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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亂步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了答案。因為在預料之內,所以他的語氣也很冷靜:與謝野醫生,你發現了什么。
不用擔心,他知道我們需要時間討論一會兒,就算換好衣服也不會出來的。江戶川亂步瞥了一眼合上的大門,突然想起來自己之前說好的約定,又加了一句:敦,你去和他聊天吧,要不然一個人待在里面,會很無聊的。
啊順便把醫務室清掃一下吧。
中島敦點點頭,乖乖往著醫務室的方向走去。
與謝野晶子這才抬起頭,雙眼中的神情復雜極了,帶著強烈的不忍和悲傷。
沒有用,我的異能。她的話語順序有些顛倒,意識到了這一點,與謝野晶子緩了一下,才繼續道:我可以治療其他的傷口,但是那雙眼睛,我沒有辦法。
有什么在阻止我的異能。
你想說的不只是這個吧?江戶川亂步的表情很認真。
與謝野晶子沉默了許久,才低啞著聲音開口。
他似乎感知不到疼痛。
在這一刻,與謝野晶子的語調反而平靜了下來。
但是他在最開始,本能一般的躲開了我的手術刀。
這代表著,那個孩子身體的本能依舊是懼怕疼痛的。畢竟,向來率直的偵探先生從不撒謊,他說自己怕痛,理所當然也是感知地到的。
偏偏,在與謝野晶子第二次出手,使用異能的時候,對方卻沒有什么反應。
江戶川亂步同樣沒有預料到這一點,他閉了閉眼,呼出一口氣:這只能代表
只有兩個可能性。一個是他已經感知不到疼痛了。
還有一個,是身體已經對于疼痛,產生了足夠的適應性。
不論是哪一點,都讓人感到沉重。
而坐在醫務室病床上,把自己沾了血的衣服換下的時無,腦內則是出現了系統的回答。
【是的,在五分鐘前,名為與謝野晶子的個體為您治療時,我短暫地截斷了您對于疼痛的感知。】
作者有話要說:
時無:系統真好。
第11章
在知道有異能力的存在之后,時無的確有想象過存在治療系的異能。
但與謝野晶子的異能依舊超出了他的預估這種只要瀕死,就能完全治愈,還能斷肢重生的能力
馬甲的眼睛是例外,這一點根本沒辦法放在一起比較。
時無摸了摸自己在一瞬間就變得完好的脖子。因為目不能視,導致感知能力本就優秀的時無,對于身體的改變反而更加敏銳了。
他沒有感知到一絲一毫的疼痛,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暖意從傷口處蔓延至心口。
這種強大的治療能力真的太過于溫柔了。時無想。
在燈光下,眼中的玻璃球體因為主人低著頭的關系,顯得有幾分暗淡。時無又忍不住想,如果他也有這種能力的話,那是不是
不過這根本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他有那個歐氣抽到與謝野晶子的卡的話!
話說回來!
時無回想起剛才與謝野晶子的手術刀劃過的時候,卻沒有感知到一點兒的疼痛感的情況。因為之前的馬甲也沒有受過傷,時無也不確定這次是例外還是單純的馬甲本來就不會感知到疼痛。
不過也有可能是系統做的?
他這么想,系統也這么回復他了。
得到答案的時無,嘴角往上勾起了一些弧度,原本顯得有些冷淡的神情在這一刻變得溫和了許多。
沒有人會喜歡疼痛,至少時無不喜歡不過,下次做這種事情的時候,提前和他說一聲吧。
剛才時無差點沒反應過來。
然后他又意識到就算提前說了,他也演不出來那種感覺。
相當明白自己演技的時無想得很開,反正都已經是這樣了,干脆就不要繼續想太多了。
自己的來歷相當奇怪,時無并不意外他們需要一點時間研究自己的身份說真的,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這個馬甲的身份。
思緒被打斷,因為門突然被敲響了。
隔著一道門,外面少年的聲音顯得有些沉悶:是我,中島敦,額我可以進來嗎?
因為不知道稱呼,中島敦只能用尷尬的音節代替。
時無瞇起眼睛,將自己的扣子扣好,歡快地說道:當然可以啦,阿敦!
中島敦松了口氣,將門打開,一眼就看到了染血的病床和坐在上面晃著腿的亂步先生。
本就格外怯弱的中島敦呼吸一窒,他不知道該怎么表達自己這一刻的心情
與謝野醫生的治療方式他也不是第一次嘗試了,他當然知道治療之后的醫務室會變成怎么樣。上次與謝野醫生還拿著電鋸給他治療了好幾回,和那次比較,現在的醫務室幾乎算得上干凈整潔了。
但是、但是
和其他人都不一樣,中島敦是剛入偵探社沒有多久的新人,他無法輕易地分隔開時無和江戶川亂步。所以潛意識,他看待時無的態度,就是平時對待江戶川亂步的態度。
在此刻,坐在染血的白色病床上的那個人嘴角帶著可愛的笑容,卻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面頰上還殘留著沒有擦干凈的血液。
不,并非說這個畫面像是恐怖片里面沾血的洋娃娃,亂步先生身上的氣質也和平時感受到的沒有什么區別,也并沒有那種讓人想要后退的懼意。
單純的只是莫名其妙覺得這個畫面不該是這樣的。中島敦想,亂步先生本就不應該受傷,不該和代表著傷口和疼痛的鮮血擺放在同一個空間里。
亂步先生最適合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抱著自己喜歡的零食和粗點心,任性地做自己想要做的所有事情。
時無倒是不奇怪氣氛的安靜,上個世界里,白色死神也不是一個非常愛說話的類型。
所以時無做了主動打破沉默的那個人,用著好奇地語調道:阿敦是怎么進入偵探社的呀?
順便,讓他確認一下這個世界和上個世界的不同,到底是從哪里開始的。
中島敦愣了愣神,在尷尬的氣氛被打破后,就松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地輕聲說道:并不是什么有趣的故事
話是這么說,但是中島敦還是在整理房間的過程中,簡單說了一下自己身上發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