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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 先發展, 發展了才能殺。杜長秋不敢讓繁星真正地失控,雖然平常看著憊懶還有點乖巧, 但是繁星的實力, 杜長秋越和他相處的久, 就越不敢小覷。
等他們志得意滿,再一個個擊碎, 才最讓他們崩潰。杜長秋抱著繁星, 摸著他的腦袋和脖子,一路輕柔地安撫, 總算才把震怒的繁星慢慢安撫下來。
周圍的衙役們都目不斜視,倒是那幾個探子, 發現他們居然不再審問,居然像是完全確定了他們的來歷之后,都忍不住心驚, 一個個還想喊冤,卻發現杜長秋一揮手,刑房的衙役立刻上前,看樣子竟然是打算處置他們。
謝大人以色侍人,拿百姓性命取悅男人, 哪里堪為百姓父母官?!有個探子覺得自己將死,到底不甘,看到這個畫面,忍不住出言嘲諷。
你這說的不錯,我到時候便這么回你的主子。那探子以為杜長秋會露出羞愧之色,沒想到卻看到他挑挑眉,居然十分認同地點頭,然后說,他一定會氣的半死。
杜長秋是說真的,畢竟謝永安被折磨的這么慘,杜長秋既然來了,他就不能讓他們好過,一時不能殺了他們,先氣一氣也是好事。
那些探子十分震驚,倒是太子公孫班的手下連聲說:謝大人既然愛慕男子,太子對你一往情深,派我等也是為了保護謝大人,謝大人為何如此趕盡殺絕?
哦?那你覺得我是為了什么?杜長秋笑嘻嘻地抱著繁星,因為身材的關系,看著不像是他安慰生氣的繁星,反而像是他主動依偎在繁星的身上一樣。
那探子看他表情笑嘻嘻的,一點都沒有感動神色,想也知道今日逃不過被滅口的命運,冷笑一聲,說:我知道了,謝大人水性楊花,不過是看著這人身材高壯罷了。
好!好!杜長秋鼓掌,十分欣賞地說,我到時候一定用這個理由回復太子!
不愧是太子的下人,比杜長秋可會找太子的心結多了。太子公孫班看著光風霽月溫柔體貼,但是論起身量勇武,確實比不上常飛甚至瑜王等人,往日比斗,都是看在太子的面上,大家相讓,但是遇到在謝永安面前爭風吃醋的時候,太子可也是實打實地輸了好幾次。
于是這不夠孔武有力的問題,也確實是太子的重大心結。
杜長秋樂滋滋地記下,對于探子所謂的水性楊花之類的貶損一點都沒放在心上。
勝者永遠都無需聽敗者的吠叫,因為贏家才有話語權。
別說他一心為民,謝永安日后必能留下史書傳唱的一筆,就說謝永安如果真的那么厲害,能妖媚眾生順便還水性楊花,他也不會那么慘,被那些人輪番折磨,還留下紅顏禍水的罵名。
而實際上,紅顏從來不能禍水,因為紅顏從未掌握過為自己說話的權利。
這些美人只是一個物件,是帝王將相的獵物、裝點功績的飾品,也是史書上的遮羞布。
他們是歷史之中緋色的點綴,卻從未有過站出來為自己說一句話的權利。他們是否自愿,有沒有夢想,一生又是怎么度過,也無從追究。
掌握了話語權,才有為自己塑造形象的可能性,因此杜長秋壓根不在意這些人對他的攻訐,因為等他日后發展起來,多的是百姓傳唱謝永安的美名。
他樂顛顛絲毫不為所動的態度讓這些人無從下手,尤其是昔日曾遠遠見過謝永安的人,內心都十分震驚,因為此時的杜長秋,和謝永安昔日的表現一點都不搭邊。
當日那個摘了帷帽都會耳朵發紅的謝永安,如春日的麋鹿一般,純潔又惹人愛慕,恨不能摧折;如今這個皮囊一樣,骨子里卻滑不溜手,任你怎么罵,他左耳進右耳出,臉上還帶著笑,好看是好看,卻像是長了刺能扎人,這刺還有毒。
他們都覺得,要么是昔日謝永安太會裝模作樣,騙了自己的主子,要么就是如今這個謝永安有古怪。
但是他們再也沒機會繼續想下去了,因為審問完他們,杜長秋沒有留這些人,直接處理了這些藏得很久的釘子。
這些釘子陸續被拔出來,杜長秋敲鑼打鼓地給各家送了消息的百姓送去了賞的肉、布匹和賞錢,看的其他家都眼紅不已。
也讓華容縣里里外外都跟過了篩子一樣,一時之間外地來的小偷小摸之人都不敢冒頭,整個縣城風氣為之一肅。
最重要的是,華容縣的百姓們都得到了一次免費的全民教育,終于初步建立了我們華容縣有新糧和鹽,要注意外地派來的探子想偷我們家的防范意識。
全靠縣衙的兵丁和衙役不可能完全盯得住,畢竟華容縣在強效擴張期,來來去去的外鄉人太多了,也是人口才能帶來繁榮,不可能選擇把所有陌生人都拒之門外。
但是如果是每個百姓都有了主意防范的心思,外面的人要么根本混不進來,要么進來了也不敢隨意動作,或是直接被發現。
杜長秋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他還特地讓人模仿這些探子留下的書信筆墨,找了個善于模仿的窮困書生,給親口敘述,好好地給各方盯著謝永安的男人們回了一封信。
那用詞之火辣,形容的具體,包括描述陌生的范星多么地雄壯威武、謝大人又和他每日同進同出,當眾喂飯等等細節,聽得那書生都十分震撼,一直在重復確認可要寫的這么具體。
直到寫完,拿了銀錢的書生覺得自己仿佛深造成功了一般,神思再沒有這么清明,回去寫了個香艷的小說,瞬間脫銷,引起一陣追捧熱潮,從此家中竟然好過起來,踏上了暢銷書作者的行列,不但能奉養老母,還娶了妻子,日子瞬間起來了不提。
杜長秋寄完了信,后來特地讓繁星給他共感,看到了太子瑜王等人收到信件時的表現,心神無比舒暢也不提。
這時候,忙完奸細的事情,弄完了鹽場的擴招,杜長秋立刻修書給隔壁禮縣縣令,邀請他抽出時間來華容縣做客。
杜長秋一直忙著,倒是沒忘記和隔壁禮縣縣令打關系。當然不是純粹欣賞隔壁禮縣縣令,而是因為,禮縣有他想要的東西。
華容縣沒有鐵礦,但是杜長秋騎著繁星勘探的時候,繁星說了,隔壁禮縣有個沒發掘的淺鐵礦層,杜長秋當時忙著熬鹽弄些錢財,加上太平年間發現鐵礦,可是很容易因此扯入造反之類人的視角,他壓根就沒考慮過早期注意那邊。
不過現在亂起來了,這東西就可以立刻列入發掘名單了,畢竟亂世起來,武器和糧食一樣重要。繁星說莫家軍那邊的軍伍都是十分落后的武器,很多壯丁用的武器居然是鋤頭鐮刀或是棍子,這樣怎么能打的贏?
因此杜長秋迫切需要找點鐵礦,然后給莫家軍更新換代一下武器甲胄。
禮縣離杜長秋這邊很近,騎馬半天就能到,得到杜長秋的書信之后,那位縣令剛好也收到家族之中的家書,說是亂世已現,讓他千萬注意。
縣令嚇得要死,他家中父母兄弟和妻子家族俱都離建安不遠,這會兒鞭長莫及,回去是不能回去了,可這亂世,他身在這個偏遠地方,又是廣源頂頂窮苦的禮縣,他這要怎么注意?
在這個時候,剛巧就收到杜長秋的書信,這縣令想了想,就想到了他之前聽典吏說,華容縣這邊好東西很多,尤其是新糧,據說只需要一畝地,足足可以養活一家人一年的嚼用。
在亂世之中,沒什么比糧食和武器重要的了,而且互為鄰居,也能守望相助,縣令想了想,干脆想看看謝大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于是就帶著小廝和身邊的典吏師爺一眾心腹,趕著馬車就來了華容縣。
到華容縣外面的時候,看到那高了一圈不止,顏色發灰、滑不溜手的城墻,禮縣的縣令就是一驚。
他想,這就是今年聽到來華容縣做活的百姓所說的,那傳說之中遇水火不侵的水泥墻?怎地看著如此古怪?
不但看著滑不溜手,沒有任何可供攀折的凸起和磚石紋路,且頂部都是包起來的塔防,上面還架著陌生的、冰冷發光的器物。
不知道那是錢工書前半年終于把山上的機擴研究出來,下山之后開始組建的匠坊新研發的投石器革新射程加倍版,以及可以調整方向對著城下發射火藥箭的發射器,保準城門一關,想攻城就得付出血淚代價,當然,還在改建之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