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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各房分了些,陸允南又抬了些到美食街,打算做一桌荔枝宴。剩下的都讓他泡了荔枝果酒,這才將那一車的荔枝瓜分干凈。
這一桌的荔枝宴忙活了好一會,除了在星月閣用餐的國子監的幾位還有相府各房的也要準備好派人送去。
陸允南一共做了七道,分別為,荔枝沙冰、荔枝銀耳紅棗蓮子湯、荔枝燉雞、荔枝蝦仁、荔枝排骨湯、荔枝糕、荔枝玫瑰冰粉...
菜上桌時,眾人目瞪口呆。想破腦袋也想不通,這水果竟然也能入菜,聞著味道竟也不俗。
荔枝燉雞用的是米枝,米枝口味極甜,入口荔香濃郁,又糯又滑嫩。嫩雞加米枝相燉,雞燉酥爛荔香入味,湯清甜異常,唇齒留香。這菜剛上來,那只雞就被瓜分了個干凈。兩只雞腿一只給了陸允南,一只給了蓮華。
吃吃喝喝間,許書玉看著冰粉問道:這晶瑩剔透的叫什么?
陸允南說道:荔枝玫瑰冰粉,冰粉是用石花籽做的,嘗嘗。
荔枝玫瑰冰粉所用的石花籽是陸允南在呦呦谷發現的,按照孟東來的說法,這是不知道哪一年的寶船里的種子。顧云嵐當時以為也是什么水果種子,就種在了呦呦谷,結果發現種出來的是漿果后便沒再管過。
陸允南發現的那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野生的了。
石花籽泡好用紗布包裹在清水中揉搓出粘稠物,使其溶解于水中,加以適量的石灰水,放到碎冰中靜待其凝固便可。
荔枝與玫瑰榨出汁液,加入蜂蜜攪拌,再切一些果丁磨碎一些玫瑰花瓣一起放入冰粉碗中。冰粉晶瑩剔透,點綴著荔枝果肉與玫瑰花瓣,紅白相間引人注目。入口冰涼爽滑,味道極美。一下子就得了眾人喜愛,吃完一碗皆要再續一碗。
院中的大池塘開滿了荷花,月夜之下蛙聲一片,還有蟬鳴相伴。星月閣內少年們用荔枝沙冰代替酒水,對月舉杯,笑的開懷。玄曜更是放言要住在相府享福,被蓮華塞了一嘴的荔枝糕。
她能不知道這人是醉溫之意不在酒嗎?
與陸府星月閣內的歡聲笑語不同,瑾陽王府這會有些低氣壓。
玉春摟來了個新廚子,做的菜很好吃。顧朝想讓陸允南也嘗嘗,便算著時間估摸著陸允南差不多醒了,派細辛去相府請人到王府來吃好吃的。
結果被相府管家告知,陸允南今日宴請同窗吃荔枝宴,無法前往。
顧朝坐在一塊石頭上對著月亮發呆,因為陸允南請了國子監同窗去府中吃荔枝宴,卻沒有請他心中有說不清的滋味。
他討厭這種感覺。
王爺,相府來人了。
細辛接到門房的通報,一路跑著過來找顧朝。
顧朝聞言,立即從石頭上起來,步子邁的很大,途中忍不住問了細辛,是他來了嘛?
細辛小跑著跟上顧朝的步伐,氣喘吁吁的回道:陸小公子沒來,是陸府的老管家帶著人來的,還拖了些東西來,說是陸小公子親自給王爺釀的荔枝果酒。
本來聽到陸允南沒有來的消息,顧朝的步伐漸漸變慢。最后又聽陸允南親自給他釀了酒送來,這步子邁的更大了。
可憐的細辛跟在后面又不能敞開了跑,又不能落后太多。累的要命。
陸管家給細辛交代了果酒的一些注意事項以及什么時候可以喝后,便回了相府。
顧朝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兩桶果酒之上,片刻不離。即便顧朝臉上沒什么表情,可細辛能夠感覺到,他家王爺很想嘗嘗這果酒。
細辛伺候完顧朝洗漱,要吹燈離開之前,忍不住提醒道:王爺,那酒還要一段日子才能喝。您可千萬要忍住別提早去開了桶,陸管家說了期間不能打開,不然會壞了酒。
顧朝閉著眼睛雙手平放在腹部,腿伸的筆直,應了細辛一聲,嗯。
打更人走街竄巷的打著更,提醒著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顧朝避開外間熟睡的細辛,輕手輕腳的打開門,提起門頭掛著的燈籠,朝著存放荔枝果酒的地窖走去。
陸知親自給顧朝釀的果酒像是有魔力一般,讓顧朝一下子夢回十年前。又回到了那個寒冷卻也溫暖的冬天,那時候陸知還很小,總是會做很多好吃的給他吃。
而他也不需多言,陸知能夠明白他心中所想的一切。
他本來只想著躲開陸知,不要讓太后再次關注到陸知,傷害陸知。可太后沒有因為自己的疏遠,真的放過了陸知。哥哥也說,他這樣做不對。
顧朝看著那兩桶酒,他想回到十年前的冬天,也想陸知跟他一起回到那個時候。
最終顧朝還是忍住了沒有偷喝那沒釀好的果酒,他告訴自己想再等等,不要著急。
只要自己再等等就可以喝到釀好的果酒了。
陸管家回了府后,陸允南正好送完了客。
酒送過去了?
陸管家回道:送了,少爺囑咐的一些事項和時間也都說了。
陸允南點了點頭,哼著小曲領著竹枝和杏林回了自己的小院子。顧朝送那么多荔枝來,吃都吃不完。就連宋子休他們都被自己叫過來幫忙吃了,沒道理顧朝這個始作俑者清清閑閑。正好用了小半的荔枝做些果酒送回去,讓顧朝自己吃去。
許書玉和許書元回到許府后,去了月姨娘住處。陸允南給他們打包了荔枝玫瑰冰粉和荔枝糕,讓他們帶回來給他們娘親嘗一嘗。
只是月姨娘院中的門緊閉,還有兩個仆人看守。兄弟二人意識到不對勁,沖了過去拍門。兩個仆從沒敢用力阻攔,讓兄弟兩得了空,許書玉拍門大聲喊道:姨娘,我是書玉!出什么事了?你開開門!
喊了好一會,門終于從里面打開了。開門的是他們爹貼身的仆從,老七。
老七沉聲道:二位少爺,老爺讓你們快些離開。這里沒什么事,明日你們還要去國子監上學,可別遲了。
許書玉站在門口,一步不退,我要見月姨娘。
老七還要說什么,被許書玉直接推開,許書元拎著食盒跟在許書玉身后,進了小院。許亦安坐在院中,而他們的生母月姨娘則跪在地上,邊上站著兩個壯漢,手里拿著板子。許家兄弟兩雖不知發生了什么事,但也能看出來,月姨娘要遭罪了。
爹。
兄弟二人上前行禮,等待著坐在主位上的主君發話。
許亦安看也沒看兄弟二人,這沒你們什么事,回你們院子里去。
許書玉和許書元一動不動,許亦安見狀,高聲喊著老七,讓老七帶人將兄弟二人帶離小院。
門外看守的兩個仆從和老七都進了院子要拉出去,許書玉和許書元兩人拼命抵抗。許書元甩了手中的食盒打在三人身上,冰粉與荔枝糕撒了滿地,空氣中飄蕩起淡淡的荔枝香氣。
老七一身的冰粉,甜膩逼人,他聞著味道,拖拽許家兄弟的力道越發的大。
食盒被許書元當做武器,砸向要拽走他的人,木頭碎掉的噼里叭啦聲,讓許亦安心煩氣躁。
既然不想走,那就在這看著吧。
老七得了許亦安的令,帶著兩名仆從停下來手。仆從去關上了們,繼續守著院門。
動手。許亦安一聲令下,那兩個拿著板子的壯漢,便一下一下的打在月姨娘瘦弱的身上。
許書玉和許書元沖向前去,抱住月姨娘,替她擋下了板子。
他們速度太快,掌刑的兩個壯漢沒收住力道,兄弟二人都吃了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