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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劉海雯不是真心想推我墜樓。她想嚇唬我,以為我會因為害怕向她求饒。但我沒有。
有時候我特別固執(zhí)和倔強。
有時候又特別慫。
如果世間沒有那么多煩憂的事,我倒想每天都過得開心一點。
睡覺睡到自然醒。
最討厭早晨六點半的鬧鐘在我睡得正香的時候響起。
也最討厭白天想睡覺時卻是上班時間。
自從在醫(yī)院天臺救了劉海雯后,她沒有在找我的麻煩了。
我也不指望她會報答我。只要以后大家和平相處,相安無事就是最大的回報了。
林木節(jié)從林氏集團開完會回來,聽說了我在他離開后發(fā)生的事情,就把我叫到了辦公室。先對我的行為夸獎了一番。我頓時美滋滋的。
并決定提拔我為工會的一員。
說實話,我對工會可不感興趣。我倒希望他能在獎金上額外開恩,這個對我有實際意義。
當(dāng)著他的面,我可不敢提這個。
聽劉海雯說我被關(guān)在雜物室,是林木節(jié)救了我。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欠人恩情。
正好借此機會向他表達謝意。
“林總,謝謝你把我從雜物室里解救出來…”
我話還沒說完。
他就打斷了。
“不必了。”
“既然是你放我出去,那你肯定認(rèn)為我是清白的。對不對?”
他貌似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臉上的表情極不耐煩。
“我說過我會調(diào)查清楚的。”他低下頭,認(rèn)真查看需要他簽字的文件。
“林總,為什么突然讓我成為工會的一員。你知道我在這里工作不會做太久。等暑假結(jié)束,我就回去上學(xué)了。再說了我才入職一個月不到。”
“在我眼里,沒有新員工和老員工之分,而你的表現(xiàn)足以擔(dān)當(dāng)起這份職責(zé)。我想告訴在這里工作的人,只要你能力到位,每個人都有升職的空間。你就是個例子。”
說來說去,我就是他手上的一顆棋子,任其擺布了。我可咽不下這口氣。怎么我總是被人利用來,利用去的。
為什么沒有人發(fā)現(xiàn)我身上的閃光點?
我感覺懊惱極了。
既然他非要提拔我為工會的一員。聽說工會是為一線員工爭取利益的。
食堂的飯菜太難吃了。
剛好趁這個機會向他說出來。
于是我陪著十二分的笑臉,估計他被我突然轉(zhuǎn)換的殷勤態(tài)度有點適應(yīng)不過來。呆呆的望著我半天。
“林總,你有去過食堂吃飯嗎?”
等了很久,他也沒有回答我,估計他肯定沒去過。又不好意思在我面前說實話。我等不及了。打算在他面前訴苦一番。
“林總,食堂的飯菜真的太難吃了。榨菜和雞蛋也能組合做湯,每天不是白菜就是豆芽,蘿卜,就是在喜歡吃這樣的菜,我敢保證吃不了一個禮拜也能吃膩吧。”
“哦?”他眉毛一抬,饒有趣味的看著我。
“紅燒肉里面的肉硬的簡直能和石頭比。理解廠部財務(wù)的困難,分配給每個員工得伙食費不多。但能不能請食堂的師傅在食材有限的情況下,廚藝稍微有點進步。如果廚藝實在有限,那就多增加花樣,比如饅頭,面條,餛飩…這些成本也很便宜的。”
“你不好好工作,每天都在研究如何整改食堂?”他嘲諷的語氣。
“林總,民以食為天。你想想,如果工人吃不飽飯,是不是沒力氣干活,沒力氣干活,生產(chǎn)效率就會下降,一下降就影響產(chǎn)量,嚴(yán)重的還會影響質(zhì)量。你別小看那一頓飯,可是與生產(chǎn)力掛鉤的。”
“你說的聽起來蠻有道理的。要不,我去五星級酒店為你們專門請一位廚師…”
“這倒不必了。你就稍微…稍微…改進一下。”
都說資本家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聽林木節(jié)不情不愿十分揶揄的語氣,我還是小心一點為是。別惹毛了他,不但不改善伙食,又去克扣,可就因小失大了。
“那你說如何改進,工人們才會滿意,才會給我創(chuàng)造更多的價值?”
“這家工廠一共有300個人,大家來自天南地北。每個人的口味都不一樣。眾口難調(diào)。那就讓食堂人性化一點。不需要每天一定是白米飯的搭配。可以適當(dāng)多一些其他選擇。最簡單的蛋炒飯,青菜面條,油條,餛飩…”
林木節(jié)沉默了。
說實話,我在食堂才吃了不到一個月的飯就覺得難吃到極點了。而有的人竟然吃了幾十年而不覺得膩。我只能由衷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佩服。
像我這樣每天都在抱怨食堂的飯菜難吃,吃的極少。被同去吃飯的同事嘲笑跑那么遠去吃飯,只是吃了個寂寞。而我的體重不但沒有下降,反而越來越高。
這真是讓我迷惑不解的地方。本來兩位數(shù)的體重,目前在三位數(shù)上不斷的徘徊。從小到大,我也不是喝一口水就能胖的體質(zhì)。小時候胃口那么大,都沒有這樣增肥的速度快。
我倒想問問食堂的師傅到底懷有哪般絕技,竟然將飯菜里的營養(yǎng)一點不流失全部被人體吸收。
“還有其他事嗎?”他打破沉默說道。
“沒有了,我說完了。”
“那你可以走了。”
每次都這樣趕我走,貌似我特別想留下來一樣。才幾天不見,突然覺得他長的比以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