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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渺怒極:“你卑鄙無恥!宋家何其無辜!”
“我沒必要和你們廢話,棲云仙府的人膽子可真夠大,居然還派你們這群廢物來送死,那就別怪我了。”尾沨退后一步靠在柱子上,幾個被鐵鏈拴住脖子的爐鼎和人牲都跪倚在他腳邊,只有一個堅持不跪被打斷了雙腿,狼狽地趴在地上。
尾沨一腳踩在他的腦袋上,語氣輕蔑:“還當自己是什么公子哥呢?我就喜歡看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被磨平了傲氣,搖尾乞憐的樣子。”
地上的少年發絲凌亂,紅著雙眼惡狠狠地瞪著他。
尾沨又是一腳踢在少年胸口,他直接撞在柱子上嘔出一口血來。
孫渺和鐘霽被尾沨的手下困住,幾乎都祭出了自己保命的法器,費力想殺出一條血路。
有人因為害怕,開始怪罪起鐘霽:“為什么會有埋伏!他怎么知道的,你的破蛾子是不是被發現了!”
鐘霽也惱怒:“我怎么知道,你們劍宗的人事先不安排好,倒怪罪在我頭上。”
能下山出任務的都是有些身手的弟子,尤其是劍宗中不出庸才,雖然落在下風,卻也不至于被打到毫無還手之力。
可前提是尾沨不出手。
這個人,是上一任魔王季紺香的手下,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偏偏修為深厚非常人所及,就算是張赤云親自來了也未必能在他手上占上風。
他就如同看戲般,表情戲謔地瞧著他們殊死抵抗。
只要他出手,幾人必死無疑。
尾沨只是一揚手,所有弟子身上的傳聲符突然燒了,連求助的機會都沒有。
“你們來這黑市之前也不打聽,現在是誰當家做主嗎?”
孫渺心一橫,將自己護命法器丟在鐘霽身上,將纏著他的人擊退。“你走,我們護著你出去,若是你能及時回山請來師父,我們還有希望。”
鐘霽:“出去個屁,怎么出去!就算搭上所有人的命我們都出不去!”
孫渺剛擋開飛過來的長劍,眼前一個陽景宗的弟子就當著他的面被劈成了兩半。
鮮血撒了一地,幾個被抓來當爐鼎的女修想叫叫不出聲,只能流著淚給尾沨磕頭。
孫渺雙目赤紅,抹開嘴角的血跡。怒喝一聲:“所有劍宗弟子,結陣,除魔!”
劍宗所有門徒的劍柄上都刻著驅魔降妖的符文,若非情不得已,是不會用這種極其耗費靈氣的陣法。
孫渺說完后,長劍懸浮于空中,符文相連接,結成陣法。一時間滿室白光。再然后陣法沖天而起,將整座樓閣圍住。
劍氣匯聚,數道冷光直指尾沨而去。
尾沨仍是坐在那里,譏誚地看著他們。
他的手下將劍氣擋住,打頭的一人直接被劈成兩半。
所有人劍氣合一,勢如破竹,將擋在前的魔修全部打開,直到最后一位尾沨。
他站起身來,一柄長刀入手,震開了他們幾人的劍氣。
只聽當啷幾聲,孫渺他們的劍就如同玉石般碎開了。
孫渺被重創,趴在地上嘔出一口血,望著地上的斷劍目眥欲裂。
劍修,若是被斷了劍,該如何?
孫渺入劍宗三十年,從來沒有遇到眼前的狀況,一時間腦袋都懵了。
鐘霽捂著肩膀的傷口吼他:“快起來!孫渺,愣著干什么呢?”
他們打不過尾沨,也許今天就會死在這里。
*
季紺香憑借著過去的記憶,找到了她過去在黑市建造的一個百寶閣。
百寶閣的東西都是她從那些仙門搶的,不要的就拿出來賣,好的就自己留著,后來就變成一個收破爛的地方,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往那里丟。一些找不到合適寶器的修士就會來這里挑選心儀的回去。也有那些被搶了法器的仙門中人,偷偷摸摸來把自己的法器買回去。
季紺香好不容易找到了百寶閣,還是和過去一個模樣,似乎一點變化也沒有。
門口沒有人守著,季紺香拉著徐檀進去。
堂內點著許多蠟燭,明黃色燭火忽明忽滅。
周圍的陳設和五十年前并無二致,唯一的不同就是,正對門口的墻上,掛著一把劍柄漆黑的長劍。
作惡。
季紺香瞳孔驟縮,往后退了兩步。
堂中沒有人在。
季紺香越想越奇怪,心中只感覺不對,正想拉著徐檀離開。突然從屏風后走出一人,開口道:“姑娘怎么走了呢?可是沒有合意的法器?”
徐檀被這冷不丁開口的人嚇得抖了一下,緊緊抓住季紺香的胳膊。
季紺香轉身,這才發現這人就是當天擺攤賣易顏丹的狐貍精。
一身紅衣裳繡了大朵大朵綻放的牡丹,十分花里胡哨,比那天的穿著還要高調騷包,恨不得將尾巴露出來晃一晃。
“姑娘要買點什么?”他一笑起來,眼睛就瞇成了一條縫,看著艷麗又慵懶。“是看上了墻上那把劍嗎?”
第13章 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