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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風主要想問點別的:相知在幽冥還好?
有破軍殿下在,自然尚好。
乘風:嗯、嗯我就隨口問問。
是不是隨口問問他自己清楚,就好比容淵接下來裝作無意閑聊,實則也是別有用心的話:沒想到能得天帝陛下召見,可我見他神色倦倦,是否有哪里不適?
看到他這句話,辭樹和乘風原本尋常的面色都忽的蒙上了一層愁云,容淵能感覺到氣氛都變了,辭樹嘆了口氣:自從母后故去,再未見過陛下展顏,陛下那樣已經許多年了,你不必擔心,若真有哪里不適,也是心病。
乘風低下去的聲音里還帶著隱忍的失落:是我們幫不上忙的心病。
有時候文字是看不出情緒的,好比容淵現在一句:這么多年過去,天帝仍走不出來,可見用情至深,癡心一片。
身為親人身為臣子,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天帝那般卻無能為力,不甘與難過可想而知,不過這些都與容淵無關,他冷漠地分析,看來皇子這里是指望不上能得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天帝與自己母親的事,或許他從未跟旁人提起過。
嘴巴是可以撒謊的,但在搜魂術下,腦子絕不會撒謊,容淵在思考危險的事想找機會對一界之主下手,可不是危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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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知一個人乖乖在住處等著,已經適應了冥氣帶來的那股難受,在能忍的范圍內。他左盼右盼,終于把蕭辰盼來了,蕭辰看著心情莫名不錯,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里噙著笑,相知瞧了瞧,覺得這個笑應該找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
他一拍手:春風拂面!
小心我讓你體會寒風凜冽。
別別,你當沒聽見,我當沒說!相知摸出幾本話本來,你不是提到話本么,我剛在乾坤袖里找了一圈,這幾本你應該沒看過,喏。
蕭辰看了看幾本封面,其中有一本的書名看起來就非常不正經,銷魂得非常露骨,蕭辰眉梢揚了揚,把它們一起收了起來。
相知嘿嘿一笑:方才那本,從前你看到這類名字,都會扔到一邊,怎么,如今也想研究一下了?
小腦袋瓜里成天想什么呢,不說這個,蕭辰轉移話題,想好去哪兒走走么?
相知成功把方才的話拋在腦后,趕緊道:有有有,幽都和三生路不得不看,酆都我也想瞅瞅,嗯別的地方就隨緣走走吧。
那先帶你去三生路,那邊離黃泉也近,還能看到彼岸花叢。
好好,走著!
蕭辰如今走這些地方已經是輕車熟路。外界對幽冥的印象大多不好,比如之前那個瞧不上的天界官員,也有聞風便覺懼怕的,覺得這里全是牛鬼蛇神,只有三生路被賦上了溫情的色彩,三生三世,聽起來就很動人,話本愛好者相知是絕對不想錯過這個地方的。
不過真實的三生路看著也就是條寬敞些的、鋪著石板的路,這兒也沒有什么三世緣分的情人正抱著哭,冷冷清清,看著孤寂,連路旁的土壤也是黑黝黝的,怎么看,都跟動人不沾邊。
蕭辰好笑地瞧著相知:失望了?
跟想象中是差得太多,話本里常出現在三生路旁的許愿樹呢?紅纓飄搖寄人愁思,再不濟,偶爾出現的驗心石也可以啊,就是能驗證兩人的真心見證他們緣分,看他們三世牽扯不斷。居然都沒有!
也差的太多了!
嗯等等?相知還沒來得及數落完,眼神就落在了路旁一朵白色的小花上,他站近了些看,驚訝出聲:朝暮!我還以為我看錯了,真是朝暮花,這里居然也有!
蕭辰視線也落在那朵白色的小花上,眼神不自覺柔和下來:嗯,容淵移栽的,土里還撒了朝暮的種子,可惜都沒發芽,只活了這么一朵。
他種的,他種朝暮干什么慢著,相知說到一半發現不對,緩緩轉過頭來,不會是為你種的吧?
是當年蕭辰把朝暮的種子從星界帶出來,如今塵世中才有了朝暮花的影子,此花可以說跟蕭辰關系匪淺,加之又是他故鄉的花,回不了星界,能看看花也是好的。
相知喃喃道:這也太有心了而且此等土壤,得移栽多少,才能活這么一朵啊
白色的小花在風中微微動了動花瓣,蕭辰走在這兒,總是會想起成婚那天,容淵牽著他的手,帶著他走過三生路。
三生路的寓意豈止三生三世,是生生世世不離不棄。
純粹的幽冥人死后是不入輪回的,可容淵有一半的天界血統,他會不會有來生,蕭辰不知道,不過蕭辰只有這一輩子,他跟容淵的相遇也只有今生今世。
他確實是有心了蕭辰的話散在風里,輕得相知差點兒沒聽清,他正想說什么,忽而腳下大地傳來震顫,有什么波及了過來,蕭辰神色一凜,魔氣?
相知:感覺還是好濃的魔氣!
我可能猜到是誰了。走,我們先過去看看。
所謂不見其人先聞其聲,蕭辰老遠就聽到一陣放肆的大笑:哈哈哈哈,幽冥居然有這等高手,好極了,再來!
酆都城門口,鬼魂已經盡數躲入城中,在威壓之下瑟瑟發抖,容淵站在城門處,左右使也在,左憶命其他冥官升起酆都的結界,避免里面脆弱的鬼魂遭殃,右常朗聲道:魔尊不請自來,無緣無故便大打出手,幽冥重地,不知禮數,未免太過放肆!
禮數?禮數這種東西有什么用,能吃么?魔尊蒼巒咧咧嘴角,比起那個,幽冥尊主居然年紀輕輕就有此等修為,一直藏在幽冥也太沒勁了,你就不想跟強者較量一番?
蒼巒大約是最不把教養禮數放在眼里的一界之主,魔界以強者為尊,誰拳頭硬誰說話就硬氣,一界之主的位置,想要就去搶,誰強誰有理,蒼巒從血雨腥風里滾出來,蠻橫慣了。
容淵冷冰冰冒出兩個字:不想。
蒼巒手上凝聚起魔氣,放肆得很:沒關系,我想就行。
你或許可以再想想。
蕭辰清冽的嗓音帶著劍意扎進來,站到了容淵身前,蒼巒看見他,打了招呼:好久不見,殿下。剛好,我是來找你的。
這么多年,你還學不會正常的找人方式,蕭辰道,收手。
當初我立過誓,不與殿下動手,這可少了我不少樂趣,蒼巒視線灼灼落在容淵身上,遇上這樣的強者,若不能一戰,未免可惜。
魔界人得子嗣不易,當初執落做小孩兒的傀儡,也抓了不少魔界的孩童,蒼巒震怒,其后他感激蕭辰為三界平亂的付出,真心實意佩服他,立下誓言,絕不與蕭辰動手。
蕭辰淡淡道:那我就只好將你打出去了,你說來找我,可沒有你這般做客人的。
反正蒼巒不能對他動手,那就是蕭辰的單方面毆打。
蒼巒極其好戰,也挺瘋,不過他跟執落的瘋法不一樣,他就愛自己單挑,看到強者就挪不動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