會就好?!?
他去了廚房,關著那扇拉門,在里頭嫻熟的忙碌。金羽沒看電影,也沒玩游戲,就這么望著他顛勺的動作,行云流水般毫無阻礙。
他學什么都快,不像她,學會一樣東西得下很大的功夫。
樓坤說等他一會,她便靠在那,抱著沙發上的靠枕休息。
不知不覺,就閉上了眼睛。
驚醒過來,人就在她眼前安靜坐著,她坐起來揉著眼睛,回頭看餐桌那,四菜一湯都做好了。
“怎么不喊我?”
“昨晚幾點睡的?”
金羽驚,昨晚她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才睡著的,但昨晚睡得很香,一覺到天亮,發現外頭還下了雨,都不嘀咕天氣了。
扯謊:“回去就睡了。”
起身,想從他腿邊過去,給擋的死死的。
她休息了會,又聞著這香味,早就餓了,催促:“快點,我餓了?!?
他攬人過去坐著,知道她的胃容量,拿起她的碗給她盛了滿滿一碗米飯。
金羽望著一桌子菜咽口水,色香味俱全。她喜歡吃的蝦,他挑了蝦線,蝦殼也去了,放在雞蛋液上,給她蒸了蝦仁雞蛋羹。
她吃的不急也不慢,他早早給她盛好了一碗熱湯放在旁邊晾著。
他擱她對面坐著也不怎么動筷,一直給她揀菜,就這么看著她心滿意足地吃著。
華大的食堂,是他們上學期間,兩人一起吃過最多次的地方。他那時想帶她出去吃別的,她也不愿意,非得說他食堂的飯菜最好吃了。然后拉著他,吃他不愛吃的香鍋,手里還要捧著杯他不給她經常喝的珍珠奶茶。
小小的人,那時候被他束縛了很多,這會,只想放她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吃了一半去喝湯,發現他一直沒怎么動筷,抬頭舔舔唇上的湯漬:“你怎么不吃?”
“不太餓?!?
“不餓你做這么多?”她看著菜,大部分都是她吃的,很不解。
“怕你不夠。”
“你什么意思呢?”湯也不喝了,瞪著他。
他笑了轉移話題:“味道怎么樣?”
好吃,卻說:“馬馬虎虎?!?
他的頭低了,有點挫敗:“三年多沒做過飯了,可能有點拿不準。”
金羽捧著碗愣了,他抬頭時,她趕緊又繼續喝湯,面龐被碗擋住,這次,笑得很開心。
放下碗,全喝光了,指指其他飯菜:“我吃飽了,浪費可恥,剩下的你全吃了?!?
她發話了,他便乖乖接令聽了進去,吃到飽也沒停筷,在那繼續吃,仍舊如以往那樣,慢條斯理,細嚼慢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