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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煩。時無想起人設上,對方就是自己應該暗戀的對象,所以沒怎么考慮,就說道:其實我也順便來買禮物的!
注意到笹川京子疑惑的目光,時無繼續道:媽媽、媽媽的生日快到了,所以我出來買禮物!
一直未曾真正喊出口的那個稱呼,真正喊出來,其實也并沒有那么困難。
時無的表情無意中恍惚了一下,沢田奈奈的笑容在他眼前閃現。
對此,笹川京子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笹川京子并沒有打擾他們的想法,在注意到時無對她的有些不太適應的反應之后,就自然而然地說出了離開的話語。
并盛一直是個和平的小鎮,基本上不會有什么危險,所以笹川了平也很放心地讓自己妹妹自己回去。
然后轉頭和時無繼續討論關于禮物的事情:原來伯母的生日快到了啊?你們是打算辦什么聚會嗎?我也極限地參加吧!
笹川了平手里提著一盒剛買的蛋糕,和時無一起走出了這個和他這種硬漢畫風完全不符合的甜品店。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商業街,大概是休息日的關系,人來人往的。
然而,意外就是在這一刻產生的
一輛汽車突然失控,像是剎車失靈一般往著人行道的方向駕駛而去!人群中發出了尖銳的叫喊聲,而那輛車行駛的方向,剛好是手里提著包離開了幾分鐘的笹川京子!
任何人都能看到笹川京子臉上的慌張和驚訝,人在這種危機的關頭,身體是不受大腦控制的,尤其是笹川京子只是一個普通人。
救人幾乎是時無的本能,只是這個距離有些遠,時無下意識轉換了自己的呼吸方式,想要往著那個方向沖過去只是有人比他的速度更快!
一道金黃色的火焰從時無的眼前劃過,熱烈的火光幾乎灼燒了他的眼睛。
笹川了平手上的那枚戒指還燃燒著火炎,他輕易地保護住了自己的妹妹,并且阻止了失控的汽車。
他們之間的距離,不足以時無聽到笹川兄妹之間的對話,但是重新恢復了普通的呼吸的時無,忽視了肺部帶來的灼燒感。
哪怕只是短時間的呼吸轉化,沒有刻意鍛煉過這方面的身體依舊會讓他的肺部感到疼痛。
時無能看到司機從被笹川了平強行停止的汽車上下來,對著笹川兄妹彎腰道歉的動作可是這一刻,時無的目光、或者說他的腦海和思緒,只留下了剛才一閃而過的金黃色燦爛的火焰。
就像是聲音從時無的耳邊消失了一樣,時無的目光緊緊地追隨著戒指上還未消失的燃燒著的火焰。
食量很大,性格熱情而爽朗,喜歡大聲說話所有之前回憶起的讓他恍惚記錯的小小細節,在這一刻聚集在了一個身影上。
時無的眼前出現了一道同樣亮眼的色彩,他披在身上的披風如火焰一般搖曳著。
被封印的記憶出現了小小的裂口,失落的拼圖染上了艷麗的火焰般的色彩,于角落之中回到原本所應該在的位置。
然而,時無并不因為恢復的這份記憶感到喜悅,因為他在同一時刻恍然反應了過來,意識到了一件事意識到了他應該早就知道了的一件事。
那道炙熱而從不至于灼傷任何人的火炎,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經,被熄滅了。
第65章
每一次恢復的部分記憶,偶然間感受到的既視感,都像是包裝的華麗精美的禮物一樣。拆開它們的時候,大多數時候都能感受到快樂。
時無依舊還是沒有想起自己的名字,自己的過去,但是他的記憶中多出了一個人,空白的地方被填補了。
那個人如火焰一般熱烈,帶著濃重的色彩從時無的記憶深處涌出。溫暖的火光照明了夜晚,爽朗的大笑似乎就在耳邊。
這應當是一件足夠開心的事情。
可是,唯獨這一次不是的。
在回憶起那個人的時候,他同樣想起了對方已經死亡的事實。
那是他的伙伴然而曾經的他無法正確的表達自己的情緒,時無能感知到自己的心臟在這一刻鈍鈍的有些難受,不至于像是被刀劍刺入,甚至談不上說痛苦。
那種情緒并不激烈,而是細長的、蔓延在血液之中的悲傷。
后知后覺的。
時無真切地感受到了難過。
他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之中,甚至沒有注意到笹川兄妹是什么時候過來的。他沒有注意到笹川京子臉上的疑惑和擔憂直到對方從手提包中取出了手帕遞到他的眼前的時候,時無才恍然反應過來。
你沒事吧,綱君。笹川京子是個再溫柔不過的女孩。她是被好好保護著的普通人的那一方他們都默契地保護著并盛,才讓這里的人,可以以最普通的方式過著自己的生活。
沒有人知道彭格列的首領曾經生活在這樣一個小小的地方。
所以笹川京子可以不去詢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也不會想到這件事的背后是否有著什么陰謀,對方身上發生了什么,她只是單純地、表現出自己此刻的擔憂。
時無有些迷茫地看著笹川京子,沒有接過她遞出來的手帕。
笹川京子不得不再一次問道:綱君,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時無這樣回答。
而下一秒,女性柔和的聲線有些模糊,但是依舊傳進了時無的耳朵里,她用著猶豫的態度,試探性地開口:可是你在哭,綱君。
她這么說出了口。
笹川京子印象中、最初的沢田綱吉,是個膽小怯弱,卻非常溫柔的男孩子。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沢田綱吉的身邊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無數的危險出現在了對方的身邊,甚至卷入了自己的哥哥。
只是她的同學們,好友們,伙伴們,他們沒有一個人開過口,所以哪怕是被卷入了危險的未來,隨時可能造成自己死亡的結局,那段時間的初始,笹川京子依舊沒有問出口。
一直到無法忍受了的那一刻。
也是在那個時候,笹川京子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同學,那個膽怯的男孩子,經歷了那么多復雜而困難的事情,早已經變得那么強大。
她是知道自己的哥哥在為沢田綱吉工作的,十年前卷入了那場未來的戰斗之后,笹川京子就已經是知情的一員了。只是她也只知道這種最淺顯的事情,更多的她也不知道了。
但是,她很少、或者說幾乎就沒有見過沢田綱吉流下眼淚。
哪怕是十年前遇到了那么危險的情況。
或許是男孩子的自尊,又或者其他的什么緣故。笹川京子從未見過這樣的淚水從那個少年的眼中落下。
比她印象里小了許多,看起來只是一個國中生的棕發男孩,和頭發同色的溫暖的眼瞳之中,帶著茫然和悲傷,晶瑩的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
時無不是第一次知道那個人死亡的消息。在他恢復的記憶之中,他是通過一只烏鴉得到的消息。那個時候的他,并沒有為這件事評價什么。他將那份情緒壓制在了心底,從未表現出來。
他人的死亡,和自己的死亡又是不同的。
在對方死去的那一刻,得知這個消息的那一刻,時無甚至沒有反應過來。仿佛回過頭,依舊可以看到那如火焰一般的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這具身體的共情感知能力太過強大,還是當時的情緒延遲了這么長的時間,才讓時無直到現在,才真正意識到
那個會大聲說話,拍著他的肩膀,在吃飯的時候大口大口仿佛不用咀嚼,還會邊吃邊喊好吃、好吃!的那個人,他再也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