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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逸走到床邊找到吹風機,打開前敷衍地嗯了一聲:你今晚就要住在這嗎?
宋汾撇撇嘴,他都已經(jīng)和謝修齊說過了,怎么可能還會回去住?不住這還能住哪?
索性柳云逸問完也就反應(yīng)過來了,他放下吹風機,給宋汾找了一套衣服,說:去洗澡吧。
宋汾洗澡時聽著外面吹風機呼呼的聲音,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心里也安定了許多。
等他出來時,柳云逸也正好吹好了頭發(fā),他朝門口走去:我去睡覺了,你好好休息。
宋汾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發(fā)展,那剛剛柳云逸在他耳邊說去洗澡是什么意思?事情脫離了預(yù)定的軌道,宋汾有些心慌,他急忙上前拉住柳云逸的手。
怎么了?柳云逸不解地問。
我想問你為什么同意收留我?
柳云逸一時沒回答他的話。在這有些漫長的等待中,宋汾剛剛無比確定的答案此時卻有些不太確定了,他抬頭看著柳云逸,他帶了一個狡黠的笑,用宋汾聽不懂的語氣說:看你可憐罷了。
可憐?宋汾不滿,他不喜歡可憐這個詞,只有被拋棄在孤兒院沒人要的孩子才會被認為是可憐的。他有一張好看的臉,他有人喜歡有人疼,怎么可能是可憐的呢?
而且不該說是因為喜歡他才會收留他的嗎?
酒精還在繼續(xù)發(fā)揮著作用,宋汾不死心地問:你、你不喜歡我嗎?
喜歡?柳云逸嗤笑一聲,不過這笑在宋汾看來更像是對他溫婉的笑,直到后半句話徹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柳云逸一字一句地問: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歡的呢?
宋汾眨著眼睛,腦子里忽然有些不清醒,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值得喜歡?他就算喝了再多酒也能咂摸出這句話的意思。
但是怎么可能會不喜歡他呢?他都已經(jīng)決定要和柳云逸過一輩子了,這人明明長得和葉思晨一樣,怎么會不喜歡他呢?
宋汾此時的心情仿佛是坐了過山車,剛達到了最高點,便開始急劇地往下落。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讓他有些難以適應(yīng)。
心里的疑惑還沒被解釋清楚,柳云逸就毫不留情地甩了他的手,關(guān)上臥室的門離開了。
宋汾第二天醒來時還是懵的,他看著那個陌生的天花板,過了會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柳云逸的家,嘴角還沒來得及綻放一個完整的笑,又接著想到了柳云逸昨天最后說的那句話,就這樣要笑不笑地僵在了臉上。
他坐起身,想著,柳云逸都已經(jīng)答應(yīng)他住在這里了,就算不喜歡也該是有些好感的。畢竟柳云逸說要養(yǎng)著他,沒有好感只覺得他可憐?那他的善心未免太多了。
反正同在一個屋檐下,用不了多久就會生情。到時候也可以安穩(wěn)地度過一生。
想到這宋汾慢慢舒了一口氣,他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下午兩點多了,柳云逸早就去上班了。
宋汾有些餓,他去廚房隨便給自己弄些吃的。卻在冰箱門前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紙條,還有那字跡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和葉思晨有些相似。
他心頭一跳,忽然有些不好的預(yù)感,看著上面的字:
我出去有事,不會再住這了。
提醒你一下,房租三天后到期。
作者有話說:
你們看看這個宋,簡直包含了我所有的雷點,怎么可能會復(fù)合??!
第31章
宋汾呆滯地看著這兩行字,這些字每一個他都認識,可連起來他卻有些不清楚這句話的意思了。
出去有事,不會再回來了。
是不會回到這個房子了么?
房租三天后到期。
到期?柳云逸已經(jīng)走了,這房租該由誰來交?
宋汾來來回回又讀了一遍,終于意識到這兩句話背后的意思。他不敢相信似的給柳云逸打電話。
手機嘟嘟嘟的聲音一直拉扯著他的神經(jīng),直到聽來冰冷的一句:
您撥打的用戶已關(guān)機
他打了十幾個電話,又發(fā)了無數(shù)條短信,可這些消息像是石沉大海一樣,他沒有得到一點回應(yīng)。
冷意從腳下開始往上躥,他終于艱難地意識到了這是一個謊言。他昨天就應(yīng)該發(fā)覺的,柳云逸的反常,還有對他的不在乎,可是這些都被他自以為是和酒精給掩蓋了。
巨大美好的幻想瞬間破滅,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他現(xiàn)在一無所有,沒有了經(jīng)濟來源,沒有住的地方,就連錢財也所剩無幾,而他沒有什么傍身的技能,以后要怎么辦?
繼續(xù)去找金主?可他都已經(jīng)跟過了謝修齊,那個圈子就這么大,誰還會要他?
宋汾胸口因為憤怒劇烈地喘息著,他無能狂怒,柳云逸為什么要騙他?為什么要讓他和謝修齊斷絕關(guān)系,后悔的情緒漫上來,他以前起碼不會為未來吃什么擔憂,也不會找不到住的地方。但現(xiàn)在什么都沒了
可柳云逸為什么要騙他?他從沒做過什么對不起他的
宋汾目光瞥到手里的那張紙條,大腦恍惚了一陣,他又看了一遍,卻沒看內(nèi)容,字跡與之前重合,那個猜想再次縈上心頭。
他身體不住地發(fā)著抖,開始回憶起他們相處的種種細節(jié),越想?yún)s越覺得不對勁。剛見面時點的飯菜和之前幾乎一模一樣,出去玩時給他買的東西也是他最喜歡的,就連他喜歡穿哪家的衣服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這樣,宋汾也不會這么快地淪陷進去。
他原本以為這些都是巧合,可這么多巧合連接在一起,還是巧合嗎?
是葉思晨來報復(fù)他的么可是他明明都已經(jīng)死了。
況且他做的那些錯事不痛不癢,有什么值得報復(fù)的呢?他這樣想著,卻迅速丟開了那張紙條,身體抖動的幅度更大了一些。
宋汾狠狠閉上眼睛,試圖將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甩開,他勉強穩(wěn)住心神,慢慢睜開眼,一個人影進入他的視線。
葉思晨?
宋汾甚至能透過葉思晨的影子看到他身后的墻壁。
他瞳孔緊縮,巨大的恐懼瞬間攝住心神,他雙眼一翻,被嚇暈了過去。
柳云逸頗為無語地看著眼前被嚇暈的人,手機收到了消息,他想回來欣賞一下宋汾看到紙條后的反應(yīng),還專門用的是魂魄的狀態(tài),卻沒想到宋汾能看到自己。
也許是對他的念想太深了
他原本只是想稍微懲罰一下這個人來著,反正平常閑得慌,也沒事干?,F(xiàn)在看來,可能一不小心就要給他留下一輩子的心理陰影了。
柳云逸想了想,拿起筆在那張紙條上又寫了兩個字:再見。
*
向總,在看什么?
向宣站在大辦公室的玻璃前,鎖著眉看里面的場景幾個女孩圍在祝期旁邊給他一些吃的。
向宣的氣壓太低,以至于讓周圍的人繞著道走,此時冷不丁聽見別人喊他,眉毛依舊皺著,連動也沒動,聲音冷冷道:什么事?
過了會沒聽到回應(yīng),向宣這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他往身后看了一眼,看到了正順著他原本的目光往里看的柳云逸,帶著十分明白的笑。
向宣擋住他的視線,尷尬地咳了一聲:什么事?你不是在上班嗎?
柳云逸移開視線: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