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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歪了歪腦袋,帶著淡淡笑意的臉上看起來能被稱得上是溫和。
你估計也猜得差不多了,他是我唯一的摯友,我們曾經很要好,一起出任務一起玩還經常打架,但沒想到嗯,最后因為理念不合,他就離開了。去年他召集許多詛咒師針對高專策劃了一起襲擊最后被我親手殺死了,嗯就這樣。
太宰治注視著他,一時沒有說話。
五條悟一直以來都是強大到散漫的形象,很少有情緒化的時候,而此刻眼前的他,可以算得上為罕見的低落。
實在是想讓人揉揉頭啊,而事實上太宰治也的確這么做了。
他像是擼貓似的揉著那頭耀眼的銀發(fā),語氣里有著他自己都沒注意的溫柔,想哭嗎,我可是難得愿意借給男人懷抱靠一靠哦。
五條悟無奈看他一眼,那真是謝謝你了。
太宰治微笑。
他沒說謊。
從五條悟的反應中太宰治能確定對方的確是親手殺死了自己的摯友。
五條悟不會說謊,如果他的演技能好到將太宰治騙過去,也不至于被高層逼到這么被動的局面。兩人的分道揚鑣不過是選擇了兩條雙方都認為正確的道路而已,甚至在五條悟心中,夏油杰依舊占據著友情那部分的幾乎所有空間。
如果沒有之前橡木鎮(zhèn)那件事,太宰治或許還會猜咒術界是否有復活這類的秘術,可現在來看顯然是沒有的。
那么那個和夏油杰長得一模一樣的僧袍男人又是誰?
如果只是外貌相似,為何在橡木鎮(zhèn)那詛咒師會和弟子說出夏油大人?
究竟是五條悟被騙了還是另有其人?
但這絕不是什么好事從夏油杰在五條悟心中占據的份量來看,這個人不管是死而復生還是什么別的,這件事本身有很大可能就是沖著五條悟來的。
太宰治自己都沒怎么注意,他已經從原本感興趣了才插手高專的事,變成現在幾乎已經完全從五條悟的角度來考慮事情了。
想什么呢。
我在想五條老師真不會講故事呢。太宰治故意擺出一副苦惱的表情,明明是個悲傷的事情,卻被你講的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五條悟撇撇嘴,那你示范給我看看啊,說說你的故事?。?
他還在耿耿于懷太宰治居然還能藏著自己的秘密。
話說太宰治抽出照片舉到了五條悟臉旁,活躍氣氛道,十多年過去了,五條老師幾乎都沒什么變化啊還是那樣的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果其不然看到五條悟被轉移了注意力,豎起耳朵準備聽夸獎。
太宰治勾起嘴角道:傻兮兮。
五條悟:
五條悟:把東西給我放回去!
*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又回歸了正軌,學生們繼續(xù)上學和訓練,而這天五條悟接了個日常任務,地點不遠,當天就能來回,他沒同意太宰治想要宅家的申訴,以上層正盯著他以防萬一還是一起行動更好為由,硬是把人從床上拖了起來,打包帶走。
而直到下了電車,太宰治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這次的任務地點是在橫濱。
不到一上午,效率極高的五條悟就解決了任務目標,隨后帶著太宰治去吃最近在網上很火的泡芙塔,售賣點就在橫濱的一個廣場上,恰逢周末,排隊人不少,太宰治只等了一會,就不耐煩地跑到一旁花壇邊的公共座椅上去坐了。
周圍人來人往,幸運的是,暫時還沒有人注意到太宰治這個角落,坐到他身上去,他得以偷個懶有個清靜。
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已有半年多了,除了最初來過橫濱,親眼驗證了他所認識的人都不存在,此后太宰治再也沒踏上過這里的土地。
沒機會也沒必要。
如今一看,依舊是熟悉中夾雜著陌生,至少記憶中這個熱鬧的廣場根本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橫濱最混亂最貧窮的貧民窟擂缽街。
不過既然這個世界沒有荒霸吐,就不可能再誕生一個中原中也,后來變成擂缽街的地形也同樣不可能被摧毀。
正發(fā)著呆,耳邊隱隱傳來了機械運轉的聲音,太宰治垂眼一瞥,一只遙控機器人滾動著輪胎開到了他的腳邊,一張卡紙夾在小機器人的手上,上面是一串亂碼,右下角還有一朵手畫的粉色云朵。
嗯有粉色的云朵嗎?
太宰治起先并未在意,直到他下意識地破解出了那串亂碼。
快排到的時候,一個電話打進了五條悟的手機,接起的時候,他看了眼太宰治,黑發(fā)咒靈還跟咸魚似的癱在椅子上。
哎呀,難得啊,歌姬打電話過來,是特地來給我那幾個在試煉中取得重大豐收的學生賀喜嗎?
庵歌姬:
雖然那幾個學生在游輪事件和橡木鎮(zhèn)事件后都被推薦成為一級咒術師,但她才沒有興趣聽五條悟的炫耀,欠扁的語氣實在讓她手心發(fā)癢想揍人。
你讓我調查的事情有點眉目了。
哦?有目標了嗎?是誰?五條悟有點驚訝,沒想到廢柴歌姬還真的能找到線索,不過應該還是太宰的方法提供得好。
電話說不清,具體見個面詳談吧。庵歌姬說。
行,你說個時間地點。
掛了電話,五條悟心情不錯地買了兩份泡芙塔,一回頭,卻發(fā)現花壇旁邊的公共座椅上坐了一對情侶。
太宰治不見了。
第55章
天空不知何時變得陰沉, 烏云聚集,濕度上升,狂風作起, 一切都在預示著這個悶熱的夏日即將迎來一場雷雨。
西式的紅磚樓下,太宰治仰頭駐足。
那里曾是武裝偵探社的舊址, 現在卻是一家房產中介, 還掛著轉租的牌子。
樓下的咖啡廳還在,卻是換了個門匾。
太宰治不是很喜歡這種感覺,明明是相同的建筑, 卻愣是營造出一種物是人非的荒誕感,一遍遍地提醒他如今的狀態(tài)回也回不去, 死也死不掉。
久遠的、像是已經被刻意遺忘的回憶再度出現, 張牙舞爪地想把他吞沒。
太宰治收回視線。
走進咖啡廳,里面客人不多,太宰治環(huán)視了一周, 就在視線隱蔽的角落找到了目標只有他在吃著粉色的棉花糖。
太宰治走過去, 徑直在對面坐下,語氣熟稔地開口, 怎么約在這里?
白發(fā)青年先是被突然出現的黑發(fā)咒靈嚇了跳, 手一抖差點丟了棉花糖,隨即又松了口氣似的,態(tài)度就跟遇到一個許久未見的熟人般, 順口回答:嗯因為以前見過面的港口大廈不在了嘛,只有這里還保持著原樣,勉強搭得上關系,你以前說過這里的可麗餅挺好吃的,就順道來了, 我剛剛點了,也不知道換了個店家味道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