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直到此刻,聽完所有的內情,那些曾經的一切才找到了緣由。
碰到這樣巨大的變故,再自信肆意的人都會被打擊得面目全非。
那個狂妄的少年在這些磨難中,一點一點被磨平棱角,變得懂事,變得沉穩。
他喜歡的池妄,如果是這樣換來的,寧愿不要。
也才明白,為什么池妄總是一年才回去一次,不是不想見父母,是不能常常見面。
而不分晝夜那么拼命的賺錢,不僅是為了給自己更好的生活,也是為了那個支離破碎的家。
那時的池妄也不過十幾二十的年紀,剛剛進入成年人的世界,卻已經扛上了如此沉重的心理壓力。
只是,在他還沒有遇上池妄的日子里,那個十幾歲的少年是不是一個人不停歇地抽著煙,壓著憂慮,陷入對未來無邊的迷茫。
光是想象那個孤身一人深陷黑暗的場景,蘇斂就心臟難受得厲害。
池哥,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蘇斂眼睛里起了一層霧氣,眼眶通紅的看著人,我們明明說好了要同甘共苦。
我怕你擔心,想著晚點再告訴你,只是現在看來,已經沒有挽回的余地了。池妄抬手蹭了一下他的臉頰,放心,雖然很難受,我沒抽煙酗酒,我記得跟你的約定。
蘇斂無聲沉默。
大概池妄也意識到自己為什么會生病的原因,才會努力克制自己。
他喜歡的少年,應該是平安順遂永遠肆意的,為什么會遭遇這樣的痛苦。
蘇斂覺得難受,心臟疼得快要窒息。
他不要什么成熟懂事了,只希望池妄能永遠如十幾歲一般快樂。
指尖碰到口袋里的表盤,蘇斂反應過來:要不要試試時間回溯?
手表?不是只能跳躍一天嗎?池妄記得之前蘇斂說過的設定,他也曾想過,但得知事情的時候已經過了一陣,區區一天,根本沒辦法徹底挽回。
蘇斂搖頭,表情有些難得的茫然:我不知道,以前我試過撥回十二點前,心臟很疼,就沒有再多嘗試。但也許,其實是可以的,只是要忍受住穿越的疼痛。
第一次見到池妄的時候,在網吧留宿的那天他就曾經嘗試。
當時指針卡頓,就沒有再往下撥,那會兒不知道會有代價,只是單方面的以為回溯是二十四小時。
只是現在,這個可能性,似乎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池妄眼睛亮了一下,低聲說:那我們那讓我來試。我身體好,我可以扛。
你知道事件具體情況嗎?不然就算我們穿越回去,你爸爸大概也不會相信。蘇斂沉吟了幾秒,我們得盡可能搜集更多的信息,才能說服他。
知道,我手機上有這件事所有的案情復述。池妄摸出手機,點開相冊里的掃描文件,遞給蘇斂。
密密麻麻的文字印入眼簾,蘇斂快速記住所有的關鍵信息,尤其是那幾個關鍵人名,在腦子里反反復復過了兩遍。
好,我看完了。
蘇蘇,我是說萬一那個指針帶來的后果并不只是身體上的折磨
池妄想到這里,神情又有些遲疑。
他抿了抿唇,很是艱難地出聲:現在最壞的結果也就是四年判刑,要是這次跳躍回去你或者我出了什么問題,我不敢想。
蘇斂有同樣的擔憂,要是他們中間再有一個人有生命上的影響,跟上輩子一樣,又變成無意義的重蹈覆轍。
這個決定橫在面前,實在是太難,他沒辦法下判斷。
天臺上起了一陣風,吹起兩個少年額前的碎發,兩人站在原地,久久沉默。
蘇斂終于開口說:我們試著撥一下,要是受不了就立刻暫停。如果眼睜睜看著這件事情發生卻無動于衷,我們大概也不會安寧。
蘇蘇。池妄啞聲開口,抬手摟住人,把人抱進懷里,你害怕嗎?
蘇斂抵著他的肩膀,很輕地點了一下頭,聲音有些哽咽:怕,怕你或者我消失。
他曾經體會過戀人離開的苦楚,鉆心刺骨的疼。不管兩人誰去撥動指針,另一個人都可能再一次承受那樣的痛苦。
但也知道強烈的自責感帶來的痛苦有多深,雖然對于回溯的結果未知,仍然想要池妄試試。
也許真的有用呢?
從前不敢面對死亡,現在他想要奮力新生。
蘇斂喃喃重復道:我們就試試,不行就立刻暫停,再想其他的辦法,好不好?
池妄沉默了很久,真的很怕出現意外,如果自己出事,不能想象蘇斂要如何去面對自己的再一次離開。
只是家里現在這樣的狀況,為了收拾這破攤子,那和蘇斂的未來又要怎么辦?
無數亂七八糟的念頭閃過,他頭一回覺得自己茫然無措。
良久,他才開口說:那在撥動指針之前,我們要不去去求一下神佛。
蘇斂樂了,彎著眼睛說:你現在也開始信這個,被我影響了是吧。
池妄心里嘆了口氣,無論如何,求個心安。
兩人從天臺下去,上了出租車,車輛在擁堵的車流中漫無目的的閑逛。
池妄敲著手機屏幕,心里亂糟糟的,突然更改了地址,前往池家別墅。
蘇斂有些疑惑:你家沒人了吧,去那里干什么?
我去拿個東西,很快。車停在別墅門口,池妄飛速下車,朝著大門內跑去。
門口的花園雜草叢生,看上去很久都沒人打理,曾經光鮮的池家跟著這些枯萎的花一樣,變得落敗。
也許這套房子,在不久之后也會被收回。
蘇斂掐了掐手心,心里堵得慌。
池妄很快出來,重新坐上出租車:師傅,現在去寺廟。
蘇斂側頭看他,低聲問:回去拿了什么?
不告訴你。池妄沒再多說,只是抬手按著人的腦袋往自己肩膀上靠,睡會兒,到了叫你。
蘇斂又怎么能真的睡著,他閉上眼,貼在池妄的肩膀上,內心憂慮不減。
等到抵達目的地,兩人順著樓梯輕車熟路的上去,進入清幽的寺廟。
八月的盛夏,前來朝拜的人很是稀少,只有時不時地風刮過樹梢的聲音,帶著遠處鈴鐺清亮的脆響。
兩人再次跪在神佛面前,雙手合十,虔誠祈禱,為池家,為所有人,也為他和池妄。
一拜。
希望雙方父母健康平安。
二拜。
希望所有朋友快樂順遂。
三拜。希望他和池妄永不分開。
三下叩拜出來,蘇斂站在空曠的廟堂中央,內心仍然是忐忑。
池妄跟在后面站著,心弦微動,指尖扣上口袋里的小方盒,心里些猶豫,覺得不合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