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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允南抿了抿唇,手里的漢堡也不香了,其實他沒有想那么多。只是覺得不好叫人在一旁餓肚子看著,僅此而已。
許書玉見陸允南興致缺缺的模樣,臉上揚起了甜甜的笑容,他說道:慕寒兄,知知就是這樣的,他待任何人都很好,尤其是朋友。知知是真的把你當朋友,才會想著玉劍,怕他肚子餓。
他說著又看向陸允南,依舊是笑著說:就像是真心的待我和隨隨,所以替我們想著墨竹,是不是知知?
陸允南聽完后,雖說不太一樣,但也是差不多吧,便點了點頭。
池慕寒聞言嘆了一口氣,陸允南和他見過的所有世家子弟都不一樣,也和他哥口中的世家子們大相庭徑。他本來也就是隨口那么一說,沒什么別的意思。
許書玉私下拉了一下池慕寒的衣袖,說道:慕寒兄那樣說,定是心疼知知一個人做那么多飯是不是?
許書元坐在一旁,看了一眼許書玉,隨后低頭吃漢堡。
池慕寒看向陸允南,發(fā)現(xiàn)對方正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他,他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陸允南見池慕寒點頭,一下子還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也沒什么,好多人幫我呢。我大部分時候就是站在邊上動動嘴皮子。
知知,這個好好吃啊!這是什么肉做的?許書玉手里拿著炸雞排,吃了一口驚為天人。
這是雞的胸脯肉做的,切片用胡椒粉抹了抹,用了糯米提取的淀粉加了雞蛋液攪拌,包裹整個雞胸肉后放進油鍋里炸。我最后還撒了一點孜然粉,南疆叫它小茴香,味道應(yīng)該不錯。
雞排是最后炸的,陸允南一路趕來沒做耽擱,此時外皮雖沒有剛出鍋時的口感但是也依舊酥脆。一口沒吃完就想著趕緊吃第二口。
還有雞米花,差不多的做法。不過是雞肉切丁了,外面也沒撒孜然,但是味道也很不錯的。陸允南拿了一個雞米花朝著嘴里送,示意幾人嘗嘗看。
墨竹和玉劍最終還是被允許和竹枝杏林坐在一桌一起吃,兩人剛吃一口便不由得睜大了眼睛,這味道真是從未嘗過的。
畢竟香料這東西價格極其昂貴,即便是買,也想不到能用它們來做飯食的調(diào)味料。
陸允南吃的正開心,池慕寒卻放下了手中吃了一半到漢堡,站了起來。
三人順著池慕寒的視線看去,顧朝正站在離陸允南一步之外。
池慕寒彎腰拱手行禮,陸允南反應(yīng)過來后也跟著行禮。
見過王爺。
掌饌廳內(nèi)太過安靜,池慕寒的聲音雖不大但也不小,這一聲引得廳內(nèi)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見過王爺。
甭管認識不認識,拜就完了。
顧朝一整個上午都沒有看到陸允南,心中很是擔(dān)憂。派人打探,說陸家少爺帶著人來掌饌廳用餐,他便控制不住自己前來確認。
陸允南沒忍住,抬頭看向顧朝。顧朝的視線一直在陸允南身上,兩人視線對上,顧朝聞著空氣中食物的香氣,溫柔的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在陸允南耳邊響起,【知知,我餓了,想吃。】
陸允南聽著只有自己能聽到的心聲,一時間有些心軟,想著怎么找個借口讓顧朝吃些?
誰知道,下一秒,顧朝便用冰霜一般的語氣,對陸允南說:跪下。
陸允南一臉懵逼的看著顧朝,對方的表情從頭到尾就沒變過,那就是面無表情。
昨日臟了本王的云錦衣袍,今日本王要你跪滿一個時辰。
說罷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出了掌饌廳后,顧朝環(huán)顧四周,他確信自己剛剛沒看錯,有人在跟蹤他。剛剛他在廳內(nèi)對方?jīng)]藏好,透過窗戶他看到了衣角。這人倒是警覺,他出來后就跑沒了蹤跡。
此時陸允南跪在掌饌廳內(nèi),有兩個小人在頭頂打架。
一個小人說,是你先臟了人家的衣服,罰你也是應(yīng)該的。再說人家位高權(quán)重,不得不低頭,咱忍忍算了。
另一個小人說,那也不能上來就要人跪一個時辰啊,洗不掉就想辦法用別的方式賠嘛,或者別在這么多人面前跪啊。我們不要面子的嘛?
兩個小人在打架,陸允南笑了兩聲,氣的內(nèi)心咆哮:吃吃吃!顧朝你吃屎去吧!!!
第8章 鐵鞭(修)
陸允南被罰跪的消息傳到了率性堂。
率性堂不看家世,只看才學(xué)。掌饌廳內(nèi)正好有幾個率性堂的學(xué)生,他們認出了陸允南是同堂陸續(xù)的弟弟。回到率性堂后,幾人都有些支支吾吾。糾結(jié)再三后,還是和陸續(xù)說了這事。
允筠,你八弟被一個王爺罰跪了,就在掌饌廳。
陸續(xù)聞言滿頭的問號,王爺?什么王爺?他家乖巧可愛的小八什么時候得罪了哪個王爺?也沒聽說有什么王爺來國子監(jiān)呀。
不過同窗斷然不會拿這種事情來哄騙他,匆匆對幾人致點頭禮后,陸續(xù)便急忙趕到了掌饌廳。
陸相府的老幺被罰跪在掌饌廳的消息,隨著在廳內(nèi)吃飯的人離開,就像插了翅膀一樣飛了出去。國子監(jiān)是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知道了,還有不少好事者前來觀看。許書玉許書元還有池慕寒三個人像斗士一般守在陸允南身邊。
誰的脖子伸的稍微長一長,三人都能拉下臉來盯著那人讓他把伸長的脖子給縮回去。
池慕寒還好,雖說板著張臉甚是嚴肅,眉骨之上的斷眉也讓他添了一份兇悍。但你要是不瞧他也就嚇不著你。許書玉就不一樣了,他就像一只精力充沛的斗雞,圍著陸允南上躥下跳,恨不得將那些來圍觀之人的眼珠子一一啄瞎。許書元一邊替陸允南遮擋,一邊還要看著些許書玉,免得他真的上去撓人。
陸允南被池慕寒和竹枝幾人圍的密不透風(fēng),外面的人看不見他,他也看不清外面的人。一直到陸續(xù)過來許書元拉著許書玉讓開了一條道,陸允南透著那條道才看清楚掌饌廳圍了許多人看熱鬧。
真的是讀書枯燥,什么熱鬧都想湊一湊。
陸續(xù)見自己的弟弟真的跪在地上,連忙沖上前單膝跪地與陸允南平視,急切的問道:知知這是怎么回事?我聽說是有個什么王爺罰的你?你怎么惹上王爺了?
陸允南抿唇,組織了一下語言,六哥,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罰我的王爺他叫顧朝,因為我昨日書法課將漆煙墨甩在了他的云錦袍上。
陸允南說著又嘆了口氣,無奈道:洗不掉了。
此時陸續(x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xiàn)了幻聽又或者是聽不懂大周話了,你說是顧朝罰你?他讓你跪的?
陸續(xù)是知道顧朝回來的,陸喻在國子監(jiān)開學(xué)的前兩天和他說過這事,想讓他選一個時機和陸允南說一聲。
陸續(xù)雖嘴上答應(yīng)的好好的,心里卻很不愿再讓自己的弟弟和顧朝有任何牽扯。
他至今都還記得自己小弟命懸一線,好不容易救回來后便心心念念的要找他的小伙伴。更是央求大哥替他寫了數(shù)封信問好,卻都石沉大海害得他小弟傷心難過了許久。
走的時候不說,回來的時候也是悄悄的。眼看著小弟經(jīng)過時間的沉淀已經(jīng)將顧朝此人遺忘在九霄云外,沒道理他還跑上前去撕開小弟的傷疤同他說當年那個混蛋顧朝他回來了。
雖然陸允南那時候年紀尚小,十年的時間能能夠遺忘許多。但是他忘不了,他這輩子也忘不了他弟弟抱著他哭的那樣傷心。
不過陸續(xù)沒有想到的是這臭不要臉的顧朝竟然也來國子監(jiān)讀書了?那為什么知知昨晚都沒有提顧朝也在國子監(jiān)還和他同一堂?
陸續(xù)越想越氣,越想越憋悶,知知,你昨日為何沒有六哥說他在?
陸允南張了張嘴,他想說自己并不是故意不說只是忘記了。不過陸續(xù)也不在意陸允南告不告訴他這件事,他在意的是顧朝讓他小弟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丟臉。
陸允南見陸續(xù)憋著氣,便能猜到陸續(xù)想干嘛。就在陸續(xù)起身的那一瞬間,陸允南猛地一下向前撲去,死死的抱住陸續(xù)的腿,壓低了聲音,六哥你千萬別想不開呀!顧朝他以前是皇子現(xiàn)在是王爺,你不能把他當成紀退省一樣,套麻袋去打他呀!
陸續(xù)本還在氣頭上,聽著陸允南的話,看著自己腿上的掛件,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知知你看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你六哥是這種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