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端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版差不多,步衡朝她笑了一下,有事兒?
到飯點兒了,魏樂樂伸手敲了敲屏幕右下角的時間,我們幾個要去后街吃灌湯包,一起?
公司位于市中心一處繁華的商業區,前后各有一條美食街,午休的時候大家會結伴去覓食兒。
步衡低頭看了眼時間,把改了一半的圖存好,伸了個懶腰:好!
最近天氣變化無常,早晨出門的時候晴空萬里,這會又陰云密布。
幾個人在寫字樓門口停住腳步。
魏樂樂伸手,看著落在掌心的雨滴忍不住抱怨:不說今天是大晴天嗎,怎么又下雨了?
最近天氣預報都不準,昨天不也報晴天,害我下班的時候淋了好一場。人事小林撇嘴,咱們還出去吃嗎?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有些猶豫。
這個時候出去勢必要淋雨,午休高峰,回去叫外賣時間又有點不夠。
我去買,步衡跟保安借了把傘,沖幾個人晃了晃手機,要吃什么發我。
閃電劃破長空,雷聲轟鳴而至,雨也越下越大,步衡拎著排了半天隊才買到的午餐快步往回走。
一來一回的工夫,褲腿被雨水打濕,新換的球鞋也不小心踩進水坑。
一想到晚上回家又要刷鞋,步衡忍不住想嘆氣。
最近確實反常。
云州地理位置偏西北,氣候干燥少雨,極少連著幾日下這樣的大雨,偏偏每一次氣象臺都預測不到。
該是有善行云布雨的妖怪影響了正常的天氣。
想到這兒,一個黑衣長發的身影出現在腦海里。
一路走到早晨那條巷子,從這里穿過去就是寫字樓后門,比大路能少走幾百米,就是連著下了幾天雨,巷子里積了不少淤泥。
為了不讓球鞋變得更臟,減少晚上刷鞋的難度,步衡加快了腳步。
途徑早上遇見那獨腿青袍人的墻角時,他抬起傘看了一眼,立刻愣住
青袍人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頭青牛正趴在泥水里呼呼大睡,震天的鼾聲與天際的雷聲重疊在一起。
步衡俯身朝它身下看了一眼,果真只有一條腿。
狀如牛,獨足,蒼身,無角。
步衡瞇起眼:夔牛
誰叫我?正安睡的青牛翻了個身,懶洋洋掀開眼皮,怎么又是你這個崽?
正是早晨那個青袍人的聲音。
步衡后退一步,順勢將雨傘擋在身前,防止泥水濺到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的妖怪:你不是被做成鼓了?
夔牛就都得被做成鼓?青牛抖了抖身上的泥水,從泥地里起身,我可不是那兩個廢物。
步衡小時候曾聽過傳聞,說天地間共有三只夔牛,前兩只分別被黃帝和秦始皇扒皮做成了鼓,還有一只不知所蹤。
上古傳聞有真有假,他也沒多相信,但天地間確實再無夔牛的消息。
轟鳴的雷聲漸漸止歇,步衡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天:這雨跟你有關?
夔牛跟著仰頭:唔有。
說話間他化作人形,隨手揮了一下,漫天大雨立時停歇,烏云消散,露出耀眼的太陽。
睡著了沒注意,不小心化回原形了,有點失控。夔牛打了個呵欠,還好那只狗鼻子的
不知想到什么,他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朝步衡手里拎著的餐盒看去,吃的?
步衡收了傘,低頭與他四目相對。
若面前這只妖怪真是夔牛的話,至少也該有幾千歲,人形卻只是一個白皙清瘦的年輕人。雖然他這次記得化出了雙腿,站到步衡面前也只到他肩膀。加上那身又破又舊還掛著泥水的青色袍衫,一雙渾圓水潤的大眼睛瞧過來的時候,顯得弱小又可憐。
雖然不該以貌取妖,但是
步衡微沉默,伸手從袋子里將自己那份午餐拿了出來。
夔牛伸手要接,步衡的手卻懸在半空:我有條件。
夔牛眨了眨眼:什么條件?
對比被抓去剝皮做鼓,睡著之后容易化回原形靈力失控或許不算太廢物,看了眼自己臟兮兮的球鞋,步衡說,但你不睡覺會更有說服力。
夔牛:
其實他也不是很想變回原形,畢竟以他現在的處境來說,人形要更安全。
他點了點頭接過餐盒,看了一眼轉身就走的步衡,歪了歪頭:我總覺得你身上的氣味有點兒熟,根腳是什么?
步衡回頭:《妖族管理法》建議,為保障自身安全,不要隨意向陌生妖怪泄露自己的隱私。
話落,他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本小冊子,放在夔牛手里的餐盒上,輕輕揮了揮手,吃飽了沒事兒看看,我走了。
夔牛低頭,小冊子上端端正正地印著五個大字《妖族管理法》。
夔牛:
他抬起頭,發現那小妖怪已經走遠了,撇了撇嘴,將那本小冊子卷起塞進袖口,捧著餐盒開始吃自己來到人界的第一頓飯。
作者有話要說: 夔(ku)牛:狀如牛,蒼身而無角,一足,出入水則必有風雨,其光如日月,其聲如雷,其名曰夔。出自《山海經大荒東經》
本文里的妖怪多來自《山海經》及各種各樣的傳說故事,但因為行文需要會有作者自己的設定和理解,別考究別較真,鞠躬!
明天見!
別忘了收藏!
第3章
烏云盡散。
周吝站在艷陽之下,面上是難以掩飾的煩躁。
雨停的那一刻,將他一路吸引至此的妖氣再次消失了。
夔牛應該就在附近,隱匿在這些來來往往的凡人中,無從辨別。
禁地出來的妖怪都有些本事,雖然被封印了九成靈力,不能再像往日那般為所欲為。但若單純的只想隱藏妖氣,不被追蹤到,對他們來說也不是什么難事。
只有這只夔牛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化作原形泄露過妖氣,連著追了他幾日,卻總在最接近的時候功虧一簣。
不好意思,麻煩讓一下。
周吝轉身,一個拎著餐盒的年輕男人站在身后,正微微蹙眉打量自己。
明明是完全陌生的面孔,一雙明亮的眼睛卻又莫名有些熟悉。
不過他到人界多日,沒跟人類打過交道。
當然,他也不愛跟妖族打交道。
周吝翻了個白眼,滿臉不耐煩:路這么寬你過不去?
提著餐盒的年輕人看了看僅能容一人通過的石頭小路,也不計較,反而往周吝身上看了一眼,輕輕笑了一聲:衣服挺別致,跟臉色挺配。
說完,踮起腳踩著石塊搭成的路基繞過周吝,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周吝黑著臉看著那年輕人進了不遠處的寫字樓,才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