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連感知的這份悲傷,都遲到了那么久。
系統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笹川京子擔憂的神情就在眼前,時無的目光落在笹川了平已經熄滅了火焰的戒指上。
時無低下了頭,聲線平穩,沒有絲毫的顫音。他接過了笹川京子遞過來的手帕,輕輕說了一聲謝謝,又說了一聲抱歉。
原本應當輕松的走向,因為他的關系,變得有些沉默而尷尬了。
按照常理來說,笹川了平對于這種情況往往都能用他那極限的態度輕易改變氣氛可是這一次,笹川了平沒有這么做。
直覺系的晴之守護者,似乎從時無的態度中,察覺到了什么。
天色漸晚,笹川了平帶著他回到了基地之后,就暫時和他分開了。
時無沒有進入自己的那個房間,而是坐在基地上方空地的草坪上,仰著頭看著變得橙黃美麗的天空。
他聽到了身后傳來的腳步聲,聲音很輕,但是沒有經過什么特別的鍛煉,不是沢田綱吉他們。
身材纖細的少女壓著裙子坐在了時無的身側,她沒有開口,而是做著和時無一樣的動作,同樣抬起了頭。
天空是包容的,在抬頭望著天空的那一刻,心情都會變得平靜下來。
就算太陽完全的消失,天空依舊會全掛起足夠照明夜晚的月亮。
夜晚的溫度要比白天低許多,尤尼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這樣的溫度對于一個身體不太好的小女孩來說,或許是有些冷的。
只是尤尼什么都沒說,直到在月亮出現之后,她才輕輕開口:綱吉先生,你喜歡天空嗎?
時無自然是喜歡的。他很長一段時間,都是望著天空去發呆的。
暖棕色的眼睛顯得有些空茫,但是時無依舊禮貌性地轉過頭,看向了尤尼的方向,對著尤尼那雙如天空般包容的眼睛,點了點頭。
得到了回應,尤尼看起來有些開心地彎起了眼睛,在這一刻,她表現地就和真正普通的小女孩一樣。
我也很喜歡。天空廣闊而包容,能容納一切就像是綱吉先生一樣。宛若告白一般的話語從尤尼口中說出,少女歪了下腦袋,笑著說道:我一直覺得守護者的存在非常的溫暖。
雖說是守護者,可是這份情誼并非是單方面的。在大家保護綱吉先生的時候,綱吉先生同樣包容守護著大家。
彭格列的守護者們雖然都足夠的強大,但是他們的個性都是非常強烈而不同的。如果不是沢田綱吉,沒有人能讓他們同處在一個地方。
綱吉先生一直都在很努力的保護所有人,他一直不愿意原本作為普通人的伙伴,因為他的關系卷入危險。尤尼突然又說了和現在完全沒有關系的事情。
她分析著沢田綱吉這個人,輕柔地說道:正是因為他想要守護大家的心情,導致綱吉先生遇到了困難,第一反應從來都不是尋求大家的幫忙。
尤尼說的不是時無,而是她認識的那個沢田綱吉。但是同時,她又的確是對著時無說出的這段話語。而后,她說道:可是每一次,那些難關,永遠都是綱吉先生和大家一起度過的。
尤尼停頓了一下,像是想要避開那足以刺傷他人的傷口,用著最為溫軟的語調說道:綱吉先生,你從了平先生身上,看到了誰嗎。
大概是溫度真的有些涼了,時無覺得有些冷。
他沒有選擇避開這個問題,哪怕他知道,只要他保持沉默,尤尼絕不會繼續問下去。
時無用著低沉的聲線開口,像極了十年前使用著火炎的沢田綱吉,冷靜而成熟,失卻了那份小心翼翼的怯懦。
我的伙伴。他回答。
沒有任何的猶豫,因為這就是事實。時無不想否認自己伙伴的身份。
而開了個頭,時無也就繼續說了下去。
他其實我也說不清楚我和他之間的關系,那個人總是自說自話的,經常做一些難以理解的事情。說出這句話的之后,時無表現得又不像是沢田綱吉了。
前段時間表現出來的膽怯小心的氣質,從時無的身上消失了。
他微微垂下眼睛,月光無法映入他的眼瞳,暖棕色的眼中宛若失卻了高光。
時無記起了那個人的名字,和對方的發色還有氣質都非常符合的名字。
煉獄先生。
時無不知道該如何和尤尼形容對方,所以稍微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而尤尼從不會在意這一點。
因為能力的特殊性,她大多數時候都不需要通過交談,就足以了解一個人。
她之所以在前面的交談之中提到守護者,正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話語絕不會比守護者們的態度更有用。
在時無陷入如何思考措辭的時候,尤尼說道:逃避是最無用的一種態度。
我曾經就這么做過,我藏了起來。尤尼回憶著十年前得到的那份記憶,可是我終究還是要去面對那份未來。
綱吉先生。尤尼從不會去用尖銳或者高高在上地態度去建議別人,她只是溫和的、嘗試著將眼前的少年,從封閉的空間之中拉出來。
這段時間,時無表現得太過于乖順和小心了。
時無將自己和這個世界的人劃下了一道分明的界限,他和世界有著極為明顯的隔閡,就像是時無對待沢田奈奈的態度他明確地分開了自己的母親和沢田奈奈。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時無是抱著隨時離開的態度,完全沒有真正放松下來。
一直到今天,笹川了平突然打破了這份厚厚的屏障。
尤尼開口道:雖然大家并非是你認識的那些伙伴,但是,和這里大家成為朋友,并非代表這就是一種背叛。
不同的世界代表著不同的分支,沒有完全相同的人??蓻]有人能否定你就是沢田綱吉,你們之間依舊有著相似的地方。
了平先生和你在今天初次見面,但是他依舊是笹川了平。如果綱吉先生有什么問題,或許你可以從他的身上得到答案。
尤尼的眼中帶著了然,似乎沒有任何的事情能夠瞞過她。
比起其他人,她好像永遠都是那個提前知道結果的人。
時無沒有回答這句話,但是他身邊的氣場,明顯軟和了下來。
就像是那句媽媽最終輕易地從口中說出,或許這些事情,比他想象地要簡單很多。
時無想試著恢復更多的記憶。
并非刻意的、強迫自己回憶起來,而是如系統所說的,順其自然,不再避開那些足以恢復記憶的既視感。
雖然沢田奈奈并不是他的媽媽,但是,沢田奈奈身上的氣息,讓他可以回憶起自己真正的母親。
于是在第二天,時無嘗試著對沢田綱吉開口,他說:我可以去看看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