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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兩個官員嘀咕著,說狐曲不知羞,青蛇聽著不樂意了,蛇妖一扭:怎么著,看見記憶里的東西怎么就不知羞了,不看出去啊誰求著你們了,讓你們瞧見王上的身體還是我們吃虧呢!
青蛇跟兩人又掐了起來,容淵飛快地跳過了這段記憶,周圍場景可算變了。只是因為過濾著無用的記憶,周圍東西變化太快,難免讓人頭暈眼花,容淵閉著眼,仔仔細細地尋找。
血石小妖似乎有點不安,他在蕭辰懷里動了動,蕭辰單手把他抱在懷里,手指在他皮毛上按了按,哄著他,而蕭辰另一只手也下意識的、安撫性地捏了捏。
他自己大約都沒在意。
容淵被手上的觸感猝不及防攪得心神一顫,幻境中的記憶片段也跟著顫了顫,但因為眾人都被晃得頭暈眼花,這么一閃而過的顫動還真沒被捕捉到。
容淵耳根熱了熱,很快穩住心神繼續尋找,在眾人看吐之前,可算找到了有用的東西,幻境畫面穩定下來。
面見紅衣的,還是那個黑袍人。
除蕭辰和容淵外,其余人算是首次瞧見黑袍人。紅云聽完黑袍人的交代,疑惑道:刺殺天界的皇子?可我們仇人是蕭辰啊,節外生枝做什么?
黑袍人道:只顧著報仇,難道你們就不想繼承執落的遺志?他一心想當三界霸主,率領眾人出戰,昔日是何等的威風,他死后居然后繼無人,你們一個個的都沒誰想著替他完成心愿,替他實現壯舉?
不得不說,這番話確實說得紅云心動。對,仇要報,他的遺志也該繼承,這才是配跟在執落身后的人。若是天界皇子死在妖界,狐曲和天界之間就難善了,到時候形勢所逼,狐曲被迫也得做出選擇。
只不過
紅云多了個心眼:大人,雖感謝你為我們著想,可你當初不是說因為也與蕭辰有仇,才愿意與我們合作,如今這卻
黑袍人冷笑一聲:怎么,嫌我管的太寬?
紅云道:不敢。他嘴上說著不敢,表情卻沒多懼怕。
黑袍人哼了一聲:我好心與你們建議,不過是看在大家同病相憐的份上,還有此次千載難逢的機會。看來是我多嘴,不做就不做,說白了本也與我無關,替執落不值啊,再過些年,還有多少人能記著他?哼,行,我走了。
狐曲搖扇的手停下,黑袍人說的話字字句句都在往紅云心口上戳,果不其然,紅云叫住了他,紅云此時心里的糾結與想法也全部呈現在眾人面前,不管他想了多少,最終結果是他咬咬牙,答應了。
狐曲把鑰匙丟在炎池的事沒幾個人知道,不巧,紅云就是其中之一。
他帶著黑袍人破了炎池封印,把還未被完全銷毀的鑰匙偷了出來,將符文藏在玉雕里,紅云拿著玉雕的時候還在想:他們真能看上這座玉雕?
黑袍人:照我教你的去說,一定行,誰都有軟肋跟記掛的事,對他倆來說,神女是最合適的。
乘風深吸一口氣,如果不是幻境,他大概已經沖上去給他一拳頭了。
符文鑰匙本沒有氣息,被靈玉裹著,根本察覺不出來,在那之后,便是紅云到了賭坊,碰上他們的事了。
容淵手從紅云頭上移開,生人被施加搜魂,短時間內他怕醒不過來,即便醒了,也會過一段無知覺無意識的日子,簡單點說,就像個傻子般。
既然結束了,容淵跟蕭辰的手也該分開,不過分開前,容淵的手指若有若無地在蕭辰掌心按了按,就連分開也不是干脆利落抬手,而是滑動著分開,指尖的觸感清晰極了。
蕭辰愣了愣,但容淵完成了正事就老老實實站在一邊,好像剛才什么小動作也沒有,蕭辰微微瞇起眼:無意的,故意的?
小獸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又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黑袍人忽悠紅云那番話,我想大家都是不信的,他是哪里冒出來的好心人么?看著處處替執落舊部著想,實則就是把他們當棋子。狐曲道,所以說,給殿下下毒的那伙人,如今又盯上天界的皇子們了。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又是五千的大肥章
第33章 溫柔貼心
黑袍人嘴里說的替盟友著想這種話, 連紅云自己都不信,旁人怎么會信。紅云之所以愿意繼續做,不過是因為這確實是繼承執落遺志的好機會, 黑袍人究竟想得到什么對他來說其實不重要。
心甘情愿的棋子罷了。
蕭辰在此之前,也一直以為殺他的都是奔著復仇來的, 可黑袍人是什么意思?出身幽冥, 幫著花無痕想辦法要他的命, 現在又盯上天界兩個皇子,前后有什么必然聯系?
蕭辰沉吟道:他是早盯上了兩個皇子但之前沒機會呢,還是說正因為兩個皇子在妖界,才被他盯上?
若是后者,那就是為了挑起天界和妖界的矛盾,可幽冥人挑起他們的矛盾做什么,若是再來一次戰亂,亡魂一多,幽冥的人又得累死累活收拾攤子,找罪受嗎?
天界妖界不管誰輸誰贏,能對幽冥有什么好處, 可如果是私怨, 怎樣嚴重的私怨非得讓兩界斗個你死我活他才開心?
還有,破軍星君和天界皇子,怎么看都不沾邊, 蕭辰自己也想不出來, 什么樣的人會把他們放在一起當目標。
狐曲搖搖扇子:可見紅云就是為了執落,至于那黑袍人,都不是我妖界的人,天界的諸位這就想給我們扣帽子, 說我們謀害天界皇子,這大帽子我可不敢受。兩位殿下,為了你們的安全,我看你們還是早回天界吧。
辭樹淡淡道:此事我已傳音,陛下知曉后擔心我等安危,已經派出一隊天兵來護衛我們回天界,想來很快就能到,在他們到之前,只好繼續叨擾妖王了。
狐曲瞇起眼,辭樹不閃不避與他對視,狐曲嘴邊帶著笑,輕輕哼了一聲:動作挺快,一隊天兵光明正大來妖族
狐曲眼珠子轉了轉,折扇擋住半張臉:既如此,希望他們盡快到來,我也會在你們的住所處增派人手加強守衛。賊人在暗處,兩位皇子還是不要隨意走動了,以免防不勝防。
二人皮笑肉不笑地對視,□□味兒很足。
血石小妖從蕭辰懷里鉆出來,往其他地方蹦去,他倒是膽子真大,也不怕生,就是什么都好奇,踩著桌子和諸位的懷抱四處蹦。
某一刻他蹦進乘風懷里,乘風正想事情想得出神,無意識摸了摸他的皮毛,大約是因為走神沒控制好力道,下手重了些,小獸一驚,下意識張嘴咬了他一口。
嘶
乘風被咬得回過神,小獸牙還不算太尖銳,只咬出了一點血,以乘風的恢復力,頃刻間便痊愈了,他嘿了一聲,把小獸拎起來:小東西,還咬人。
小妖獸腿短,在空中張牙舞爪也撓不到乘風,乘風今天大起大落,心情不好,隨手把小獸一扔,他在空中打了個轉,又落到容淵懷里,往容淵懷里蜷起尾巴一躲,暫時不肯出來了。
先前口不擇言的一個天界官員頓了頓,雖然看起來蕭辰對幽冥的印象不錯,可有的話還是不得不說,只是這次他措辭謹慎些了:看過此妖的記憶,不就更是說明那黑袍人謀劃著一切,他可能是幕后人之一,更可能就是掌控全局的罪魁禍首,此番二位皇子險些遇險跟他脫不了干系,此事我們還是會與幽冥修書一封的。
此舉無可厚非,皇子差點遇害不是小事,而且一口氣就對準了兩個,天界一共才兩個皇子,就天帝對神女死心塌地,如今那看破紅塵無欲無求的樣子,他倆要是沒了,天帝就徹底絕后了。
蕭辰點頭:此事回頭我也會把來龍去脈告訴容淵。
容淵本人很配合地點了點頭。
這種誰都想把鍋甩出去的事,光靠嘴皮子在短時間是爭不出個結果的,狐曲也知道自己免不了表達歉意,畢竟在他的地盤上出事,只是表達到什么程度,就很有講究了,唇槍舌戰起碼得來個兩三輪才能有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