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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思忖著:“這樣靈泉好像和其他靈泉沒有什么區別,難道只有水火之力融在一起,才能讓它有治愈之力嗎?”
她抓住小火蛇,準備再講一下道理:“你在泉中放出火力,把泉水加熱到三十七度。嗯,就是不能太冷、也不能太熱,讓我徒弟進去洗個澡,好不好?”
小火蛇朝她齜牙咧嘴。
江念嘆了口氣,“為什么你這么不講道理呢?”
謝清歡道:“師尊,這是還未長大的上古異獸,名赤虵,桀驁難馴,喜好同源之人。”
說著,他看眼被江念封住的洞口,心想,若是火屬性天靈根的洛瑤南在這,定會成為赤虵首選的主人。
江念:“沒關系,桀驁難馴,那我們不馴就是了。”
說著,她指尖冒出一道靈光,直接在小蛇表面割開一個小口子,滴了一滴在靈泉水里,然后用手指放進去手動測溫。
一滴蛇血能夠讓泉水升溫兩度,所以她只要滴十八滴血進去就好了。
江念點點頭,手動擠血,一邊說:“所以徒弟,我跟你說,能動手的事情,就不用講道理了。你看我給過它多少次機會啊,唉,人家就是不聽呢。”
謝清歡:……
感覺師尊把上古異獸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
江念擠赤虵的血擠得很費勁,
在原書劇情里,赤火靈泉會認洛瑤南為主,多半是因為這條小蛇。
既然不能為她所用,干脆她就把小蛇帶回去給許老,看看能不能上古異獸有什么特殊效果,能不能物盡其用,煉煉丹、泡泡蛇酒什么的。
江念心里把小赤虵安排得明明白白,面上依舊痛惜之色,嘆道:“對待這種不講道理的蛇,我們也不用太客氣。你看它這么兇,留著以后多半是要傷人的,不如拿來泡酒。”
小赤虵痛得翻滾,漂亮的蛇尾卷起。
掐住它的手指白皙纖長,嫩如蓮花,偏偏似有千鈞之力,把它掐得死死的。
謝清歡看著上古異獸被按在地上摩擦又擠血,到底不忍,輕聲喚:“師尊,讓我來吧。”
江念:“哦?你要給它放血?”
謝清歡:“……不,我來和它講講道理。”
江念心中詫異,對上謝清歡懇求的眼神,還是把小蛇丟給了他。
赤虵上含有熾熱的火力,灼傷一切。江念是個魔修,加上修為太高,才根本不怕沒有長成的赤虵,但謝清歡握住的剎那,完美如玉的雙手頓時被燎起一串水泡。
他臉色一白,眼神依舊平和,手指輕撫過赤虵的傷口,青光掠過,滲出鮮血的傷口慢慢愈合。替赤虵治好傷后,他垂著眉眼,聲音中似有鳳鳴,輕聲道:“聽話,別鬧,她是個好人。”
小赤虵情緒漸漸平息,但顯然對“她是個好人”存疑,整條小蛇全卷在謝清歡的手腕,不敢靠近江念。
謝清歡手上被火燙出傷痕,皮肉卷起,慘不忍睹。他微微闔眸,靠著石壁,似乎習慣忍受痛楚,臉上沒有一絲波瀾,甚至還輕輕撫摸小赤虵的腦袋,安撫它的情緒。
等到小赤虵平靜,他睜開眼,望著江念,淡淡道:“師尊,萬物有靈。”
江念:“那可不,我把它打服了,你再來當好人。”
謝清歡微微嘆口氣,陷在沸水中,騰起的水汽氤氳他的眉眼,白汽朦朧,他凝視坐在潭邊的江念,眼神有些復雜。
江念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準備用神識觀察洛瑤南那邊進行得怎么樣。
“師尊?”
她聽到小徒弟在喊自己,便問:“怎么了?”
謝清歡:“你能和我說說當年是怎么制服百鬼門的嗎?”
聽到鬼郎君談及被追殺的往事時,他突然對魔尊的過去生了好奇心。
江念“啊”了一身,下巴微微抬起,露出思索追憶的表情。
那時候好像她和裴翦剛入魔不久,在魔道還沒站穩腳跟,只是殺了翠云山老祖和幾個所謂大能后,風頭日盛。然后百鬼門門主和鬼郎君就找上門,想和他們結盟,一齊在魔道呼風喚雨。
本來江念還挺感興趣的,然而接見兩個鬼修時,聞到了他們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她幾乎沒套話,兩個鬼修就朝她炫耀起路上的“戰績”,說起鮮血濺在手上的快感、慘死冤魂的哀泣。
于是江念就把他們給鏟了。
過程不算太難、也不算太容易,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但也沒有多少。
這樣的事情,以后還發生過很多很多次,所以她壓根記不太清,要不是后來為了陸鳴去搬了一次將軍墳,怕是連鬼郎君懟她臉上,她也記不起有這么一個人。
她想了很久,才慢慢道:“這有什么好說的?難道你還想聽我怎么殺了那個門主嗎?他死的樣子可真丑。”
謝清歡眼中難掩關切,忍不住問:“那次,師尊受了傷嗎?”
江念:“還好吧,最后不小心中了個叫什么萬鬼噬心的邪術,別說,還挺厲害。”
謝清歡靠坐在水中,仰頭望著她,雙眸隱隱有光,他輕聲說:“師尊,你是個好人,”頓了一下,他聲音輕得近乎嘆息:“仙門不該這樣對你們。”
江念笑了,“你這是在為我打抱不平嗎?”
忽然,她發現謝清歡手腕上纏著的小赤虵慢慢朝她這邊移動,似有親近之意。
她想起古籍有記,這種上古靈獸,最愛心思坦蕩善良剛正的人,頓時明白了徒弟的打算。
原來是想讓她自夸幾句哄騙小赤虵,好家伙,小仙男也會玩陰的!
誘拐小朋友這種事,江念可太熟了,沒幾下就哄得小赤虵搖擺不定,猶猶豫豫往她這邊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