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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允南下意識反問:難道不是嗎?
陸續的笑臉瞬間垮掉,一本正經的說:當然不是了!我們讀書人哪會做這種事情!
陸允南眨眨眼,也不拆自己親哥的臺,哥你說的對。
陸續又蹲了下去,看著自己的小弟,摸了摸他的頭,知知,你可能自己都忘了。你剛剛的樣子和十年前一樣,為了不讓六哥去找顧朝的麻煩,說的話都是差不多。陸續又捏了捏陸允南的臉,保證道:六哥聽你的,不找他。
陸允南懵了,他十年前說過什么了?這么久了,他不記得了啊!
跪滿了一個時辰,陸允南起身,正好下午的課要開始上了。
陸續也在掌饌廳陪著陸允南跪到時間才回的率性堂。
也不知是方學錄沒記陸允南逃了一上午的學還是周監丞發了慈悲見他被王爺罰跪,不忍再罰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此事過了。
反正整整一下午,一直到下學的鼓聲響起,都沒有人來找陸允南去繩愆廳去領罰。
而顧朝的座位也空了一下午。
瑾王府。
顧朝收到管家報信,說太后娘娘派了人送了東西到府上,要他及時回府。
宮中送來的東西是一副畫軸,顧朝拿著畫軸去了書房。算算日子,快要到他素未謀面的十一皇兄忌日了。
往年這時候,宮里都會送些東西去行宮。
顧朝即便不打開畫軸,也知道這畫軸之上畫的是什么。
定是以往在他身邊照顧伺候之人的遺像。
從行宮就跟在身后伺候的小廝細辛深諳顧朝習性,習慣性的詢問道:王爺,這幅畫也要送去密室掛起來嗎?
顧朝沒有回答,直接起身,領著細辛前往密室。
瑾王顧朝是唯一一個封地在外,王府在寧京都城的。這是永熙帝顧云嵐給自己胞弟的特權。
瑾王府原來是顧云嵐的王府,他重新修繕過后給了顧朝。顧云嵐不知道的是,顧朝早在知道這座宅院賜給他時,也找了人偷偷的對宅院動了工。
原來王府的一條密道被增加了一條,同時增加的還有一間密室。
此密室沒有任何的裝飾,四面都貼著打磨光滑的青石板,墻壁之上釘著數盞銅燭臺。
東西兩面墻上掛著刑具,都是鞭類。
東面的是各種皮革制成,西面的是各類金屬制成。南面則掛了一整墻的遺像,男女老少皆有。
北面有一個佛像,只有佛頭,占據了一整面的墻壁,前面的案幾上擺滿了各類大大小小的藥瓷瓶和一些清理傷口的用具。佛像由檀木組合雕刻而成,佛頭慈眉善目,線條圓潤容顏秀麗更像觀音。佛睜著眼睛嘴角帶著笑意,慈悲的看著整間密室。
進了密室后,小廝恭敬的打開畫軸,讓顧朝過目。待其過目完,親自焚香之后,便可掛在墻上。
細辛只展開一些,便看到了畫中人眉間的朱砂痣。他猛地想到,能有這朱砂痣的人,只有陸相府的小公子。
顧朝見小廝一副驚恐苦相盯著畫軸看,便掃了畫軸一眼。當他看到那朱砂痣時,快速的將畫軸從小廝的手中奪了過來。
顧朝的手在顫抖,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卻還是不死心的抱有一絲幻想。幻想著畫中人不是他心里想的人。
而當一整幅畫盡數展開時,陸知那張俊秀的臉也躍然于絹布之上。
顧朝看著畫中人,目眥欲裂,眼中逐漸泛起猩紅,周身沾染著殺氣。
狂躁,不安,嗜血。
口中一直重復的念叨著,我要殺了她... 我要殺了她...殺了她...
心中的暴虐已經升起,此時的顧朝快要克制不住心緒。他想要殺光靠近自己的所有人,想要殺掉那個一直緊跟他身后,陰魂不散的人。只要殺了她,他就自由了。
細辛知道,顧朝此時是受了刺激犯病了。
王爺,得罪了。
細辛從墻上取下一根長鞭,用力的抽向顧朝。長鞭的破空聲響起,讓顧朝找回了一絲的理智。當鞭子將要落到身上的時候,被顧朝徒手抓住。
隨后松開了鞭子,冷聲道:鐵鞭刺棘。
細辛聞言立即調轉腳步朝著西面的墻壁走去。
顧朝正對著佛像,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蒲團,向后退了一步,跪在了石板之上。他松開腰帶,將上半身裸露出來,那寬闊的背上,早已布滿了深淺不一的鞭痕。
王爺,開始了。
細辛話音剛落,鐵鞭便狠狠的落在了顧朝寬闊的背上,背上隱約還見疤痕,皮肉被鐵鞭凸出的鐵刺拉開細口,血珠盡數涌了出來。
戒焦。
戒躁。
不得暴虐。
不得妄動殺心。
細辛說一句,便是一鞭。
顧朝緊咬牙關,一言不發。額頭因劇烈的疼痛冒出細密的冷汗,身體的肌肉緊繃,血珠裹著汗珠順著背部那如山脈蜿蜒的線條緩緩落下,隱沒在腰間的衣袍之內。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背。
顧朝一字一句的背著佛經,書童每百字便鞭打一下,他的聲音越來越輕。
鐵刺劃開的傷口越來越深,書童盡力的避開已經皮開肉綻的地方,打在尚是完好的地方。最終發現避無可避,下手的力道不由自主的輕了一些。
顧朝敏銳的感知到了,他停止了誦經,細辛,不要做沒用的事情,這是最后一次。
誦經聲響起之前,顧朝說:多加一鞭。
細辛聽到顧朝氣弱的聲音,哆嗦了一下身體,垂著頭恭敬道:細辛明白。
再次鞭打時,細辛下手的力道已與開始時一般無二。
五千字的經文,背誦時間不算長也不算短。但因鞭打,讓這個時間拉長了許多。彌散在密室之中的血腥氣越發濃烈,顧朝背誦經書的聲音終于停止。看著鮮血淋漓的背部,細辛抽下了最后一鞭,問道:你今日可知錯?
顧朝眼神渙散,臉色發白。他張了張嘴,嘴唇都在微微的顫抖,他廢力的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來,孩兒知錯。
說罷,顧朝繃緊的身體驟然放松,人也從跪著變成了癱坐在地。
他沙啞的嗓音沒有絲毫的情緒,彷佛語言對他來說只是用來下達命令一般,治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