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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在神界基本都是和天帝一起住在云明殿,不是特別重大的典禮他不會出面。就算出面了也沒有神敢這樣打量他。這種場面也就只在當時進公司入職的時候體驗過一次。
向宣覺察到祝期有些拘謹,坐下后往他那邊靠了一些,心里又有些后悔帶祝期過來了。
帶朋友過來參加飯局這種事見怪不怪,一般帶來的人都是想要提攜的,幫他打通關系人脈的。但是向宣來了也不介紹一下,就只是蹭頓飯?
終于有人按捺不住打著哈哈問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祝期準備按照上午回復同事那樣說,卻被向宣一句家里人搪塞了過去。
家里人涵蓋的范圍多了去了,上至遠房親戚,下至直系弟弟,都是有可能的。
那人哦了一聲,也就不再多問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向宣的態度。
只有林南舟在旁邊帶著玩味的笑看著兩人。
祝期也不管他們說了什么,只專心地吃著自己盤子里的東西,不管怎么吃盤子里的東西都是滿的。
向宣就在他旁邊看著,也懶得和其余人虛與委蛇,談生意這件事又交給了林南舟。眼睛時不時看著祝期的盤子,一旦少了什么又給他加上去。兩人仿佛與周圍的一切都隔離開來。
祝期被人照顧習慣了,剛開始也沒覺得不對勁。在看到盤子里第無數次放上他喜歡吃的飯菜,這才意識到了什么,他抬頭看了眼向宣。
怎么了?向宣問,有什么不喜歡吃的嗎?
祝期搖搖頭。
向宣看到他嘴邊沾上了一點醬油,伸手拿了一張紙巾遞給祝期:擦擦嘴。
眼看著往他們這邊瞅的人越來越多,林南舟被灌酒灌得腦袋發懵,此時終于忍不住了,用手肘輕輕搗了他一下:注意點啊大哥。
向宣目光仍然在祝期身上,連頭也沒回:注意什么?
還沒等林南舟回話,一杯酒就擺在了他面前:向總,喝一杯?
向宣周身的氣質立刻變了,由原本的柔和轉變為與商場相契合的鋒利鎮靜,他伸手在桌子上拿起酒杯和面前的酒杯上輕輕碰了一下。
氣氛似乎因為這一微弱的聲響變得活躍起來,不少人都遙遙和向宣碰了杯酒,借此慢慢開始談起了生意,林南舟見此松了口氣。
而那些想要灌祝期酒的全都被向宣一個不落的攔了下來,然后向宣把一杯果汁放在了祝期面前。
祝期不解地看著向宣:為什么不能喝酒?
向宣:他原本是覺得喝酒對身體不太好,此時被祝期一問,才想起來他原本是神,喝酒似乎也沒什么大問題。
索性別人再敬酒時就不攔著了,只是剛談了一個生意,再轉眼看祝期時,就發現他臉頰紅紅的,眨著眼也不知道醉沒醉,一無所覺地繼續給自己灌著酒。
第33章
向宣見到這副場景沒來由的覺得好笑,他一手托腮,另一只手在祝期眼前晃了晃,語氣寵溺:醉了嗎?
祝期身體習慣性地往后仰了一下,看清面前是向宣的手后扒拉下來:沒醉。
你喝得太多了。
祝期有些不解,像是為了驗證什么,他把手邊的酒瓶擺在自己和向宣之間:就只有這一點,多嗎?
向宣順著他的手看了眼上面的度數,不低。又看了看酒瓶里的酒,幾乎見底了。他也沒想到就這兩句話的功夫祝期能一下子喝完一整瓶。
祝期不客氣地準備再開一瓶,向宣見狀把剛開了一半的酒拿下來放在了林南舟那邊:不準再喝了。
祝期委屈似的撇撇嘴:你以前就讓我喝很多的。
向宣一愣,以前,哪個以前?
以前是什么時候?他用僅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是在神界嗎?
祝期卻不答:我還想喝。
向宣思緒還在祝期那個以前里,他忽然有些想要知道他那個時候和祝期之間的關系是怎么樣的。朋友?同事?上下屬?或許是戀人?
祝期見他沒什么反應,就轉過了身給向宣留下一個后腦勺,任憑向宣怎么說也不肯搭理他,獨自生著悶氣。
向宣無奈,他自己也喝了挺多酒,包間里開著空調,有些悶,他干脆起身去洗手間洗洗臉清醒一下,順便讓祝期再偷偷喝兩口。
祝期看向宣起身也沒什么動作,只用眼尾掃了一眼,繼續生悶氣。然后人一走就把酒瓶拿了過來。
向宣熟門熟路地走到洗手間,把清涼的水潑在了臉上,酒醒了不少。他抬眼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腦子里冒出了一個念頭,談堯以前長什么樣?或者對祝期會比他好嗎?
洗手間的燈光有些昏暗,仿佛蒙上了一層似有若無的灰。
向宣心里有些煩躁,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滴,卻在直起腰身的那一刻失去了視線。
向宣嘖了一聲,他倒是不怕怨鬼,只是怕祝期會再次因為他受傷。他伸手從兜里拿出一張符箓,這是柳云逸之前給他的,現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把符箓甩出去,也沒來得及檢驗一下自己學習的成果,就被人一把抱住,周圍的怨氣也瞬間消散,他心里一驚,匆忙地把符箓胡亂地塞回去。
做完這一個動作后才看著懷里的人。果然是祝期,他失笑一聲,最后還是被人保護。
祝期上下摸了一下他,確認人沒事后松了口氣,他撤身離開,看著手里剛剛從向宣背后抓到的怨鬼,他迷離著眼睛,像晃玩具似的晃了下面前這個可憐的魂魄,祝期覺得這次的怨鬼有點弱,開口問道:你是誰?
那怨鬼被抓得難以呼吸,脖頸像是被火燒了一樣,喉嚨里發出呵哧呵哧的聲響。他剛到人間界就被弄得這么沒面子,到手的功德就這樣沒了,他怒火叢生,想看看抓住自己的人是誰。
半天后才聚焦了視線,模模糊糊中看到了熟悉的獄管。
怨鬼頓時有些欲哭無淚,他繼續呵哧呵哧著,試圖讓祝期松開他些。
怨鬼沒辦法說話,祝期喝過酒,此時腦袋不太靈光,他吊著怨鬼仔細端詳了一下,忽然覺得有些熟悉。
怨鬼磕磕巴巴喊出聲:祝、祝大人
會這么叫他的怨鬼也只有十八層地獄的那些家伙了。祝期心下了然,他松開了怨鬼,疑惑道:你怎么跑這來了?
怨鬼一下子沒了支撐,慘兮兮地摔坐在了地上,勉力抬頭看著祝期,嘴唇被嚇得都有些抖。
祝期搗了搗他,兇巴巴地說:快點說,怎么從地獄里跑出來了?
怎么了?另一道聲線插了過來,祝期剛剛在房間里忽然跑出來,還很急,他以為出了什么事就也立刻跟了過來,但沒想到祝期的速度會這么快。
祝期把那怨鬼用神力牽著,因為不知道怎么回,干脆借著酒勁犯傻,呆呆地看著他也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