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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碗也喝了酒,不過她酒量說不定比左容還好些,除了笑臉白里透紅之外一張臉再看不出一絲的一樣。只是那從心底透出來的笑意卻是藏也藏不住的。
左容癡癡地看著她,連腳步都慢了下來。
林小碗回頭,就見左容一臉的迷醉。
“小碗,你心情很好?”
林小碗點頭,“是啊!走吧,我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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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份是伴隨著馮賢成家的家宴拉開序幕的,而張鐵之死在半個月之后就再也沒有人提及,鶯燕樓重開了,雖然張鐵是死在鶯燕樓的,然而當時案子查得清清楚楚,連兇手是誰都弄了個明白。因此這樓里上上下下竟然是每一個人都放了出來,只是出了一大筆的錢罷了。
鶯燕樓是有后臺的,這后臺雖然心疼錢,卻也只能夠咬牙忍了。誰讓這錢是孝敬給了錦衣衛呢?
除此之外,死了綠梅的紅袖招又新添了一位花魁,與鶯燕樓算是拉開了爭搶客人的大戰。兩邊很是鬧了幾場,反而是讓那些嫖客們看夠了熱鬧。
然而這些都與林小碗無關了。
她與左容,甚至是朱玉菱都已經說定了,過完年進入二月份就要回京了。而且這次可謂是名正言順,朱玉菱死了新婚不滿一年的相公,周王府這邊發話劉功畢竟只是叔父,不是公爹,要讓女兒回京,免得惹出閑話。
而周王府給劉家和朱玉菱的信一起到的信中,還有一封是左容的。
周王府請托左容回京時一路護送女兒以及她的銀錢、嫁妝,又提及朱玉菱一行皆是女子,還請他一路慢行,多多照顧才好。涉及到了嫁妝劉夫人張氏就又不安分了起來,總想著東扣一點西扣一點的多落些實惠。然而朱玉菱這種心狠起來不要命的人又怎么可能讓她占便宜,幾次下來劉張氏可以說是被搞得灰頭土腦,最后竟然跑去找劉功說。
侄兒媳婦的嫁妝,劉功怎么好說什么。更何況這侄兒媳婦家世也不簡單,因此據說他當時就把劉張氏一通好罵,轉而去睡小妾去了。劉張氏這下才真正的緊張了起來,開始了與小妾斗其樂無窮的日子。
對劉府里面的這番熱鬧,馬城自然是不在意的。左容要走,對于他來說反而是大事。然而左容再重要也比不過那還沒有影子的“張公子”。因此這些日子馬城可謂是忙到了極致,順便把戎州城上下也使喚得滴溜溜地轉。
說是二月份才離開,然而有些事情也是需要早早就做好準備的。因此這租下了兩年的林氏食肆也要重新找牙行轉讓出去。不得不說,這間不算多大的食肆被林小碗經營地很是不錯,如今在鵲仙橋附近也是有些名聲的。她之前賺得錢雖然都投入到了鶯燕樓里面,如今這店面一轉手竟然還能夠落個幾十兩的銀子。
是的,林氏食肆掛在牙行到過年前竟然就被人看中,并且順利談了下來。
林小碗與對方約定二月份交房,到時候她這邊直接走人,店里一概的東西就全部留下來。若是買家愿意的話,甚至可以接著用她之前請的幫工和大廚。
而就在這一通忙碌和協商之中,林小碗、左容和林童三人還置辦著年貨,掃房子,炸豆腐、渣丸子,腌制雞鴨魚肉,剁餃子餡,做蜜果子,過年的東西就這樣一樣一樣的置辦起來,等到大年三十的晚上,三人圍坐一團,看著滿滿一桌的飯菜自然是覺得格外的滿足了。
“好可惜,衛大哥不在。”林童有些失落,然而此時外面卻響起了敲門聲。
林小碗一愣,起身去開門卻見是梁武在外面。
“剛剛下值,我沒來晚吧?”梁武笑著說,林小碗連忙讓開身子道:“剛剛好,餃子還沒出鍋呢!”
梁武帶著一身的寒氣進來,先是烤了烤炭火,這才湊了過去坐在之前林童看著的位置,笑著道:“我來的路上,順便給你們帶了些東西。”說著把拎在手中的包袱打開,露出了里面的爆竹和煙火。
“哇!”林童一下子興奮了起來,卻沒有立刻動手去拿。畢竟她與梁武并不熟悉,若是此時坐在這里的是衛霖的話,只怕她早就歡呼著過去搶了。
“等到吃了晚飯,咱們就去院子里放煙火!”梁武說著把包袱一包遞給了林童,“小丫頭拿著,好不好?”
林童雙眼一瞪,“小丫頭說誰呢!”
“自然是說你!”
一旁林小碗和左容就都笑了起來,就連林童也是捂著嘴巴偷笑。梁武愣了一下,這才反應了過來,無奈地道:“沒有想到啊,竟然栽到了小林姑娘身上。”
“林姑娘就是林姑娘,什么叫小林姑娘!”林童撇了下唇角,對梁武更是不滿了,不過雙眼里面倒是還帶著笑意。從梁武第一次出現林小碗就知道他是個與人自來熟的人。這不,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就與林童熟悉了起來。
多了一個活潑的梁武陪著林童玩,四個人的年夜飯明顯是熱鬧了不少。這頓飯前前后后吃了大半個時辰,林小碗和林童包進餃子的六個銅錢倒是被梁武一個人吃到了三個。
他直樂呵,說來年運氣肯定好。
甚至把那三個銅板都收了起來,說是改天請人做個東西隨身帶著。林童聞言就笑他幼稚,兩個人爭爭吵吵又喝了會兒茶,這才去了后院之中開始放爆竹和煙花。
林小碗和左容坐在廊檐下面,看著梁武逗林童玩也是滿臉的笑容。
這次守夜幾人沒留意時間,竟然一直過了子夜。林小碗只覺得渾身猛然一疼,這才反應了過來,頓時臉色煞白起身就急匆匆道:“這都半夜了,你們也該回去了。”
除夕夜無宵禁,然而如今張鐵和劉瑜的命案才過去沒多久,只怕馬城和馮賢成也都還提著心,等著兇手松懈下來露出破綻呢。
左容立刻就注意到了她的臉色,顧不上許多上前就抓住了她的手道:“可是毒發了?”
“毒發?”那邊的梁武立刻注意到了這個詞,吃驚地看著林小碗,“你中毒了?”
林小碗剛想說話,然而體內又是一疼卻是比之前更劇烈了幾分。她咬牙把呻、吟忍下,卻是忍不住死死抓住了左容的手,“我沒事,你、你們先走吧。小童,送左先生和梁大人走……”
她說話的聲音幾乎都飄起來一般,左容見狀又怎么可能會走。這會兒空著的那只手直接從林小碗背后過去,撐在她的腋下,道:“我松你回房。”
就是耽誤了這么一會兒的功夫,林小碗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水,這會兒被左容扶著不過往前一步腳下就軟得幾乎跌倒。左容見狀咬牙直接打橫公主抱一般地把林小碗整個人抱了起來,然后朝著她的屋子走去。
林童見狀連忙去開門,引著左容把林小碗放在了床上,然后跪在床邊給林小碗蓋上被子,低聲叫道:“姐姐……姐姐……”
林小碗這會兒意識還是清醒的,只可惜連個勉強的笑容都露不出來。只能死死抓著左容的手,指甲幾乎都要刺破左容的皮膚。而左容卻像是沒有察覺一樣,看著林小碗已經把下唇咬破,連忙道:“軟木呢?小童,你家中可有軟木……”
他話音剛落林童就跳下床去找了供林小碗毒發時咬的軟木,左容接過想要塞到林小碗口中,卻發現她如今已經痛到沒辦法分開咬合的牙齒。
“小碗,張嘴……”他說,心下一狠直接用手掐住林小碗的下巴用力分開。然而那縫隙實在太小,眼看軟木塞不進去,左容毫不遲疑就伸手探入了林小碗的口中。
劇痛之下的林小碗此時已經只剩下了模糊的意識,根本就不知道她所咬的是左容的手,只覺得有股腥咸的液體在口中蔓延,而一旁似乎傳來了林童焦急的叫聲。
“姐姐……姐姐,那是左先生的手……你快張口啊,不要傷到自己……”
“小童,我用力分開小碗的牙齒,你趁機把軟木放進來……”左容額頭冒著冷汗,聲音卻格外的平穩,“不要慌,這點傷沒事的。”
林童紅著眼睛點頭,左容手上這才一點點的用力。因為怕傷到林小碗,甚至不敢猛然用力。林童抹了一把眼睛里的淚水,瞪大了雙眼生怕一不小心錯過機會。
軟木被她眼明手快地塞進了林小碗的口中,左容這才收回了已經被咬得鮮血直流的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