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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有預料,但是突然聽到這話,沈燃還是不免心頭仿佛被針刺了一般,他低聲道,是本尊沒有保護好你們。
這不是長老的錯,長老是為了我們才掉落了下去,是弟子們沒用,早知如此,就該更加勤勉。溫淺其實也知道無論他們多么努力,也沒法贏過萬花谷的谷主,可在沈燃面前,她還是轉移話題道,長老,你怎么樣了?你身上怎么受了這么重的傷?這怎么回事
沈燃的模樣實在是太凄慘了,他扯了扯唇角,低聲道,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我在路上跟著你留下的痕跡來的。溫淺絲毫不知道自己話的錯誤在哪,更沒注意到沈燃臉色頓時大變,她繼續道,然后一路走著,就走到了這里了。
什么標識?沈燃一字一句道,你說你跟著什么標識過來?本尊從未留下什么標識。
他自己一路尚且是昏迷的,怎么可能留下標識,可這話一出口,沈燃便立刻想到了秦間玄,他的手微微一頓,果然溫淺一臉茫然道,就是長老你的配劍留下的痕跡,我一路找來的。
果然如此。
沈燃閉了閉眼睛,心知這一切只怕都是秦間玄設計的。
長老溫淺有些擔心沈燃,她從未見過沈燃這樣狼狽的模樣,這簡直從未聽聞過,沈燃笑了一聲,低聲道,走吧,回天一宗。
那長老你呢?溫淺問道。
我走不了。沈燃這次沒有再自稱本尊了,他微微垂下眸子,幾乎平靜道,再不走的話,連你也走不了了。
她現在走,也走不了。一聲熟悉的聲音傳來,門被打開,秦間玄穿著黑袍就站在一旁,他道,看到了老熟人,是不是高興點了?至少還給你留下了一個。
你帶她來是為了什么?沈燃不動聲色的將溫淺往自己身側推了推,這一動作被秦間玄看在眼里,他笑了一聲,這么緊張干什么?若是我真的要殺她,你阻止的了嗎?
是你!溫淺雖然沒見過秦間玄,但是看到他眉心的紅色符文時,頓時認出了秦間玄的身份,道,魔修!
你們天一宗都是這樣嫉惡如仇的嗎?還真和你有點像。秦間玄頓了頓,道,和你血洗別人全宗的時候,很像啊。
血洗全宗?魔宗?!溫淺鼓著勇氣看著秦間玄,可實力上的差距讓她十分無力,只得轉頭對沈燃說道,長老你先走,弟子來拖住他!
說著溫淺就要拼命一搏,只是她的劍尖連秦間玄的皮都沒劃破,秦間玄隨手雙指夾住了她的劍尖,她便動彈不得,輕輕一轉,溫淺整個人都被拋出去,砸在了地上,一時間疼的都爬不起來。
夠了。眼看著秦間玄往溫淺的方向走去,沈燃終于開口攔住了他,道,她不過是個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弟子,你若要報仇,便沖著我來。
好,我滿足你。秦間玄隨意瞥視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溫淺,嗤笑了一聲,轉身往沈燃的身邊走去,他道,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曾經說過,若是能我結為道侶,實乃幸事,不如今日就實現吧。
沈燃有些不明白秦間玄的意思,他有些迷茫的抬起頭看著秦間玄,之間秦間玄抬手將人摁在了床上,道,自己解開衣帶,難道還需要我幫你嗎?
沈燃臉色頓時變了,他怒道,放肆。
放肆?秦間玄只覺得好笑,你之前可不是這么說的,現在我沒了利用價值,這便是放肆了?
他雖這樣說著,可卻一直沒有動手,只是在威脅道,你一定不想讓天一宗的弟子看到仙門首座是如何在我身下
不等秦間玄說完,便被沈燃急急打斷了,他忍不住笑了。
【沈燃:畜生啊】
【999:再次開啟視覺屏蔽功能。】
【沈燃:還是殺了他吧。】
【999:冷靜,現在黑化值一動不動,宿主你還需努力。】
對于這個結果,沈燃有些意料之中,畢竟是血海深仇,哪有那么容易就降低了黑化值了。
長老!躺在地上的溫淺見狀,勉強爬起身子,舉起長劍就要刺向秦間玄,沈燃想要攔都沒能攔住,他眼睜睜的看著被他親手取下來的那把天劍,在他面前將溫淺直接貫穿,劍尖從她的胸膛刺出,鮮血迸濺而出,濺到了沈燃的衣服和臉上,溫熱的血液,粘稠又腥甜,他仿佛是在看一場近在咫尺的噩夢,他看到溫淺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低頭看著胸口刺出的劍刃,又看著沈燃,最后倒在了床邊。
長長老溫淺趴在了床邊,她努力的伸手想要觸碰到沈燃的指尖,鮮血從她的嘴里不斷涌出,帶著血沫,她哭著哽咽,長長老,快跑
沈燃躺在床上,他眼眶通紅,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了下去。
那只手到底沒有觸碰到沈燃,便無力的垂了下去,溫淺瞳孔渙散,一直睜著,死不瞑目,連最后一絲氣息也沒有了。
沈燃,你們天一宗的弟子又死了一個。秦間玄的語氣里聽不出絲毫傷感,他假裝溫聲道,這次這個,是死在你面前的,感覺怎么樣?
沈燃躺在床上,他胸膛露出,繃帶上滿是鮮血,肩頭也暴露在外面,衣帶散亂,他忽然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
你笑什么?秦間玄感覺到了沈燃的不對勁,他抬手摁住了沈燃的肩頭,道,裝瘋賣傻這種招數在我這里是沒用的。
她死了。沈燃收斂了笑聲,空洞的看著秦間玄,他肩頭聳動,明明是笑著的,可眼淚就是止不住,你帶她來我面前,就是為了這個?下一次是誰?啊?
這次只是個意外,我沒想殺她的,是她自己要往劍尖上裝。秦間玄避開了沈燃的目光,道,不過是一個弟子而已,天一宗那么多弟子,死一個你就要哭一次嗎?真沒想到,堂堂的寒危劍尊,這么輕而易舉就掉眼淚了。
沈燃眼眶通紅,他扯了扯唇角,笑了一聲,勉強起身,垂眸看了眼在床邊的溫淺,抬手輕輕蓋在了這少女的臉上,溫淺這才閉上了眼睛,沈燃開口道,你恨我,又不想殺我,你就是想要我受盡折磨,生不如死。
他下了床,衣衫不整也無所謂了,只是抬手將貫穿溫淺的天劍拔了出來,他握著天劍的劍柄,將其扔到了一邊,然后將趴在床上的溫淺攔腰抱起,他自己的右臂受了重傷,幾乎使不上力,卻勉強將溫淺抱在懷里,一步一步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