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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走廊空曠無聲,兩人久久無聲地對視。手指在昏暗不清的角落里肆意糾纏,傍晚的余暉把兩個少年親密無間的影子拉得很長。
池妄后背抵著墻,微微垂眼,眼睛里藏不住愛意:蘇斂,你剛聽到歌詞了嗎,我在任何場合都想要告訴你,我喜
話音未落,嘴唇被溫熱的吻封住,沒了余音。
上一世,他們在新年的鐘聲中私定終身,這一世,他們在跨年的慶典里青澀擁吻。
蘇斂心想,也許他和池妄真是命中注定。
他莽撞地吻著池妄的唇角,在輕顫的試探中呢喃:池哥,我喜歡你?;貞t,久等了。
第49章 Chapter 49
唇上一片溫熱,池妄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怔。他垂下眼睫,看到蘇斂的那雙泛著濕意的眼睛,掩飾不住的喜歡和深情。
剛剛,蘇斂叫了他池哥,還說了喜歡。
甚至,不管不顧強吻了自己。
一連串的信息像煙花一樣在腦子里炸開,短暫出現了一瞬的空白,真是要命。
池妄抬手劃過蘇斂的眼尾,輕輕擦了一下,他低聲問:這次想好了嗎?
嗯,我想跟你在一起。蘇斂很輕地眨了一下眼,睫毛顫得厲害。
在徹底說出口的那一刻,如釋重負。
不管未來會怎樣,他都不會再逃避。
池妄出聲,嗓音帶著有些失控的緊張:在一起了,那就不能再反悔。以后不管你怎么躲,我都不會放手。
蘇斂搖了搖頭,視線舍不得從他身上挪開:不會反悔。
池妄垂眼,在他唇上很輕地啄了一下:喜歡你,能等到你的回應,我很開心。
他的語氣太過認真,帶著掩藏不住的愛意,自然而然就生出一股親昵。
在炙熱的對視里,蘇斂覺得那眼神像是一把鉤子,勾得自己動彈不得。
熱氣從脖頸一路蔓延上臉頰,遲鈍的害羞涌上來,有些害臊。
你什么時候改的歌,我怎么不知道。
池妄環著他的腰,用力收緊,回憶道:有天晚上特別想你的時候,坐在窗臺邊上看月亮,就順手寫下了歌詞和曲子。還要謝謝林衍幫我伴奏,這一段沒音樂,他跟小猴子私下偷偷練習了很久。
想象著那個場景,看月亮的時候,那時候的池妄心里想著什么呢,大概也是因為苦戀而酸澀不已,但這人從來不說。
這樣來看,不管是十幾歲還是二十來歲,池妄都沒變過,他總是把那些負面情緒隱藏得很好,看上去無憂無慮,好像對于什么事情都充滿信心。
其實,池妄也會害怕吧,怕自己沒有回應,怕真的是癡心妄想。
蘇斂抬手抱住他的腰,低聲說:這些天辛苦你了,一定很難捱。
你要是覺得我辛苦.池妄俯身,側頭用耳朵貼著他的唇,你剛剛叫我的那個,再叫一聲,我想聽。
這人又開始沒個正經,蘇斂臉頰徹底紅透,被人抱著,動彈不得:你饒了我。
都是男朋友了,這點福利都沒有嗎?池妄微微垂頭,在他耳邊很輕地蹭了一下。
停頓了幾秒,蘇斂抿了抿唇,含糊出聲:池哥。
聲音很輕,完全沒了平時那股高冷的架勢,藏著點害羞,聽上去就有些軟。
池妄心滿意足,低笑說:以后都這么叫我好不好,我喜歡聽。
蘇斂嗯了一聲,回頭看向逐漸昏暗的長廊:先回去吧,我們消失了這么久,大家該著急了。
冷不冷?穿這么少。池妄松開他,低頭瞥了一眼單薄的襯衫。
你不也是?上臺前還敞著那么大的領子,想給誰看?
想到那件黑色襯衫敞開的扣子,露出一大片健康的膚色,蘇斂心里很是不爽。
于是雙手插兜,誰也不愛,又恢復成了往日高冷酷哥的模樣。
你吃醋了?
我沒有。
你怕人家看我。
我怕你冷。
池妄笑得蔫兒壞:你就是吃醋,你還把我扣子扣得死死的,一點都露不出來。
蘇斂氣急敗壞地轉身進了后臺,語氣生硬:你好煩,能不能別說話。
見兩人一個表情不善,一個追著求和,看這架勢,像是剛吵完一架。
后臺里仍然吵吵鬧鬧的,幾人視線觸碰,不敢說話。
氣氛實在是過于尷尬,顧安久艱難出聲:斂哥,我們剛剛表演還挺好吧,你們不用互相指責。再說了,妄爺雖然是臨場發揮,但也沒走音,算了啊算了,和氣生財。
池妄:
蘇斂:
俗人,我們是在吵架么?這叫打情罵俏。
不、不是臨場加的。宋嘉詞小聲辯駁,我、我們練了好久。
林衍點頭補充,順帶插上一刀:只是你不知道而已,畢竟三角鐵也派不上什么用場。
操,你們又背著我搞這些飛機,是不是想孤立我?顧安久一聽這個就來氣,袖子一擼,很是氣憤,打一架吧,我好氣。
李國慶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順手給了他一后腦勺:打什么打?又想惹事?
顧安久秒慫:沒,開玩笑呢我們。
把你們的樂器拿回去,池妄你那架子鼓怎么弄過來的,那么大一堆,挺占地方。李國慶指著那套嶄新的鼓,表情困惑。
池妄摸出手機:找個搬運公司就成,簡單,我現在叫人搬回去。
李國慶點頭說:行,早點弄,今天表演不錯,晚上我請全班吃火鍋,都來啊。
蘇斂和池妄對視了一眼,兩人眼睛里都寫滿了無奈。
本想著剛確定關系,又碰上跨年這種絕佳時機,正是二人獨處浪漫一把的機會,現在全沒。
老師,能不能不去?池妄彎腰打著商量,我今天有事兒。
李國慶個矮,仰著脖子艱難橫了他一眼,冷嗤道:集體活動你不參加?本來今天要不是跨年,得上晚自習你知不知道?怎么,剛安分兩天又想逃課?
一堆話噼里啪啦落入耳朵,池妄無話可說:行,就吃個飯,我去還不成。
他轉身把旁邊的大衣拿過來,披在蘇斂的肩膀上,順便叫了個搬運服務。
等到弄完,大家重新回到座位上,繼續觀看元旦演出。
自從上次顧安久爆了身份,索性沒皮沒臉,現在就無比囂張,很是放肆。
他搖頭晃腦看著手機,一副掌控了一手消息的得意:哎呀,你們剛剛的表演大家都磕瘋了呢,我給你們念念啊。
啊、啊、啊,這不結婚真的很難收場,絕了。
天吶,你們品一下池妄最后唱的詞,每一句第一個字連起來是,我!喜!歡!你!
抑揚頓挫的聲音傳過來,蘇斂麻得頭疼:你別這么浮夸,求你。
池妄笑說:這群姑娘倒是耳朵尖,發現了我的藏頭詞,不錯,嗑糖水平很高。
顧安久抬手,示意他別打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