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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季青林被拉住,回了頭看著池濂,笑得和善溫柔:池濂我記得你愛吃五谷漁粉吧?我給你帶了,順便加了辣,知道你愛吃辣。
池濂:
季青林笑著將手上的那份五谷漁粉放在了池濂的桌上,然后提拉著另外一份,笑盈盈地走向黎斯。
池濂站在他的位置前,垂眸望著桌上飄香的五谷漁粉,皺著眉,沒有要開動的意思。
季青林和他的關系說好算不上頂好,但也能算得上是一個相處融洽的朋友,他的胃口季青林自然是知道個七七八八。
教室里的人幾乎都走光搶飯了,除了他們仨。
季青林一屁股坐到黎斯前面的位置,反了個方向正對著黎斯。然后小心翼翼地打開面前的食物袋。
里面是一個精致的木質食盒。
再打開食盒,里面是切好的牛排,小米粥,愛心雞蛋炒飯,還有飯后小番茄。合加一瓶溫咖啡。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池濂看著自己面前孤零零的一份五谷漁粉,臉都黑了一個度。
本來就沒打算吃,現在就更不可能吃了,氣都氣飽了。
操。
黎斯看著面前的滿桌子精致食物,也有點想笑。他對著面前目不轉睛盯著他的季青林指了指自己的嘴。
不好意思,消受不了,季同學還是自己吃吧。
我吃過了,專門給你帶的,切好了的,我問了醫生,這些你能吃。季青林邊說邊貼心地替黎斯掰開一次性筷子,再貼心地將筷子送到黎斯手上。
就等著他自己往嘴里送飯了,不過看這個架勢,季青林主動喂也不是不可能。
池濂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了會陽光普照下吃愛心餐的兩人,低頭嘖了一聲,沒管桌子上一陣陣飄香的五谷漁粉,隨意拿起搭在凳子椅背上的校服,頭也不回地出了教室門。
季青林抬頭看了一眼池濂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黎斯也看了離開的池濂一眼,沒什么表情,只是斯文有禮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然后看著季青林。
我想你應該是誤會了什么。
黎斯說出這句話時季青林還在從池濂離開的背影中沉思,而后他猛地抬起頭,盯著黎斯,緩慢說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黎斯答得興致缺缺,和你一樣沒說錯。
但我和你也是不一樣的,清楚么?
不清楚。季青林搖搖頭,我聽不明白,晏和。
我的目的很單純。他的目光緊緊鎖住黎斯。
的確很單純,他就是想和黎斯交往。
再單純也不行,黎斯笑了下,在我這兒行不通。
季青林沒說話了,臉也垮了幾分。
黎斯繼續道:我對你沒興趣,現在沒有,以后也不會有,你不用往我這趕。
季青林無言,不甘地盯著黎斯。
話就說到這,黎斯站起身,食指屈起敲了敲桌面,希望以后季同學能減少我們相遇次數,不管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沒那個必要。
季青林規矩坐著,放在腿上的手緊攥成拳。
那么,再見。黎斯走出去幾步,又笑著和季青林揮了揮手,最后麻煩你低落完能順便收拾下我桌子么,當然,如果你要在我桌子上吃完這份午餐我也不介意,祝你用餐愉快。
季青林:
他看著黎斯慢悠悠地走出了門,半晌才將目光拉回,重新放到桌上那一堆無人問津的食物上,眸中思緒翻滾。
池濂手臂搭著校服出了教室后來到了籃球場。雖然沒吃飯沒什么力氣,但那叫什么來著,憤怒是力量的來源。
他現在就挺憤怒的。
并且他這次好歹也算弄明白幾分了,至少弄明白了他憤怒不是因為他和黎斯兩人的午餐被區別對待,而僅僅是因為季青林給黎斯送了午飯而已。
這個認知讓他有了一點點從未有過的慌張,所以他沒辦法再在教室里待下去??粗莾扇嗣鎸γ孢M餐,說實話,他還挺難受的,也不知道難受個什么勁。
就是心里酸,澀,漲。
像是小時候自己的奧特曼被幼兒園同學搶走了一樣,像是屬于自己的變形金剛被哥哥據為己有了一樣。
這次也是,像是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著,這讓他有種帶著懊惱的憤怒。
糟糕透了,池濂覺得現在的自己。
他蹲在籃球場的邊緣,低頭捂住耳朵靜靜思考,心里翻江倒海,難以平靜。
他感覺自己好像能隱隱戳破點什么了,又感覺依舊朦朧不清,仿佛還差最后臨門一腳。
從那人給他發開玩笑的不正經信息他會臉紅到季青林給那人送飯他會憤怒難受。再到他覺得那人似乎有了一種不一樣的好看,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樣的好看。
完了。
池濂抹了把臉,不想再繼續想下去了,越想越糟糕。他撐住膝蓋,想要站起身。
后頸突地一陣冰涼,他眼睫一顫,咬了咬唇,緩緩回頭。身后陽光盛大,樹蔭下的、被點點光暈包圍著的黎斯撞進他心里。
池濂一愣,心里有些發麻,酸澀難忍。
黎斯拿著一瓶冰可樂輕輕挨了下池濂的后頸,彎著腰挑眉笑道:怎么,我們的池校霸這是氣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呀吼~感謝在2020070323:59:14~2020070523:58: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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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黎斯的嗓音帶著懶散的笑意從身后傳來,池濂怔愣了兩秒,手指微蜷了兩下,然后手腕輕輕碰了碰剛才被黎斯用冰可樂碰過的后頸。
那里還殘存著鋁質易拉罐皮帶來的冰氣,但池濂卻覺出了一種燥熱感。
他放下手轉過身,手不易察覺地輕攥住,而后偏過頭,喉結上下滑動,有輕而快的聲音落下
生氣?我有什么好生氣的。
黎斯挑挑眉,收回手,將冰可樂擱放在一旁的矮灌木叢上,硬直而挺拔的灌木支撐著那一個裝滿可樂的易拉罐竟是毫不費力,枝葉并未矮下半分。
他看著池濂笑道:你在生氣什么自然是你自己最清楚,不是么。
他說完還攤開了手,神情中似乎有幾分無奈,倒是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心。
池濂盯著他看了兩秒,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緩緩移向了旁邊熱鬧非凡的籃球場。
籃球場上有疾馳運球的男生,有站在一旁觀賽拎起衣角擦汗的男生,有繞著塑料跑道勻速移動規律喘氣的男生。
池濂盯著這些人出了神。
好多男生。
這是他的第一想法。
所以他喜歡男生也是挺正常的吧?
這是他的第二想法。
第一個想法是觸景生意,而第二個想法似乎是蓄謀已久。
但也不能說是蓄謀已久。
只能說他明白過來時才發現他應該是喜歡已久。
喜歡一個男生,站在他面前、正看著他的男生。
他喜歡晏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