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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首相說的這是什么話。大皇子派的人笑道:小皇子都親口承認了,為什么不可以逮捕。
這一聲后,人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整的白首相臉色難看極了。
你們
夠了!皇帝沉下臉,緩了緩才道:此事還未調查清楚,叫你們來只是議事的,不是審判的。
視線再次掃過黎眠,他終究還是于心不忍舍不得受什么罪,只道:在事情未調查清楚,先將黎眠關在寢殿里。就由
柯澤突然出聲,我來看守。
黎眠挑眉,看了眼他,沒說話。
雖然對柯澤的主動,比較意外。但皇帝卻也默認一樣的點頭。
畢竟不管怎么樣,終究是自己疼大的孩子,就算再怎么失望,也始終保留著一份感情。此事之后,即使事情未查明,也依舊會少不了人落井下石,倒不如讓柯澤看著,也好在那些人面前護著點黎眠。
于是事情暫且告一段落。一隊人沖進會議室,站到了黎眠身邊,沖他道:殿下請。
這一架勢,有人看著喜,有人看著憂。
黎眠哼笑一聲,懶懶散散起身。抬眸時,直直看向了黎溫。
黎溫的意思黎眠看得清楚:
何必如此?乖乖聽話,順著安排的路子走不好嗎?
他看著,忍不住瞇起了眸子,面無表情的移開視線,轉身就走。暗紅色披風從黎溫面前飄過,引得那雙翡翠眸子更深一分。
柯澤拿起了黎眠丟到桌上的終端,收了起來。
臨走前同樣看了黎溫一眼。
那一眼有別于平日毫無感情的淡漠,只剩下了冰冷的警告。
幾乎是黎眠走出門的一刻,一個白白的小團子從門外直線沖撞了進來,一頭撞進了黎眠的懷里。
黎眠將它揪了起來,拎到眼前,突然輕輕笑了一下:【終于出來了。】
不知道怎么的,天道聽到黎眠這個聲音,一下子滲了一身雞皮疙瘩,直覺到有些危險。
似乎上次黎眠騙他合作時,也是這么對它笑的。
不過,很快它就想起來來的目的,哭喪著臉道:【黎眠先生,你你你,你怎么被抓了?】
【嗯?】
黎眠挑眉。
【您都被抓了,那任務可怎么辦啊!】
【是啊。】黎眠眸子漸暗,【任務完不成了。你我都要死在這兒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天道就受不了了,可憐巴巴的抱住他,問道:【嗚嗚嗚嗚,怎么辦?】
看著這樣的天道,黎眠心中多了些思量。很快,他鴉睫垂下,唇角卻翹起了一個弧度,口吻不經意中帶上了誘導:【你可以幫我呀,傻團子。要想咱們兩個不死,并且完成任務,我一個人可應付不來。】
【可是、可是】天道傻傻看著他,嘴邊的話都忘了。
黎眠平靜的看著他,口吻很淡,【黎溫想讓我死,你想嗎?】
天道搖搖頭。
黎眠再次道:【黎溫是氣運之子,可其他三人也是。你愿意讓他一個人毀了所有氣運之子嗎?】
天道再次搖頭。
【這就對了。】黎眠笑了,【一個總比不過三個的。黎溫在破壞這個世界,要想讓他乖乖聽話,傻團子,就靠你了。】
天道一愣,怎么也想不到,這就繞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它掙扎道:【可是,氣運之子是主角,我不能和主角作對。】
【不!】
黎眠皺眉嚴肅打斷他的話,語速悄然快了起來,似帶了某種規律的節奏:
【你不是和他作對!你是在幫他!他是氣運之子,他勢必要成為人上人,可他不能阻礙了別的氣運之子的路。江州宣、柯澤、白思赫!他們都是氣運之子,掌握著法律、軍事和錢財。黎溫招惹了他們就是在自斷后路!他在自取滅亡!】
驀然,他看著完全傻了的小云團,又放慢了語速,語氣柔和起來,【你是天道,指責就是維護整個世界正常運行。這是你的職責。】
【我的職責?】
天道下意識重復道。眼神逐漸迷茫,然后又突然想起來什么一樣,眸中清明一刻,【可是,黎溫沒有阻礙到其他氣運之子啊?】
【真的沒有嗎?】黎眠抬眸看它。
這眼神令天道有一絲不安。隨后它便看到眼前這人以一種淡淡的口吻道:【可他,想我死。你確定其他人會同意嗎?】
一下子,天道猛然驚醒。
白思赫將黎眠視為私有物,是去世的母親留給她唯一的聯系,她對黎眠有一種可怕的執念。
江州宣因姜姑娘之事,已與黎溫在不知不覺中有了嫌隙,這道嫌隙此時還微不足道,可假以時日裂縫會越來越大,直到兩人撕破臉。
柯澤。
即使迷糊如天道,也察覺到柯澤對黎眠不正常的態度。
這似乎不是柯澤應有的態度。
就目前而言,柯澤已因為黎眠而對黎溫產生了極大的不滿。
不知不覺中,黎眠似乎已經成為了影響氣運之子的核心。
天道一下子回過神來,終于下定決心,一咬牙答應了。
他糾結道:【那,我該怎么做?】
【不急。】黎眠態度終于徹底柔和,漂亮的眸中流露著令人失神的色彩,【慢慢來。】
他看似是自暴自棄,可事實上,這只是以退為進,為自己最大程度上的爭取利益罷了。若順著黎溫的計劃走下去,只能在這盤棋中越陷越深。帝國對叛國罪十分重視,不會輕易下決斷。因此這段時間,就是他用來翻盤的最好時機。
有了天道幫助,黎溫這場局可以是是廢了七七八八了。
對于黎眠而言,被軍隊嚴守在寢殿內只是避免黎溫前來打擾而已。可對于柯澤而言,便完全變了含義。他看著黎眠踏入殿內,皺眉道:我會幫你解決的。
原本黎眠剛走進去,聽到這句話倒是笑了。他轉身感興趣的問:你怎么給我解決?
柯澤道:找證據。
那要是沒證據呢?
柯澤定定看著他,然后吐出幾字,打進來,把你搶走。
黎眠錯愕看他。
這,認真的?
在確認柯澤沒開玩笑后,他臉上露出了淺淺笑意,心情居然明朗了幾分,那,柯澤上將會給我帶糖吃嗎?
柯澤沒出聲,只是伸手從兜里又掏出幾顆糖,塞到了黎眠的手心中。
黎眠低頭看了看。
手心里躺了幾顆裹著糖紙的奶糖,又白柔軟的蜷縮著,有幾分可愛。驀然的就令人回想起來奶糖的味道。醇香中又香又軟,一路甜的人心間。
他將糖握在手心后,稍微用了點力氣。然后拿出了那只金屬娃娃,詢問道:按規矩,這個是要上交的吧。
柯澤沒伸手去接,清冷的聲音里認真不已,黑眸靜看著黎眠,你拿著。我不追究。
這意思是要徇私舞弊了?!
黎眠眨了眼,當真?
向來清高自傲、待人冷漠的柯澤也有這么違背規矩的時刻?
柯澤的喉結輕滾了一下,拉著他的手,將娃娃裝了回去,半晌才道: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