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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家就住在附近,他爹是個屠夫,每次鬧騰起來,都惹得滿巷子的人出來拉偏架。
母子三個在那兒你一句我一句地說悄悄話,鄭荀開始覺得好笑,后面卻紅了眼眶,眼底泛著血絲摟緊了他們。
過了好會兒鄭荀才松開他們,男人摸了摸元兒的頭:“以后跟著我識字好不好。”
元兒看著他,點點頭。
他又去摸月姐兒的臉,小娘子扭捏了下,還是乖順任他輕揉。
“你叫什么?”男人啞聲問。
“月姐兒。”
鄭荀重復念叨了聲:“月姐兒,真好聽。”
龐六兒抬眼望向院子,那騾子不知怎的焦躁起來,把腳下土踹得到處都是。
她有話想跟他說,可不想當著孩子們講這些。
好容易等到元兒和月姐兒都睡下。
六兒沒梳洗過,鄭荀卻是特意換了身潔凈的常服才來的。
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在天子腳下滋潤過的緣故,越發顯得好看,相較著六兒因為勞作的緣故,缺了以前那水靈嬌媚勁兒。
她卻絲毫不見局促,淡淡問他:“鄭荀,你怎么來郾城了。”
鄭荀站在炕邊,就那樣低頭凝望著她,他忽地想起以前那打鐵匠馮商的話,六兒不該長在這鄉間,鄭荀,你帶著她去過好日子吧。
這點他不如馮商。
鄭荀心知肚明,要不是馮商對六兒那些子憐惜,就沖六兒這一根筋的脾氣,怕別說跟他做成真夫妻,連崽子搞出來也不稀奇。
沒看銀鐲子還在元兒腕間戴著么。
鄭荀不答,卻盯著她的手腕:“六兒,我給你的那只鐲子呢。”
那處光禿禿的,什么都沒有。
“收起來了,以后元兒娶妻給新婦留著。”六兒指了指她的那個大木箱子。
鄭荀恍惚了瞬,在他心里,怕一直都覺得龐六兒還小的,她卻連什么新婦都想到了。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六兒身上:“六兒,那是給你的。”
給你的,不是給元兒的。
男人目光柔和,六兒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避開他的視線:“你怎不在長安城好好做你的官老爺,跑這兒來做什么?”
六兒話有點嗆,她以為自己想得再明白不過。
“六兒,你聽過郾城縣新來了位縣令么?”
我甚是想你
龐六兒何止是聽過,今兒還見巷子里幾個婦人把這縣令夸得天上有地上無,恨不能拖自家炕上呢。
六兒詫異了下:“是你?”
鄭荀說是。
六兒沒想那么多,只覺得他好好的怎么會跑到縣里來,這不跟黃損差不多么,可看當時黃損對他恭敬的那樣。
“你可是在京里犯了什么事兒?”
鄭荀坐到她身邊,試圖去拉她的手道:“嗯,不愿娶妻叫圣人責罰了。”
龐六兒聞言瞪了他眼:“呸,皇帝老爺那么閑呢,不想說就罷,何必拿這種話來搪塞我,你覺得我愚笨,連這都不懂是不是,鄭大人,您該走了。”
她不叫他碰,陡然漲紅了臉,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