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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巒看了看蕭辰,又看了看容淵,最后掙扎著收了手,好像把戰(zhàn)意忍下去是費了很大的勁。
蕭辰見他忍住了,這才道:找我有什么事?
蒼巒道:兩件事,找個能坐的地方說一說?
蕭辰嗤笑一聲:喲,你還惦記著坐下來談話呢,動手的時候怎么沒想過?
這種人,容淵是半點不想讓他踏進幽冥的土地,但蒼巒接下來一句話讓容淵頓住,因為這家伙大言不慚道:別挖苦我啊殿下,真有正事,而且我找到了能讓你早日回星界的辦法,你肯定感興趣。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很肥!
第44章 替人消業(yè)
一張石桌, 四把椅子,蒼巒不喝茶,面前擺著酒, 他道:我找破軍殿下,為什么你們也在?
容淵沒吭聲他也說不了話, 只是連個字跡也沒浮現(xiàn)。相知笑瞇瞇:你說的辦法, 我們也想聽聽嘛。
蒼巒:你又是誰?
天界的使者, 與我一見如故。蕭辰替相知說了,他道,不用避著他倆,你有話就說。
什么界主不能輕易離開自己的地盤啊之類的,對蒼巒來說不存在,因為他很閑,天界跟幽冥多公務(wù),妖界界主忙著重振族威,只有他,來去隨意,想去哪兒去哪兒, 也不要別人通報, 捉摸不定。
蒼巒道:先前說了,兩個事。其一,天界的皇子在妖界出事后, 我才知道萬獸窟的鑰匙原來讓妖界得了, 那是萬年前妖獸跟魔獸一起打出來的,里面或許還能留下對魔界有用的東西。我去找狐曲,那狐貍說鑰匙徹底毀了,也沒從秘境里帶出什么寶貝, 他的話我不信,所以想來問問你。
就帶出一只沒受濁氣污染的血石小妖,我是去救人的,又不是尋寶的,蕭辰道,萬獸窟鑰匙還是沒了的好,進去做什么,古獸墳冢一日游么?
蒼巒一噎,狐曲的話再優(yōu)美也不能信,蕭辰卻沒必要糊弄自己,萬獸窟里有寶貝的傳聞在妖界和魔界一直存在,但蕭辰既然這么說了,想必確實不是什么好地方。
行吧,要不是副官兢兢業(yè)業(yè),非得讓我搞明白,我也不想往妖界跑一趟,看到狐曲那臉我就難受。
蒼巒倒也干脆,并不在此事上諸多糾纏,他抬手,拿出了一個卷軸,看著古樸泛黃,應(yīng)是有些年代了:第二件,我說找到的你能早日回星界的辦法。這是之前偶然得到的古卷,上面記載著以身相代,替他人消除業(yè)障的法子。
容淵和相知倏地將視線投了上去,蒼巒頗為自信:怎樣,殿下可感興趣?
蕭辰還以為他能拿出什么好法子,虧他還認真地期待了一下,結(jié)果原來是這個,蕭辰失望,淡淡回答:不想。
為什么?你早日消除殺業(yè),就能早日回星界了。
蕭辰心思很通透:替人受過,怎么可能不付出代價,更別說我身上擔(dān)著的還是殺業(yè)。
蒼巒掂了掂手中的古卷:確實有代價,但也不是什么要命的玩意兒,你就算不挾恩圖報逼著人替你,也肯定有人心甘情愿幫你。殿下,若是我,我就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蕭辰:你也說了,那是你。
蒼巒嘆口氣:可惜,看來東西我是送不出去了。說罷,他作勢要收起來,相知連忙伸手,哎魔尊稍等,他不感興趣,我感興趣啊。
蒼巒手一頓,挑眉:哦?怎么,你愿意替他受過?
他手腕停住,相知便要去拿古卷,可惜手還沒伸到,被蕭辰一把按下,同時,蕭辰的另一只手也沒閑著,成功擋住了容淵突然從旁邊探出的手。
蒼巒好笑地看著突然出手欲奪古卷的容淵:幽冥尊主也有興趣?殿下,你看,我就說這書不能就白找了吧,還是很受歡迎的。
容淵:
可閉嘴吧你。
蕭辰抬手,一把將古卷從蒼巒手上奪過,閃身到旁邊,相知看穿蕭辰的意圖,急忙撲上來,卻撲了個空,他急道:你別毀了它!我、我就是對沒看過的書好奇,你就讓我看看?我保證不做別的,絕對!
可惜,相知的保證要是能有用,面癱的勾陳都能笑出花。
相知看蕭辰表情,見這招沒用,忙絞盡腦汁找說法:古卷記載的東西都是很珍貴的!也不止你能用對吧,這可是大家的寶藏,你不能一時沖動就讓所有人失去機會呀!
蕭辰煞有介事點點頭:有道理。那就我先看了,再毀掉,等日后殺業(yè)消盡,我再默寫出來。
相知驚了:還能這樣!?
有何不可。蕭辰微微抬起下巴朝蒼巒道,東西我收下了,我能隨意處置吧?
蒼巒抱著手臂,看熱鬧不嫌事大,點頭:當(dāng)然。
蕭辰作勢要打開卷軸,他明明也沒轉(zhuǎn)頭,卻跟身后長了眼睛似的,腰身一旋,便躲過了容淵的又一次出手,容淵身前浮起文字:殿下,既然要銷毀,不如讓我代勞。
這點小事怎么好意思麻煩別人。
蕭辰說著,晃動的銀色耳墜一閃,手中的古卷憑空消失,竟就這么被他收了起來。既然當(dāng)著他倆的面不好處理,那就另找時間,反正在自己手里,相知和容淵就別想看到。
他身上的業(yè)障已經(jīng)不剩多少了,犯不著再有人替他背負。
相知懊惱地撤回手,蒼巒興致勃勃看向容淵:我早看過古卷內(nèi)容了,想知道問我啊,跟我打一架,我就告訴你。
蕭辰必不能讓他得逞:酒也喝了,沒看幽冥每天忙得不可開交么,你別打擾人家做正事,慢走不送。
看來蕭辰確實是不想讓這兩人知道古卷內(nèi)容,蒼巒了然,喝掉杯中最后一點兒殘酒:殿下,送出古卷,我這可算又還了一筆人情?
蒼巒這性情,好聽點叫隨性,難聽點叫亂來,不過他沒成為為禍三界的,大約是因為比起執(zhí)落,他還有點底線,恩怨分明。蕭辰也終于正經(jīng)跟他說了一回話:我早說過,你不欠我什么。
蒼巒縱聲大笑:遇上你這樣的債主,也不知幸還是不幸,橫豎我做我的。他起身,行,就此別過,他日若有需要,殿下仍可找我,耍心眼我不如狐貍,打架可以算上我。再會。
蒼巒來得肆意,走得也瀟灑干脆,蕭辰將相知也攆回住處,就剩容淵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后。
你不可能時時盯著我,蕭辰閑庭信步,只要我不想,你就不會知道古卷上的內(nèi)容,大不了讓它一直躺在我耳墜里,誰也別看。
容淵腳步?jīng)]有停下,也沒有說話,蕭辰補充道:對了,也別想著去找蒼巒,方才我那樣說了,哪怕你真陪他打架,他也不可能講給你聽,趁早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