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又何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舒令嘉半蹲在旁邊看著,說道:他為了我的傷,將自己的魔元取出來給我,使得我自身的靈力能夠凝而不散,自動療復傷勢。但是我沒有吸收他的魔元,想著他既然能取出來,我應該也同樣有法子取出來還給他。
景非桐搭著洛宵的脈沉吟片刻,忽然轉過頭,抬指在舒令嘉的眉心一戳,問道:你知道自己體內有封印嗎?
舒令嘉道:原本不知道,后來大約猜出來了,這封印的應該就是我的血脈吧。自從在夢中遇到那個神秘人之后,我的外貌就稍有改變,之前我跟魔族另外幾位王子的血明明不相融,這回卻能和大哥融在一起了。而且我的尾巴
他想起心頭大恨,磨了磨牙,憤然道:原來分明是有顏色的!
景非桐抵唇咳嗽了一聲,好不容易忍住沒笑,說道:是了。但是我懷疑你的封印還沒有完全解開,畢竟你們是神魂相遇,修為肯定是會受到一定限制的,另外,你大哥有魔元,你自己應該也有,但你感覺不到,是不是?
舒令嘉也想過這個問題,點了點頭道:沒錯。
他有些出神:夢里那個人,應該就是我父親吧?大哥說他原來很寵愛我,我其實也有一些做狐貍時跟他相處的印象,但是那個時候太小了,記憶還是很模糊。
景非桐把洛宵的手放下,又拾起斷成兩截的威猛,仔細地包好,幫舒令嘉收起來。
斷了的劍,暈倒的人,逼殺的師父他想著方才舒令嘉一個人面對這些的心情,又是一陣心疼。
景非桐溫柔一笑,說道:他當然很寵愛你了,當年出事的時候,你昏倒了不知道,我卻看見是魔皇以一己之力扛下了天劫,他是想保護你。還有你哥哥,顯然也一直記掛著你。
他沖著舒令嘉眨了眨眼睛,眉目動人,笑若春風:有很多人都希望你健康快樂地長大,這是件很幸福的事。
聽景非桐這么說,心中那些惆悵與孤寂果然淡去不少,之前的種種彷徨一下子顯得不值一提起來,舒令嘉情不自禁地一笑。
他在心里想,是啊,而且還有你。
舒令嘉問道:那你現在魂魄完整了,沒什么不適吧?
景非桐一怔,道:???
?舒令嘉在他胸口敲了敲:你的魂啊,不是剛剛歸位了嗎?
景非桐見了舒令嘉,又是擔憂心疼,又是甜蜜喜悅,根本就沒琢磨別的事,直到舒令嘉這一提,才想起剛才好像是有一個光團撞進自己的身體里了。
他一運氣,發現自己的魂魄果然變得完整,三魂七魄齊全,整個魂體立刻穩定許多,也便不會那么容易被魔祟影響了。
景非桐恍然道:還有這事,我倒忘了。
他替別人表達了半天關愛,這件事卻絲毫沒有提起,實在是在景非桐內心深處,他根本就不需要表功,舒令嘉就是他的,他做這些才是天經地義。
舒令嘉笑了起來。
景非桐也跟著他笑了笑,慢悠悠地說道:幸好當初我這么做了,所以算起來,還是我陪你的時間最長。
舒令嘉掠他一眼,笑道:誰還能跟你爭這個不成?
兩人心知肚明,景非桐只是含笑。
他即將面對很多敵人,而且是只能智取不能力敵的那一種。
他們都覺得跟對方有說不完的話,哪怕就坐在這里講上個三天三夜都不會覺得膩,可是此處卻不是閑談的地方,就在兩人說話之間,周圍的環境似乎也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舒令嘉道:師兄,你發現了嗎?旁邊好像沒有那么暗了。
景非桐也有同感,四下打量,發現周圍逐漸飄來了一些紫色的光點,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這些光點甚至在吞噬著周圍的黑暗,并逐漸擴大。
想起之前進入時的那些魔氣,以及魔皇擋劫之后墜入地下的那一瞬,景非桐心中忽然一動。
他說道:這里吸力太強,既然已經跳了下來,原路上去不大容易。咱們不如順著這光找一找其他出去的路吧?我瞧這光仿佛正在壓制著這里的惡念。
舒令嘉定定看了景非桐片刻,忽道:你說,會是誰?
舒令嘉極為聰明,雖然還不知道當年那場變故中具體發生了什么,但只要聽個話音也能隱約猜到了此地之人的身份,景非桐卻也不能把不敢確定的話說死。
他斟酌了一下,正要開口,舒令嘉卻又擺了擺手,示意他還是閉上嘴吧:算了,光猜也沒用,你又不知道,說話也是哄我,咱們看看去。
景非桐白張了一回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說道:是是是,我們舒公子說什么就是什么,小人敢不奉命?這就去。
第101章 霏霧弄晴
景非桐說著, 又看了洛宵一眼,問舒令嘉:那就把你哥哥一起背上吧?我很愿意效勞。
舒令嘉笑看了他一眼,卻搖了搖頭, 琢磨著說:算了吧。前面還不知道是不是會有危險, 叫醒大哥又難免讓他跟著受累, 帶著他卻不好動手。倒不如先設兩道結界讓他在這休息, 咱們兩個探探路再說。
景非桐也覺得這樣安排最好, 左右此地寸草不生, 外人又進不來,反倒相對安全,唯一需要防范的就是四周彌漫的惡念,他們在洛宵身邊設下結界,足可以保證他不會受到傷害。
安頓好洛宵之后,舒令嘉和景非桐順著那一片紫色光點飄來的方向走去,正是景非桐方才走上的那條路。
才走了幾步,景非桐便輕輕噫了一聲, 說道:這條路果然變得好走了。
不光是惡念變得稀薄,就連那股吸力都減輕了許多,反倒是紫色的熒光逐漸由稀疏變得密集,大片大片占領著這片空間,散發出濃郁的魔氣。
以景非桐的修為, 一般的魔氣都奈何他不得,可是這股魔氣卻霸道強盛之極,甚至隱隱有震怒之意, 不容外人稍有冒犯。
之前何子濯就是這樣被逼退的,連景非桐此時也隱隱感到胸口發悶,十分不適。
他沒有表現出來, 第一反應倒是擔心舒令嘉會不舒服,可是側目看去,舒令嘉卻像是毫無感覺,步履十分輕快。
別說魔氣,就是連道路深處的吸力都沒有對他造成影響。
這魔氣在保護他。
這時,舒令嘉也發現了景非桐的異常,停步道:師兄,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景非桐笑了笑,輕描淡寫道:只是有些不適應魔氣。
舒令嘉卻一皺眉,轉過身來瞧著他,發現有不少的紫色熒光都聚集在了景非桐身邊,形成大片大片躍動的紫色火焰,燒灼著他的衣袖袍擺,像是在排斥驅逐著他,要把他消滅掉。
而舒令嘉自己身邊卻是沒有這種火焰的,那些光點圍繞著他,輕盈地在身邊躍動,仿佛還挺親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