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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有人把作惡堂而皇之的放在這處買賣,怎么說也是難求的上品寶器,就算曾經被打斷了,也不至于放在這處賣吧?
“這劍怎么賣的?”季紺香都想好了,等把作惡搶到手了,就找機會拔了這只騷狐貍的毛。
占了她的地盤,賣她的血,現在還賣她的劍。
狐貍笑了笑:“哎呀,這劍是有主的,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碰的。之前那幾個想來奪劍的,尸體就埋在后院呢。”他說這話的時候,笑眼中含了幾分冰冷。像是在告訴她,不要打作惡的主意,
季紺香不信這鬼話。
作惡認過主,她當然知道。
除了她自己,任何人都無法驅使作惡,除非那人修為高得離譜。但這世上,修為比她還高的,根本就不用再費心思找一把斷過的劍。
身死魂消,作惡劍自她死后就該解了封印,早就能被人隨便用了,這狐貍的話多半是在唬人。
徐檀扯了扯季紺香的衣服,問道:“他說的會不會是真的,要不算了吧,你挑個別的?”
季紺香沒準備去拿劍,這狐貍總給她一種奇怪的熟悉感,若真是以前的什么仇家,將她詐出來可就難辦了。
“走吧。”她又不是非要這劍不可,帶著只是給自己惹麻煩而已。
季紺香轉身,發上白玉簪就這么落進老板的眼中。
他瞳孔猛地一縮,厲聲喝道:“站住!”
話音剛落,季紺香就踏出了百寶閣的大門,看到了西市方向,劍宗驅惡陣瞬間發出的金光。
樓閣之上有金色符文流動,她一眼就能認出。當初棲云仙府的人可沒少用這招對付她。
如果不是被逼到了死路,他們斷不會輕易選擇這種極其耗費靈氣的法陣。更何況,打破驅惡陣,要先打碎他們的劍。
劍修若是沒了劍,基本就算廢了。
金光只是出現了不久,很快就消失了。
那人肯定不好對付,竟將他們的劍全部打斷。
季紺香想了想,回過頭問那只狐貍:“老板,那邊是做什么的?”
老板盯著她的眼睛,像是要透過面具看透她的模樣。
被看得有些心虛,她往后退了一步,被強硬地拉回了百寶閣,直接將她的手按在作惡上。
“拔劍。”
“什么玩意兒?”季紺香被他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了一跳。
“把劍□□,若是拔不出來,你就把命留在這里。”
這老板陰晴不定,忽然就變了臉。
頭一回被人用這種語氣威脅,季紺香氣得一肚子火,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到底是誰?”
“我倒想問,你是誰?”
徐檀愣愣地看著他們倆,有些不知所措。
那狐貍沉默地看著她,看了許久,開口道:“那行善劍,是我在你臨走前給你簪在發上的。”
她肯定沒有用,即便作惡都被打斷了,也沒有將行善拿出來用過。
當初為了季紺香著想,臨走前他將行善簪在了她的發上。
從她入了魔域的那時起,行善就被化成一支玉簪壓在妝奩中。
這是季紺香最趁手的劍,他是最后一個見過行善劍本來模樣的人。
被這狐貍忽然挑明,季紺香難得的啞然了,記憶中似乎真有這么一段。她身邊也卻是出過那么一個妖修,是她在路邊撿的一只野狐貍,機緣巧合修了人行,眉眼清雋像個儒修,和眼前這只騷里騷氣的狐貍精實在是聯系不起來。
“你怎么認出......”她一句話還未說完,就被他猛地撲上前按到懷里。
“你真的沒死!你還活著,你怎么做到的,為什么現在才出現?”
聽著對方的語氣興奮,季紺香卻皺了皺眉,將他推開:“你是那只狐貍?叫什么來著,流霞?”
“流霞,后來取的名字!我......我就說你會回來。”曲流霞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被她推開后就老實站在她對面,不敢再動手動腳擠眉弄眼了。“你和仙門一戰后,他們都說你死了,也有人說你生前就在尋找復生之術,就是為了等那一刻。有人不相信你身死魂消,我也不相信,作惡劍的封印未解,我就想著,無論你是轉世還是復生,我總有辦法找到你的!”
曲流霞說得誠懇,一雙狐貍眼真情流露的樣子讓季紺香都有些心虛。
她還真想起了一點什么。
這狐貍是她撿來的,后來助他開了靈識就沒怎么管過,倒是他一直忠心耿耿的跟著她,從她剛入魔域被人按在地上揍得狼狽,到她坐上高位成為魔主將人吊起來打,這只狐貍一直跟在她身邊。
為什么沒能記住他呢?
季紺香想了想,可能是因為她當時已經不愿意再付出什么感情了,即便是對于曲流霞,也只當他是個聽話的畜生。
“咳咳,這個,說來話長......”季紺香打斷他,又問道:“如今的黑市是何人做主?”
她突然又停住,走出門看向遠處金光消散的樓閣,“不論如何,肯定跟那邊脫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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