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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眠笑容更深,手停在門上,當著柯澤的面關上門。
門在兩人面前關住,緩緩遮擋住柯澤那張俊美清冷的面容。黎眠向后退了幾步,直到看不見柯澤后,才轉過身。
轉身的時候,他的笑被慢慢取代,變得深不可測的幽深。看著重新出現的小云團,他聲線變得微啞撩人,意外的燙耳。
【小團子。過來。】
小云團看著他那張漂亮極了的臉,下意識聽了話,飛到了黎眠面前。
它被黎眠用手托了起來,又動作親昵的彈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羞澀,就聽到面前人彎著唇道:【知道怎么讓人乖乖聽話嗎?】
讓人乖乖聽話?給他好處不就好了?
天道疑惑的眨眼睛。
它的動作換來了黎眠再一次的親昵。
【傻。要想讓人乖乖聽話,順著他是沒有用的。】
【你要讓他摔得遍體鱗傷,見證自己信以為真、引以為傲的世界崩塌在眼前。等他最崩潰的時候,只用一個笑,便可以讓他乖乖聽話。】
天道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剛想說話,卻不經意間在黎眠眼底窺到不合時宜的黑。
只有游絲般淺淺的一道在他眸中游走,眨眼便消失的無形。那雙漂亮的深藍眸子還是那樣透徹明亮。
然而它心中隱隱有了不安,好像什么東西正脫離控制一樣。可這種感覺很快又被黎眠的笑容遮住了。它關心道:【黎眠先生,您不舒服嗎?】
【叫哥哥。】黎眠捏了它一下。手下不重,可語氣卻與對旁人時大有區別。似乎黎眠旁人一般很冷淡,鮮少見他這樣笑。笑得的讓人移不開眼。這種笑,他只對天道有。
這種稱呼已經脫離了天道和任務者之間的關系,天道不知道這代表著什么,只知道它現在很開心、非常開心。因此它老老實實道:【黎眠哥哥。】
等到預想的聲音,黎眠才回他的話。
【沒有不舒服。只是,突然夢見了一下東西而已。】
準確而言,是突然窺到了劇本里一些他本該不知道的東西。
置身于黑暗又潮濕的環境,一種難言的情緒在胸中悄然膨脹。血腥味濃重的撲鼻。逼狹的環境困得人喘息不過來。
回想起那一場景,黎眠下意識蹙眉,眉目中煩躁一閃而過。
天道感受著黎眠方才身上那種情緒,擔心道:【是噩夢嗎?】
【是。】
窗外的陽光從窗子里照射進來,打在了他的身上,照的銀白色短發越發耀眼。他站在陽光下,悠然勾唇,【小團子,別擔心。不是我的噩夢。】
也許是那光太暖了,導致天道一下子忘了問那到底是誰的噩夢。在它與黎眠之間,主導位置已無形的變換,它幾乎是依賴性的看著黎眠,等待黎眠開口。
半晌,它終于等到少年開口。
【造一場夢。】黎眠帶幾分愉悅道:【造個噩夢。我要扮鬼嚇人。】
第三十八章
絢爛的花大片大片的開著,清晨薄霧半遮半繞,天邊尚未大亮,幾顆白星遙遙映著。
有人懷中抱著一束新摘的、沾了露珠的花,快步走在小路上。
銀白的裙擺隨著步子撒開了一個漂亮的弧度。
她突然撞進了一個人的懷里,手中的花也因此散落一地。
少女仿佛受了驚,深藍的眸子下意識睜大,然后就要繞過人,轉身跑開。
然而她的手被人抓住了。
抓住她手不讓走的那人,眼神錯愕的看著她,猶猶豫豫道:姜小姐?
面前少女膚白勝雪,銀白發絲又長又卷,深藍的眸子淬了光,紅唇水潤,漂亮的令人難移開眼睛。
下意識,江州宣抓住她的手更用力了,仿佛一松手,面前的人就要消失一樣。
他只問了那么一聲,然后便默認一樣的,將面前人的存在合理化了。
你是來找黎溫的吧,黎溫他早就走了。
黎眠沒料到江州宣居然還會自我催眠。他饒有興致的瞥了他一眼,似想到什么一樣,輕輕勾起了紅唇。
黎溫是誰?江州宣,我是來找你的。
這個回答大大出乎了江州宣的預料。他反應了一會兒,開始疑惑、掙扎,可是、你是
黎眠打斷了他的話,眼波輕微蕩開,像催眠一樣,緩緩暗示起來。
沒錯,我是你的未婚妻。不是黎眠的未婚妻。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魔咒,瞬間打開了江州宣心中最隱秘的想法。得到了黎眠的肯定后,這種想法無形之中在江州宣腦中堅定起來。
他的眼底不再有任何疑惑,一把抓住了黎眠的手,深沉的眉眼鮮見的露出了溫柔神色。
你說的沒錯。你是母親自幼給我定下的未婚妻。你叫
突然,江州宣卡了一下殼。
黎眠很快接上了話,黎綿,我叫黎綿。
陡然聽到這個名字,江州宣微微一愣,原本自我的催眠又隱隱有了被掙脫的痕跡。
可是,黎眠不是那個渾
黎眠打斷他。
是軟綿的綿。我叫綿綿。
于是一切都變得合理化了起來。
思慕的人是自己的未婚妻,叫綿綿,她會用那雙深藍的、充滿愛意的眼神看自己。
被那樣的眼神注目,仿佛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事。
江州宣忍不住將黎眠往身前一拉,從地上撿起了黎眠掉落的花,然后勾唇,嗓音低沉道:綿綿,你的花。
他向來不近女色,可偏偏對面前的少女一見鐘情,因此一舉一動都盡可能的溫柔,鋒利眉眼也就此柔和。
面前的少女一下子就臉紅了,緋紅的顏色映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動人。
江州宣忍不住將她的手放到了唇邊,親了一下,我記得你很喜歡我家后花園,要去看看嗎?
黎眠眸光掃過自己被親過的手,長眉微蹙,而后輕輕笑了,好呀。
沒想到江州宣居然真的在自我催眠,并深陷其中。
望著男人柔和的眉眼,黎眠也好心情的翹起了唇。他不會讓江州宣將這個夢就只當做一場夢。一場夢就像青煙轉瞬消散,他要的是深刻烙印。
兩人一路順著小道走去。原本已走到盡頭,可隨著步子漸漸深入,前面一道墻突然化作了低矮的柵欄。
江州宣手放在門后,稍微停頓一下,猶豫著問道:綿綿,你喜歡什么花?
什么花?
黎眠眼前有一幅場景快速閃過,他放輕聲音道:斯里蘭卡吧。
斯里蘭卡?江州宣猶豫又試探的問:那是什么?
黎眠挑了一下眉,意識到江州宣有些緊張,便隨意改口道:那就玫瑰吧。玫瑰也很美。
明顯的,江州宣一下子松了口氣。一把推開了柵欄。
隨著柵欄被推開,眼前的景色也撥云見霧一般顯露在人們的面前。
大片大片的玫瑰開得火紅,絢爛的顏色美艷嬌嫩。一眼望去,竟望不到盡頭。
黎眠知道,江州宣到底是這個夢的主人,一切夢境都在他隨心所欲的掌控之中。他因此可以不斷自圓其邏輯自洽。就像現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