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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呆跟小六還有小九如今身子越來越笨重,沒有以前跑起來那么快了。葉乘涼都是慢悠悠帶它們走。到了河邊,大伙一起撲進水里捉魚,時不時就啪一聲把魚打到河岸上。葉乘涼折了一把柳條只管等著把魚串上就行。這世上絕對沒有比他更瀟灑的漁夫,真是催人得意!
晨間的空氣涼爽,葉乘涼帶著大呆它們多在河邊玩了一會兒,尋思著等回去后趁天好把一部分魚都收拾好晾成魚干。這樣冬天不方便捉魚的時候燉個湯也是極好。不過他偶爾也會覺得即便是冬天,大呆它們捉魚也不會多困難。他現在最好奇的是二六九啥時候產崽,一次產多少。
轉眼便進了九月,村里的人都開始真真正正忙起來了,這個時間不光要把土豆跟蘿卜還有白菜收了,該準備的過冬菜也要準備起來,忙活完這些就要到割稻子的時候了。
今年蓋房子的時候特意讓人挖了地窖,所以東西倒是好放多了。葉乘涼帶著孩子們隨李金鴿在菜園子里把地瓜挖出來,小的洗干凈蒸熟了曬成干,給孩子們做地瓜干當零嘴,大的則放進了地窖。之后他又把白菜跟土豆收了,土豆小的全蒸熟了切成片曬干,蘿卜也挑了小的全部腌成了酸蘿卜,再大些的則切成絲或者片給曬干了。至于大的,自然又是都放進地窖里準備過冬吃。
張大壯去鎮上買了兩大壇子醬油跟不少的鹽回來,還有農家醬,葉乘涼找了個好天把八寶菜做上了。
再過幾天便是中秋,為了節后收稻子時方便,張大壯叫人弄來了兩匹馬,還找人給做了兩套馬車,一個是拉莊稼用的,一個是坐人用的。葉乘涼看到兩匹黑色神駿打響鼻,心說這家里真是越來越熱鬧了,然后有些好笑地想,也許他以后可以開個動物園當副業,收門票給家里的動物們賺點零嘴兒錢?
張大壯家的富有已經不用誰說,光是看他家院子里的熱鬧程度就知道他家得多寬裕。現在別說是紅沙村,就是在整個鎮里也找不到比張大壯家更有錢的農戶人家。早先那個地主馮有財有錢吧?可是跟張大壯家一比,現在啥也不是了!
可這么有錢的人家,它怎么就不肯花十兩銀子入族譜呢?張氏族長覺著這事應該再說說。眼看就要中秋了,到時候開祠堂,全村人都去拜老祖宗,就他張大壯一家沒得去,這說出去多叫人笑話是不?所以這族譜的事,還是得再說說。
這回說客變了,不是張大力,而是族長的大孫媳婦兒。這女人是在張氏那一群人中想法跟老爺子最貼近的,這時便也覺著,只要她一出馬,這事沒有不成的道理。
然而現實是,她連張大壯家的門都沒能進去。這原因很簡單,葉乘涼開門聽說她是來說族譜的事的,直接說:“別說你們要錢了,就是白給我們也不要。拜祖宗?!拜誰家的祖宗?那些可不是大壯的祖宗,他又不傻,花錢去拜人家的祖宗做什么?有病。”
張大壯的養父埋在山里,李金鴿每年都是去墳上拜,祠堂的門她很少進。以前是因為難,現在是因為沒那想法了。她覺著兒媳婦兒說的對,家人是要放在心上的,只要你真心惦記著,那份情宜便一直在一直在,無關你拜不拜牌位。
這日,郭庭安來了。這人是每逢大節日總會來送東西,順便也是看看司徒塵飛。這次他又帶了不少點心,畢竟自家有點心鋪子,所以這些從來都不會少了去。
葉乘涼跟張大壯已然視郭庭安為友,自然少不了一番招待。不過郭庭安還是挑了理,“你們說說,成親這么好的事都不請我,可是不把我郭胖子當朋友?”
張大壯給郭庭安倒了杯酒,“哪能呢,實是當時太倉促,趕不及了。這里給郭兄賠不是。”
郭庭安也不是那小氣之人,只是略有些遺憾罷了。他還沒見過夫夫成親是什么樣子呢,聽孫杰說當時可熱鬧。
葉乘涼問郭庭安家里的生意如何,郭庭安說:“不錯,只是白糖的價格有些看漲,你們這里不做飴糖,我那利潤就低了不少。而且有些個客人口味毒著呢,是不是飴糖做的一吃便能分出來,他們覺著飴糖做的點心里自有股麥芽香氣,是那蔗糖無法比的。時不時便來問我什么才能有飴糖做的點心。反正說到底就是各有所好吧。”
張大壯說:“糖的事也快了,家里過了中秋就能上房梁,之后割稻子需得些時日,忙完了就會開始做糖。”
郭庭安點點頭,“那最好不過了。還有去年在你們家拿的那果仁糖,賣得甚是不錯,今年可還有再做的打算?”
葉乘涼說:“做,今年做的比去年還多,而且還有更多花樣。”
郭庭安又問:“那咸菜呢?”
葉乘涼差點噴了,這人是來打劫的么?!不過今年家里人口多,這咸菜可不能劫,“我家里今年人多,咸菜就不賣了,明年看看情況多做點再說。”
于是郭庭安只留下了糖的訂錢。
張大壯見葉乘涼收下的銀子,琢磨了一下說:“這次蓋的工房面積比原來的更大,放十口鍋我想不成問題,可是只咱家里人忙得過來么?”
葉乘涼說:“把納德跟莫里卡帶上,還有大同哥一家,有生哥一家,二猛一家。讓他們幫忙干點零活,肯定沒問題。”
這些確實都是能信得過的人,張大壯料想葉乘涼心里有數,便不再此上糾結了。
翌日,張大壯跟葉乘涼去了趟鎮上,準備買些東西過中秋,順便也買點紙錢,中秋時去祭一下張大壯他爹。兩人先去糖鋪子那兒給周叔帶了些點心,順帶坐了一會兒,問問大伙最近過得怎么樣。這個大伙指的是新結義村的那些人,因為喬玉蘭的事,張大壯回來后就一直沒去過那里,大多數時候都是讓張赫知去看看蓋房的進度怎么樣了,大伙可還能吃飽飯啥的。
周掌柜說:“大伙倒是都挺好的,眼下是住得擠了些,可越冬是沒問題。”
葉乘涼見周掌柜好像總還有些話沒說完似的,便問:“周叔,是不是還有什么旁的事?”
周掌柜看了眼葉乘涼,“倒也沒啥,不過是喬家那丫頭不安生。我前兒個打結義村回來的時候她被她爹給關起來了,因為她鬧著要去紅沙村找大壯。這丫頭也不知是中了邪還是怎的,連姑娘家的矜持都不要了,我瞅著喬村長好像也不忍心,說不得可能會去找大壯。這事,你們心里有個數,別到時候傷了和氣。”
張大壯有多喜歡葉乘涼,周掌柜也是看在眼里,所以他不希望到時候他們有什么誤會。
葉乘涼跟張大壯又坐了一會兒,便出去買東西去了。葉乘涼倒是沒什么,因為他知道張大壯的為人。反倒是張大壯有些心煩,覺得這事簡直比當年陳秋鳳亂傳謠言的事還惡心。然而他們誰也沒料到,他們來鎮上買東西的這段時間里,喬玉蘭真的到了紅沙村。
☆、第94章 奸詐小李子
“啥?這、這不能吧?”孫二猛的媳婦兒李小華不敢置信地望著自己的姐姐,“你說以前大壯在外面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是阿涼從中作梗把大壯搶走了?”
“我是聽人這么說的啊,還說那人原來都有孩子了,是葉乘涼害得她連孩子都沒了,還毀了容。”李小芳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可是阿涼會是那樣的人么?”
“瞎扯吧?怎么可能是那樣的人?而且到底是誰跟你說的?要是真有這事怎么不當面去見見大壯跟阿涼?”李小華是一百個不信。她跟孫二猛接觸葉乘涼的時間也算不短了,葉乘涼什么人他們可是看得清楚,根本不是那種會搶人家男人的,“姐你這話可別再對旁人說了,可別本來沒的都給傳得跟真的似的。”
“恩,不過知道這事的人不少呢。劉嬸兒說她們當時洗衣裳時那姑娘過來說的。這天出去洗衣裳的人還不少,回去每人傳一個都得有十來人知道了。”
“……”李小華皺皺眉,“不行,我得去阿涼家看看!”
這時候葉乘涼跟張大壯還沒回家,出來開門的人是李金鴿。李小華不確定李金鴿是不是已經知道這件事,但是未免多事,李小華只問了張大壯跟葉乘涼在家沒。李金鴿自然說兩人還沒回來,李小華一尋思便說:“大娘,赫知那孩子在家么?”
李金鴿說:“在啊,你找他有事?”
李小華笑笑,“二猛有點事出去了,我想搬點東西手上力氣不夠,想讓赫知那孩子幫我一把,他勁兒大,您看成不?”
李金鴿還當啥事呢,雖說舍不得孫子挨累,但鄉里鄉親的,平時又走得近,這點子事倒是真沒啥,便揚聲把張赫知叫了出來。張赫知本來在菜園子里跟海青聊天,這一下聞言直接出來了,問:“奶奶您叫我?”
李小華說:“是嬸子找你有點事幫忙。”
張赫知心下微微訝異,但面上還是云淡風清地跟著著李小華去了,直到從家門口走出挺遠才說:“嬸子,什么事您就直說吧。”雖然孫家跟他家走得近,找他幫忙看起來好像沒什么問題,但這李小華的姐姐就離她家不遠,按理說應該有事也不會叫他才是,所以多半還是有什么其它問題。
李小華會找張赫知就是知道他跟旁的孩子不一樣,別看年紀雖不大,但平日里幫張大壯跟葉乘涼不少忙,可比一般孩子懂事多了,因此她只思量片刻說:“今兒不知打哪來個姑娘家,說是以前跟你爹,跟你爹在一起過,后來是你阿涼義父破壞了他們的感情。那姑娘說的時候不少人都在河邊洗衣服,所以知道的挺多,等你義父來了你且讓他想想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張赫知腦子里迅速閃過幾個有可能做這些事的人,“嬸子可知那人是何模樣是何姓名?”
李小華搖頭,“我也是聽你芳大娘提起才知道的,并沒當面見過那姑娘,且若我沒猜錯,那姑娘許是沒留名。”否則她那個嘴快的姐姐不可能不說,“不過據說毀了容,約莫有二十來歲的樣子。”
二十來歲?毀容???
張赫知擰眉,“別聽那人瞎說,這根本都是沒有的事,我爹他壓根兒就不喜歡女人怎么可能跟什么女人在一起過,不過是有人一廂情愿罷了,真是臉皮比那城墻還厚!要有人提起,也麻煩嬸子幫忙解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