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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師兄,你說一個普普通通的劍宗弟子,怎么可能從這種兇獸口下逃脫,你真的不懷疑嗎?”
秦芷芙說完,連阻止她的鐘霽也猶豫了。“你什么意思?”
樹林中傳來的尖厲叫聲驚起飛鳥,很快護衛也都跑來了。
“少主,這是怎么回事?”
陽景宗的許多人都聽到了蠱雕的叫聲,有些人已經去通知了宗主。
鐘霽瞪了秦芷芙一眼,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慌亂:“無事,剛才我逗弄它,不知道怎么的發了瘋。”
......
蠱雕極為兇猛,可季紺香這次卻從它的利齒下逃脫,出了藏書閣的結界后御劍離開。
好不容易進入藏書閣,解咒的方法就在眼前,卻突然被闖進來的蠱雕追的倉皇逃竄,她一肚子火氣無處抒發。
而徐檀等了許久,忽聽到蠱雕的叫聲,嚇得抱頭蹲在樹下,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季紺香逃跑的時候一直跑在前面,云遺善則是被她拉著一路狂奔,幾次差點被吞入腹中,卻都奇跡般的避開了,她心有余悸,扶著樹干緩了緩。
云遺善拍拍她的后背:“可還好?”
季紺香眼神奇怪地看著他,問道:“你就這點反應?”
云遺善臉不紅氣不喘:“你認為我該如何?”
她只是覺得,要裝成一個儒修的樣子,好歹要合理些,做做樣子啊。
這換哪個修士被蠱雕追了一路還能如此云淡風輕的。
“走吧。”她也無心計較那么多,暫時找到徐檀回到劍宗才是正事,兩日后仙劍大會就會正式開始,開弓沒有回頭箭,不能半途而廢。
剛一直起身,袖子就被拽了一下,不等季紺香回頭,一只手強硬地分開她的五指擠了進來。
與她緊密相握的手有些冰涼,季紺香被碰到的時候就下意識躲了一下,還是被迅速貼了上來。
想到身后人的真實身份,季紺香就不忍想起在藏書閣的一幕。
方才在找書的時候,她一句話也沒有多說,實則是因為心虛。
百年前她還是劍宗弟子,常去淞山打攪云遺善,許多失傳的功法也是在他的書閣中找到,因此也是受益良多。
而她也聽云遺善說,因為無趣,書閣中的書早已被他來來回回看了許多遍。
無論是詩詞歌賦還是那些功法秘籍,他都爛熟于心。
季紺香那個時候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突發奇想問他知不知道春宮冊是什么,云遺善說不知,她就把自己師弟的冊子偷來送給他。
那個時候云遺善是真正的坐懷不亂,看這些書的表情與他看古籍經書沒有半點區別。
好好一個高潔的神仙,就被她禍害了,實在是罪過。
那個時候的云遺善對她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歡喜,所以她百般挑釁冒犯,都是知道云遺善不屑于對她做些什么。
勾引云遺善的時候,要是他真的不喜歡,動動手指頭就能要她的命。
世人都說云遺善對她恨之入骨,可那都是旁人說的,他們之間的是是非非,又豈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萬一......
季紺香想到在藏書閣為了躲避蠱雕,被緊緊摟在懷里的時候。
她臉上微微發熱,悄悄去看身邊的人。
云遺善看向她:“怎么了?”
“無事。”
*
澧城酒樓中。
虞墨因為當天花燈會看到的一幕郁結于心,始終不愿到棲云仙府去問個清楚,在酒樓里罵罵咧咧:“那個小白臉哪里好了,一個破落門派的儒修,沒錢沒勢不能打,長得也沒我俊,鶯時是吃了什么迷魂藥,怎么會和這種人在一起?”
云夢澤的修士勸說道:“少主,我們還是早些上山吧,就差我們了,仙劍大會還有一日就要開始,宗主說了,你若再不上山就不用去了,直接送你回府。”
“我又沒說不去,怎么不去啊,我倒要看看那個小白臉有什么好!”虞墨將桌子拍得哐當作響,吸引了酒樓中不少人的目光。
躲在酒樓幾日沒出門的云止聽到他說起棲云仙府,頓時挺直了脊背,一直聽到他說儒修,就忍不住湊上前拍了拍虞墨的肩膀:“這位公子......”
虞墨沒好氣地轉身,突然瞪大雙眼,揪著他的衣領:“好啊,就是你,跟著我作什么?還跑到我面前來挑釁了,你膽子不小啊?”
連著幾日擔驚受怕,好不容易見到了希望又被這般對待的云止,驚慌失措下沒出息的紅了眼眶。
“公......公子,你誤會了......”
見到眼前憔悴的小白臉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虞墨就如同碰到了燙手山芋,急忙把手撒開了。“你哭什么,我還沒對你做什么?裝樣子給誰看呢?”
云止好脾氣地解釋道:“不是,公子是說見到在下和一位姑娘在一起?”
“不然呢!你想說什么?”
“那個不是,有人冒充在下接近一個姑娘,說是為了,為了......”他猶豫著說不出口。“總之那確實不是在下,魔域中人將在下綁走后冒充在下的模樣,混進了棲云仙府,若真是公子說的這般,這位姑娘怕是有危險,還望公子出手相助。”虞墨和幾個手下面面相覷。“他說的......是真的嗎?”
“讓他混到我們中,將他帶上山。若是破壞了魔修的計策,父親必定會夸我,鶯時也會對我刮目相看!”虞墨語氣帶著興奮,不等幾人考慮,自顧自地決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