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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這樣,我可是真會得寸進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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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往天界的路上,天界官員時不時偷偷瞧上一眼這個幽冥的少年使者,沒想到幽冥也能出如此人才,不僅俊秀無雙,他還看不透少年的修為,總覺得被比下去了,頗為不甘。
某一刻,他看到少年忽然露出了個笑容,看得他一呆,一時間竟忘了收回自己的眼神。
他笑得很美,眼神里沉著溫柔,仿佛眼中正捧著自己的心上人,無與倫比。
官員呆滯在那兒,容淵化身卻沒有錯過他的視線,先前幾次偷瞧也就罷了,反正他想的肯定是幽冥居然也能后繼有人,什么都寫在臉上了,覺得天界人才輩出就是順理成章,幽冥有人就是走了大運,這等無聊的心思,容淵可以當沒瞧見。
沒必要跟個不入流的人計較。
不過這會兒他視線都凝固在自己身上了,他想裝不知道也不行,容淵毫不客氣直接把大字懟到他眼前:大人?
啊?啊!
官員驚醒,發現自己失禮,趕緊將視線移回來,心虛地干咳兩聲,容淵悠悠然看向前方懶得理他。官員覺得自己不能被誤會,終于舍得跟容淵搭話:方才我只是無意中看見你表情,忍不住好奇了一下,你突然笑起來,我還以為發生了什么。
讓你見笑了。容淵淡淡道,只是路過方才的地方,忽然想起了我的道侶,情不自禁罷了。
官員驚了,他不可置信:你、你看起來不過一百來歲,還是個少年人,竟就有道侶了?!
容淵故作疑惑:可是,一百歲不就是能成婚的年紀,有什么問題?
出生到現在一直形單影只的天界官員:
哈哈、沒問題,嗯,沒問題。
他再不敢開口,覺得簡直自取其辱,于是一路上二人再無交流,就這么沉默著,一直到了天界。
天界終年祥云環繞,不分四季,永遠是百花常開,日日春意濃,這里的天光似乎格外絢爛,仙子們聞聲軟語,言笑晏晏,她們飛舞而過的地方,都能留下陣陣芳香,叫人魂牽夢縈。
天道仿佛十分眷顧天界,這里的一草一木都沐浴著靈氣,跟幽冥那費盡心思都只能保住一株朝暮花的土壤確實不同,處處是美景。
踏入天界后,官員本能地昂首挺胸,雖然還記得蕭辰的話,骨子里帶著的傲氣又上來了:我天界終年美不勝收,你既到來,也可好好享受一番日月華燦的日子。
容淵皮笑肉不笑:嗯。
若是可能,他倒是想看看星界的模樣,天界?不過爾爾。
使者前來,自然先要等天界的官員通報后,再由人召見。容淵本以為召見他的會是皇子,畢竟據說天帝已經不怎么管事,然而通傳人開口卻道:天帝陛下召見,使者請跟我來。
容淵緩緩抬起頭。
作者有話要說: 蕭辰一邊紅著耳根一邊大尾巴狼似的道:就這?
第43章 云端之上
天帝曾經對容淵來說, 只不過是個活在傳聞里,毫無干系的人物,他與神女的故事雖令人唏噓, 可容淵在幽冥,見了太多悲歡離合, 有獨自死去依舊牽掛著塵世愛人的, 也有雙雙在輪回道前痛哭相擁的, 故事實在太多,根本數不清。
容淵也曾同情過天帝,因為神女也是個悲天憫人的性子,在蒼生和自身的選擇上,她選擇蒼生,留下了愛人,若是蕭辰為蒼生殉道,容淵覺得自己肯定會瘋,天帝瘋過一段時間后能走出來,也不容易。
所以是誰幫他走出來的,兒子還是臣子, 那里面, 會不會有自己母親一道身影?
但世人熟知的天帝故事中,并沒有他母親的一角,天后這個位置上, 也只坐過一個神女。
云頂天宮是天界大殿, 富麗堂皇,與幽冥的肅穆不同,這里看著就十分適合仙音雅樂,隨時能召開一場盛大的宴會, 天人們愛著亮色衣物,容淵一身沉沉的黑衣與此處格格不入。
天帝雖坐在尊位上,卻沒有華服冠冕,依舊穿的隨意,據說神女去后他很少再著盛裝,上一次身穿帝王服還是在三界戰亂時。
容淵走上大殿,立在官員首位的是辭樹和乘風,乘風一見他,一句怎么是你險些脫口而出。
能做侍從能跟他打,這回又搖身一變成了使者,這家伙在幽冥究竟是什么身份啊?
容淵規規矩矩行禮,沒多少恭敬,文字浮現:在下幽冥木清,奉尊主之命前來,見過天帝。
容淵神識一過,就知道起碼此刻在這大殿上沒人能看穿他的化身,天帝修為實屬普通,還趕不上狐曲,更別說跟他比。
容淵的樣貌叫在場的人無不驚艷,可一看他居然不能說話,眾人便竊竊私語起來,并且這討論,居然是憤怒的。
對身來便有靈力的人來說,很少有人會有先天缺陷,就算不幸真出現了,后面基本也能彌補,若不能開口說話,多半有什么特殊原因,可無論什么原因,幽冥派遣使者來交流,居然挑了個不能說話的,這不是在看輕他們嗎!?
周圍人的話語盡數落在容淵耳里,他全當了耳旁風,在天帝開口前便抬起頭來,不卑不亢瞧著他,這算得上是無禮,一位文官終于忍不住,開口斥道:這便是幽冥的禮數?
禮尚往來。容淵文字跟表情一樣冷淡,天界雖派遣使者兩名,卻只有一名懂禮。隨我回來的那位大人既瞧不起幽冥,何苦派他前去。因此此番只我一人前來,很合理。
被容淵點名的那位天官脖子一縮,天帝視線移過去:他作為使者前去竟如此失禮,當有罰,辭樹,你且記下,稍后便處理。
辭樹:是。
天帝道:木公子,如此可算彌補了失禮之處?
容淵沒有答話,但從袖中拿出書信,這回是雙手遞上,便是接受了他的做法。
官員將書信呈給天帝,天帝閱完后道:既然幽冥表示愿意全力搜捕刺客,我們便靜候佳音,只是事關我們皇子的安危,天界停留在幽冥的使者查探線索時,也還請行個方便。
容淵:尊主提過,這個自然。
天帝看上去無論說什么做什么都帶著一股子倦意,好像隨時能隨風飄走似的,確實缺少生氣,病懨懨的,身形也很清瘦。容淵出現在他眼前時,天帝眼中并沒有跟旁人一樣的驚艷,始終是一潭死水,沒起波瀾。
我于幽冥的禮數已到,辭樹乘風,之后便交給你們了。他好像真就是來撐個場面,場面話說完,就沒他的事了。
辭樹和乘風應下,眾人行禮,恭送天帝,安排接待使者的官員早已準備好,上前正要開口,乘風卻把他攔下了,朝容淵道:使者先隨我們來吧。
容淵便和乘風還有辭樹走在一路,其余人落后些跟著,庚邪不在里面,看來此時不當值。
乘風大概覺得自己跟他不打不相識,語氣間已沒有生分感:就說你不可能只是個侍從吧。
乘風性格直,也好廣交友,但容淵生性淡然冷漠,加之如今又知道了自己跟兩個皇子間的關系,要讓他拿出多親近的態度,那是不可能的。但要套話,也不能表現得抵觸,總之維持之前那般客氣、不遠不近的樣子就成。
辭樹道:前去幽冥的官員若真失禮,你放心,我會秉公處理。
容淵:勞煩太子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