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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就像拋出去的水,無論如何回不到桶里的形狀。所以定要親眼看著這通水滲進土地中一滴不剩,才肯罷休。
覃謂風終于有了點動作。他輕飄飄地站起身來,又輕飄飄地甩出一句話,“我還以為你歌早就唱完了,怎么還有兩句?”
對方的回應再明顯不過,拒絕得不著痕跡,還替鄒劭找了個臺階下。
鄒劭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配合著對方表演一番酒后胡話的戲碼,第二天當作什么也沒發生過,茍延殘喘著維持這段普通同學關系。
但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舍不得。
覃謂風是第一個讓自己這樣動心,即使距離近,卻感覺總也接觸不到的人;他跟自己本應該是毫不相交的人生軌跡,卻硬生生擦出了這么多火花;沒人在遇見像覃謂風這種優秀的人時,還會甘于保持現在這樣普通生疏的關系,縱使拒絕,也要明確聽到對方親口告訴他“不喜歡”才行。
覃謂風在他心里是一個堪稱完美的人,他能替對方想出一萬種拒絕自己的理由。但那一絲一毫游離于理智之外的念想,卻還是要親自來付諸實踐。
若只是淺嘗輒止便草草收場,怎么可能舍得?
鄒劭堪稱倉促地站起身來,椅子和地面摩擦出一聲刺耳的響聲。他猛地從背后環住對方已經轉過去的身體,聲線都由于激動而有著些許的顫抖。
他的心臟緊貼著對方的后背跳動,卻又抱得很虛,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對方不需怎么用力就能掙開。
“覃謂風,你告訴我。”鄒劭一邊喘著氣一邊說,“你對我,是什么感覺。”
有沒有一點可能……喜歡我?
良久。
覃謂風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正是在這難耐的靜默中,拒絕的意味似是再明顯不過。
鄒劭的手緊緊攥住,將對方肩膀的衣料擰成一朵皺巴巴的花,隨后又意識到什么似的驟然放開。
早在剛剛,他就該預料到覃謂風的回應。現在他反而微微松了一口氣,不知是自欺欺人的釋然,還是酸意涌上來之前的麻木。
“抱歉。”鄒劭聽見對方輕輕說了一句,聲音有點悶,“我……”
覃謂風的手在鄒劭看不見的下方握緊,臉上卻依舊云淡風輕。
“沒關系。”鄒劭下意識擠出一個一瞬即逝的笑,“那你……讓我再抱一會。”
“行嗎。”
鄒劭這次沒打算等對方回應,他環緊了手臂,將對方牢牢禁錮在自己懷里,手臂下甚至感受到了對方肋骨的形狀。他鼻尖輕輕搭在對方頸側,壓抑著呼吸,以及頭顱內洶涌而來的酸澀感。
覃謂風此刻像是冰天雪地中的一團火,靠近是暖的,抱緊卻會被燃成一片灰燼。
鄒劭松開手,退后幾步,趁著感性占據理性前,說出該說的話,“這段時間,挺感謝你的,但我之后就不方便在這了吧。”
“你……”
“還有一句話我沒跟你說。”鄒劭彎了彎嘴角,“風神,生日快樂。”
第40章
Ch40
鄒劭覺得自己從小就是對感情比較遲鈍的類型,周圍女孩跟他示好他不動心,初中男生寢室喜歡聚堆看小黃文,他也沒什么興趣。
無論是戀愛,還是失戀,都后知后覺地慢了一拍,以至于直到春季學期開學,他才真正認清了兩個人目前的現狀。
那天鄒劭從覃謂風家里搬出來,卻是出乎意料的平靜。覃謂風并沒有過多挽留,他臨走前還不忘禮貌地說聲“謝謝,再見。”
假期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鄒劭下意識地把更多的時間投入到自己的生活中。不知晝夜地刷題,瘋狂地訓練,在操場上揮汗如雨。
從里到外都像變了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