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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事就行。黎斯點點頭,沒再過多追問,他看了看車窗外,說道:快到了。
池濂這時才像反應過來似的也看了看車窗外的景色,剛才玩手機沒有察覺,不知不覺間窗外之景早就從高樓大廈換成了林間小道。
這是哪?他有些猶豫地開口。
熱嗎?黎斯答非所問。
池濂摸不準他的意思,外面氣溫確實不耐,現在處在空調環境內當然是不熱,但他總覺得他不能這么說。
于是池濂點點頭:有點。
熱就行。黎斯也點點頭,笑著說道:所以我們到避暑山莊做大保健。
池濂:??!能別大保健了嗎哥!
黎斯逗他逗得起勁,見池濂耳根都泛起了微微的紅,才偏過頭哂笑道:到了。
司機將車停在避暑山莊的停車場,兩人下了車,池濂乍一下處在陌生環境里頭還帶了幾分暈乎乎的感覺。
這個避暑山莊很大,環境非常好,貼合自然,盡管現在是白天也仍然是帶了縷涼風,不經意地包裹著來人,倒確實是消暑。
山莊內的所有房間屋舍都是竹木制成,倍兒純天然,翠綠的竹林一叢一叢地坐落在山莊各處,實在養眼。耳邊還有不停歇的山泉滴答聲,修身養性得緊。
是一個相當不錯的避暑圣地。
神奇的是,作為本市人,池濂居然從來不知道有這么個地方。
你他睜大雙眸看向黎斯,正欲說點什么,卻忽然被一道柔美的女聲打斷。
兩位小先生請進貴賓堂。一位身著淺綠色制服的姑娘站定在兩人半米遠的地方,規規矩矩地鞠了個恰到好處的躬。
池濂被突然冒出的聲音嚇了一跳,他眨眨眼還沒反應過來,手便被黎斯拉住了。
黎斯的手勁瘦而有力,池濂甚至能感受到那根根微突出的骨節。手上傳來的觸感讓他無法忽視,這下頭更暈了。
多謝。黎斯拉住池濂的手,朝制服姑娘禮貌斯文地笑了一下。
需要我帶您去嗎?姑娘露出標準的八顆牙,聲音甜絲絲的。
不用。黎斯微微一挑眉,熟路。
好的,那就不打擾了,祝二位休息愉快。八顆牙姑娘又鞠了一個躬,緩緩地退離了兩人身邊,服務態度相當可佳。
等姑娘的身影完全撤離,池濂才有些愣愣地問道:為什么我們能去貴賓堂?
黎斯垂眸看著他:你的別名叫小問號?
池濂梗了梗,默了兩秒繼續說道:人送外號十萬個為什么。他頓了頓,又問道:所以我們為什么能去貴賓堂?
貴賓堂里有什么?難道真是去大保?。坎荒馨?
黎斯比他高上一些,這會微微低頭看著他,勾了下唇角,漫不經心地調笑道:因為我有會員。
你常來啊?池濂問。
也沒有吧,第一次。黎斯眨眼道。
那我看你對這兒挺熟。池濂偏過頭,沒有看黎斯的眼睛,手中的觸感還如一雙大手般緊緊扼著他的喉嚨,讓他沒辦法清明地思考。
見池濂偏過了頭,黎斯笑意更甚,存心要逗逗池濂。
他微微彎下腰,唇幾乎要靠近池濂的耳廓,以一種極為曖昧的姿勢低聲說道:我裝的。
不熟。他直起了腰,答得坦坦蕩蕩。
確實不熟,這地兒是他前不久趁小K有空才在顱內好好了解一番的,會員卡也是小K整的。
小K還十分恨鐵不成鋼,斥言他攻略速度太慢。
不過,好事多磨不是么?
走吧。黎斯沒有放開池濂的手,甚至手掌還微微使了分力,握得更緊。
池濂現在的內心已經是火山瀕臨噴發的邊緣了,腦子里的內容也自動變得不太受控制起來。
直男會和男生手牽手嗎??
不會的吧。
臥槽,不會黎斯也多少有點那種意思吧。
池濂又緊張又期待還糾結,這直接導致他大腦暫時性死機,機械地順從著黎斯,被他拉著走。
大概走了沒幾分鐘,就出了那一片綠油油的竹林地,期間還經過了一大片湖,池濂也是暈乎乎地跟著黎斯上了船,船夫打扮得不像是這個時代的人,一塊青色頭巾纏在頭上,一身麻布衣裳,格外樸素。勁黑的雙臂撐著一桿篙,嘴里一聲吆喝:兩位客官坐穩咯!
這一路上兩人的手都交握著。
男子漢男子漢,容易出汗。
池濂被湖面上略微偏涼的風吹了個激靈,好容易才從即將噴發的火山口安全撤離。
這會兒回了神只覺兩手汗津津,倒不是因為握著手太熱了,僅僅只是他心理剛不住而已。
不是君子,就容易心虛,心虛就會出汗。
出了汗還握手就給人體感不好了。
于是他摸了摸后頸,清了下嗓子,緩緩將手從黎斯的手掌中抽離,順道低聲解釋了一句:怪熱的。
黎斯瞥了他一眼:哦。
池濂:怎么感覺自個兒在欲蓋彌彰。
船夫是個閑不住嘴的,邊撐篙邊咧嘴閑聊道:兩位小兄弟從何處來?
家住何處?
來此為何?
黎斯:
池濂:
兩人都默契地對視了一眼,紛紛覺得被這番古言古語尬得雞皮疙瘩遍起。
叔,你正常說話就行。池濂有些無奈地開口。
哦哦!船夫大叔騰出一只手猛拍腦袋,豪爽地笑道:這是這兒的老板要求的哩,老板脾氣怪得很,說點話也是文縐縐的,咱們這在他手下干活的自然是要跟著老板走。
不過兩位小兄弟不習慣這文縐縐的話,大叔我倒是可以改,嘿嘿。
這兒的老板脾氣怪?池濂因為剛剛抽回了手這會有點尷尬,只得找些雜七雜八的話題來緩解。
對啊!船夫也來了勁,應聲道:怪得很哦,年紀輕輕的,倒是端著個老爺架子。
不過模樣確實是不錯,加之我們這些拿人錢財的,也不好多加議論。船夫咂咂道。
你認識?池濂偏過頭問黎斯。
黎斯沒說話,搖了搖頭。
湖再大也會劃到頭,隨著船靠了岸,話題就此終結。
黎斯和池濂從船上站起,船離岸邊隔了一小段距離,岸也高出了水面不小一截。
黎斯先上了岸,然后轉過身朝正欲跨跳的池濂伸出了手。
池濂:
其實他上個岸沒有問題,他彈跳力相當不錯。
但這不影響他伸出手。
在合適的時候低下頭,又能揩油又能增進兩人關系,何樂而不為?
于是他再度握上了黎斯的手,還沒反應過來時便被一股大力直接逮上了岸。
站在岸上后他還一臉懵逼,畢竟這是他第一次意識到眼前這人的大力。
他媽的直接把他逮上來了??
在這個艷陽高照卻又涼風習習的夏日,池濂的思想不受控制地飄到了某日的某個帖子的某個話題。
關于誰上誰下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