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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寄雪護住徐檀,秦珩赤紅著雙目,瞪著季紺香時不斷喘著粗氣。
僅剩的一只手剛凝出一團雷電來,一團火猛地從他竄起,從他的手掌開始往上燒。
“啊啊啊啊———”
秦珩發出凄厲的慘叫,周圍的人都嚇得退后。
白雁歌目光凌厲地看向季紺香。
她攤著手,表示和自己無關。
“白堂主,這你也看見了,我總不敢在你面前做手腳,想必是秦公子還有別的仇家呢。”
秦珩在地上打滾尖叫,戒律堂一排人齊齊站著,有幾個好心的修士試圖用凝水術滅火,卻半分作用也沒有。
除了宋寄雪的表情比較古怪,而徐檀又害怕到不敢看以外,季紺香和白雁歌面上一片淡然,看著秦珩另一支胳膊也成為焦骨,沒有露出半分動容的神色。
等秦珩暈過去了,白雁歌蹲下身子,指揮丁厭:“去把右手也撿過來。”
丁厭把缺了手指的右手臂遞過去,白雁歌拿起來,放在秦珩的左臂旁對比,平靜道:“燒得還挺均勻。”
“......”
徐檀小聲問宋寄雪:“白堂主和秦珩是不是有仇啊?”
“未曾聽聞”,宋寄雪一本正經。“只是如今看,應當是有此事。”
“好了。”白雁歌站起身來。“讓人把秦公子送到杭明山,看看能不能弄個胳膊回來。”
季紺香算是看明白了,白雁歌是真的厭惡敷雪樓的人,尤其是厭惡秦珩這一脈。素和風與秦家有仇,他還讓人把秦珩送過去,只怕這一送,秦珩的手臂是再難長出來了。
白雁歌拿巾帕擦手,一張稚嫩的臉配上老成嚴肅的做派,看著十分違和。
“劍宗的,你們可以先回去了,張宗主說過,如果邪術一事查明,剩余的他會自行處理。”
“晚輩謝過白堂主。”
*
仙劍大會即將舉行,季紺香一抬頭就能見到天上飛來飛去的一撥人。
張赤云聽說秦珩的另一只手臂也燒了起來,眼神復雜地看了季紺香一眼,卻也沒有要處罰他們的意思。
他走到季紺香身前,詢問道:“你可是要參加仙劍大會?。”
季紺香搖頭:“弟子尚未想好。”
“此次仙劍大會,第一名的獎勵是一顆上好的靈丹,有暢通靈脈穩固靈力的奇效。”
張赤云沒有多說,丟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第一名的獎勵,本該是在大會最后才公布,往常都是些靈器法寶,沒什么新奇,主要是第一名說出去好聽,能讓修士吹個一輩子了,也是各仙府爭著搶的榮譽,每年招收弟子,就要說門下弟子在仙劍大會的取得的排名。
以張赤云的性格,能主動透露給她,還刻意說出這靈丹的效用,想必不是凡品。剛好暢通靈脈穩固靈力也是她正需要的,即便暫時找不到去皆空境的辦法,拿個一名也不是壞事。
只是在此之前,她要去找到解開同生咒的辦法。
季紺香不想要云遺善跟著,特地瞞著他帶徐檀去找了鐘霽,想讓他帶自己去藏書閣。
陽景宗正忙著仙劍大會的事,浩浩蕩蕩的樂修都住進了陽景宗,季紺香去找他的時候,正聽到陽景宗的弟子小聲咒罵:“一天到晚吹拉彈唱的,吵死我了。”
“可不是,你說這就差個唱曲的了,大半夜還站房頂吹笛子還當自己多飄逸,這不有病嗎?”季紺香沒忍住笑了一聲。
“笑什么呢?”鐘霽幾步跑過來。“剛才就聽人說你找我,你不生氣了?”
那日陽景宗的弟子害季紺香落水,鐘霽拎著人回去請罪,還把白鷹給餓了七天。
連帶著花燈會那日也沒敢去見她,誰知突然被找上門來,臉上都是難以掩藏的喜悅。
季紺香:“為何要氣,本就不是你的錯。”
“不生氣就好,這次都是我護住你,以后有事盡管找我,就當賠罪了。”
季紺香的眼睛一亮,卻又故作猶豫,直到鐘霽主動問道:“怎么了?你有事就說,不要怕為難,我什么都可以為你做。”
“真......真的嗎?鐘師兄,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你盡管說。”
“我今日被叫去了戒律堂,秦公子昨日與我有些沖突,如今他被仇家用邪術所傷,誤以為是我下的毒手。我想去陽景宗的藏書閣去找到有關此種禁術的記載,好證明自己的清白,也為秦公子找到下這邪術的人。”季紺香說的情真意切,就好像真的是要以恩抱怨般。
鐘霽聽了十分感動,臉上剛露出一絲為難,看到季紺香滿含希冀的眼神后,還是點了點頭。
“好,只是這件事你千萬不能說出去,那只蠱雕野性難除,連我也難以對付,我盡量幫你。”鐘霽摸了摸季紺香的腦袋。“放心吧,我一定護好你。”
“謝謝師兄。”
一只靈蝶停在季紺香肩上,被鐘霽的手輕輕一揮又飛走了。
靈蝶振動薄翅,穿過陽景宗的山門和長階,又穿過劍宗的長廊和屋檐,緩緩停在了云遺善的指尖。
他沉吟片刻,像是在傾聽靈蝶說話。
“藏書閣......原來如此,又是在騙人啊。”
棲云仙府藏書閣眾多,只有陽景宗是個特例,僅有的一座藏書閣卻是棲云仙府看管最為嚴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