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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不動筷子,殷譽北以為他那里不舒服,皺眉問道:怎么了?
殷懷咽了咽口水,下次可以不吃魚嗎?
你不是喜歡吃嗎?
..
殷懷悶頭又扒了幾口飯,只夾桌上除魚之外的所有菜,用行動在無聲的抗議。
殷譽北見狀微微皺眉,不過很快也就接受了他變化多端的口味,說道:下次再做些別的。
殷懷這才松了口氣。
殷譽北這些天的腿已經逐漸有了知覺,情況比剛開始好了太多,氣色也沒有那么難看。
現在喝的藥已經減少了,更多的是敷藥,殷懷自告奮勇的攬下了這活。
殷譽北靠著床榻,絳紫色外衫披在肩上,烏發不扎不束,看上去懶洋洋的。
殷懷卻看著他的雙腿,他的腿雖然蒼白但是卻并未萎縮,相反還可以看到漂亮的肌肉線條,看來真的有所好轉。
殷懷仔細的將藥替他敷在腿上后,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膝蓋。
真的有知覺嗎?
殷譽北察覺到膝蓋上溫熱的觸感,不由得心里一軟,語氣也緩了下來。
嗯。
那會疼嗎?
殷譽北眼神柔和,語氣也拋去了往日里冷淡。
不疼。
兩人正說著話,便有下人前來通報宮里來人了。
殷譽北面色冷了下來,不見。
是太后宮里的人。
太后?殷懷聽到這個名字心中好奇,殷譽北側頭睨了一眼他的神色,最后冷冷道:叫他進來。
不一會一個太監模樣的人進來了,殷懷眼尖一眼就認出這人確實是太后宮里的人。
有什么事?殷譽北語氣不耐,神情冰冷。
啟稟王爺,太后聽聞府上葉神醫妙手回春,于是想請他入宮為太后娘娘治療頑疾。
殷懷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外面的人都只知道他被請來了攝政王府,畢竟當時那么大的動靜,殷譽北又隨身帶著他,外面人便都知道了。
而國師則是自己上門,他本來行事就低調,只在府里活動,這幾日又不知怎么的,連自己住的屋都不出了。
想必一來二去傳出去都成了他治好了殷譽北的腿。
殷懷一聽這話臉色徹底沉了下去,冷聲道:滾!
殷懷卻叫住了那被嚇得連忙就要出去的太監,慢著。
殷譽北轉頭看向他,神情意味不明。
殷懷卻是展顏一笑,帶路吧。
他本就生得艷麗動人,這一笑更是讓人挪不開眼。
殷譽北皺起了眉。
殷懷卻有自己的考量,當初殷太后可是設計想害死過自己,刺殺是她的手筆,自己后來大病想必也是她的手筆,這些他都還沒有和她算賬呢。
我和你一起進宮。
聽到殷譽北這么說,殷懷搖頭拒絕了,莫名其妙地說:我是進宮替人看病,你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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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殷譽北緊抿著唇一言不發,殷懷又忍不住道:放心,我會回來的。
怎么殷譽北現在還怕他跑了不成。
殷譽北搖搖頭也不知是什么意思,見到他執意要進宮,最終沉下臉還是沒說什么。
我讓人跟著你。
殷懷一想也好,他要做的事確實要殷譽北的人跟著才行,于是點了點頭。
等他走后,殷譽北垂下了眼,漫不經心的摩挲著扳指,也不知向誰冷聲道:給我保護好他,若他掉了一根頭發,拿你們是問。
是!
殷懷跟著太監走在皇宮里,現如今再回到這里,走上這熟悉的宮道,看著這金碧輝煌的宮殿,精致的雕欄玉砌,他心情略微有些復雜。
他被領著一路到了太后所在的慈安宮,便看見宮人忙近忙出,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妙。
進去后便看見太后躺在塌上,雖然雙眼睜著,人似乎是清醒的,但是氣色不太好。
當她看見殷懷的身影時,臉上頓時迸發出求生的欲望。
是葉神醫嗎
是。
還請神醫幫哀家看看這病,若是治好了這病,哀家少不了你的賞賜,若是治不了
她話沒說完,但是明白人都知道其中的意思,若殷懷真是個普通人,恐怕這個時候都嚇得雙腿發抖,跪在地上連連稱是了。
殷懷卻不吃她這一套,只像模像樣的圍著她轉了幾圈,時而搖頭時而嘆氣。
太后見狀不由心提到了嗓子眼,葉神醫,我這病
殷懷打斷了他的話,太后娘娘這病非普通病,實則是小鬼纏身,招惹了不干凈的東西。
實不相瞞,草民被稱做神醫乃是因為有前輩相助。
什么前輩
殷懷微微一笑:自然是別人看不見的前輩。
殷太后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草民這雙眼能通陰陽,能看到一些不干凈的東西。
殷太后忍不住掙扎著想撐起身,你想說什么?
太后娘娘現如今胸口上就趴著一名齜牙咧嘴的女人,看模樣是位宮女,下身還不停流著血,嘴里嚷著讓太后娘娘還她孩子。
所以太后娘娘才覺得胸悶出不了氣,實則是因為有東西壓著娘娘。
你信口胡說!來人!給我將這庸醫拉下去,亂棍打死!
什么庸醫?
正在這時,一道溫溫和和的男聲從門口傳來,殷懷一怔,隨即望去,便看見柳澤不急不緩的走了進來。
他面上依舊帶笑,仿佛沒有察覺到宮內劍拔弩張的氛圍一般,溫聲勸道:太后現如今還是少動氣為妙。
殷太后一見他氣得胸口更痛,捂住胸口喘著大氣,擠出幾個字。
不勞你關心。
殷懷沒有想到柳澤會來,于是準備告退,拱手道:請恕草民先行告退。
柳澤含笑的視線對上他,語氣淡淡:可是朕還有些話想問葉神醫,還請葉神醫先去御書房候著。
殷懷咬了咬唇,是。
心里卻想的是柳澤想問他什么,難道已經察覺到了異樣,可看樣子又不像。
走出宮他又被太監領去了御書房候著,御書房還是從前的模樣,不管是擺放還是裝飾,像是被人精心刻意的保持原樣。
就連書架上的書都是按他之前的喜好原封原樣擺著的,殷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手上觸碰著冰涼的書皮,心中感慨物是人非。
可他剛想縮回手,不知道摸到了書架什么地方,突然聽到一陣響動,書架應聲打開,知道動靜逐漸小了下來。
身后擋著的東西便出現在殷懷面前。
只見書架后竟然是間暗室,暗室不大,里面十分昏暗,只有一方桌上點著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