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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乘涼搖搖頭,“沒事。”
榮王看著這兩人在他眼前毫無顧及地關心彼此,眼里是滿得幾乎要溢出來的情誼,頓覺燒得他眼珠子生疼,因而看向張大壯時便更沒了好臉色。當年要不是他,張大壯焉能有今日?如今竟敢對他如此不敬!想起原本被自己一手控制的冥府勢力如今全都歸了他皇兄,他心里便嫉恨不已,連帶著得不到司徒塵飛的怨恨一起,一時全都轉嫁到了張大壯跟葉乘涼身上,于是他一氣急,便下令:“給我把這二人抓起來!”
“是!誰敢!”兩道不同的聲音,一方來自榮王帶來的官兵,一方卻是連葉乘涼跟張大壯都沒有見過的人。那人神秘得緊,只發出了聲音卻并沒有現身。眾人紛紛四下望去,卻連個影子都沒瞧見,只是在官兵想要去綁張大壯跟葉乘涼的時候,一支粗-長的箭飛速穿過那名官兵的頭頂,咻一聲插-進了榮王的馬車上,竟穿透了馬車框架,只露出半支箭身在外,發出嗡嗡的震顫聲,可見射箭之人是何等功力。
“什么人?!”榮王被震得不輕,一張臉黑得能滴出墨汁來。
“你認識?”葉乘涼小聲問張大壯,心里著實驚得不輕。高手啊!!!
“哼~”張大壯輕輕發出一道氣音,有點不屑。媳婦兒居然對別人生出欽佩之心,這也太叫人傷了自尊!這等小伎倆就值得佩服?待它日尋了時機定然要帶媳婦兒進山打獵,讓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百步穿楊!
榮王見半天沒人吱聲,氣怒之余又朝首領遞了個眼色,而這次官兵們卻有些猶豫,縱依然去執行但動作上多少有些遲滯。
張大壯一把拉過葉乘涼,就與他站在原地,再不動半步地看著榮王,“王爺,何故如此?”
榮王已然連遮掩都省了,直言說:“什么時候司徒塵飛去找本王,什么時候放你們回來。”
葉乘涼就呵呵了,霹靂啪啦放鞭炮似的說:“王爺,司徒大夫是個活生生的人又不是誰家養的畜生他有自己的想法自是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我們這上有老下有小的您把我們捉走了家里的老小怎么辦?您給養活嗎?就算您給養活那我家里的孩子跟不跟你們還不一定呢而且我家的地還要拾掇是不是你們都幫忙干活?還有我這一院子的熊只聽我跟大壯的你們看著被咬了我們可不負責看病花錢以及!”轉身看大壯,“大壯,我口渴。”說完再看回臉頰直抽的榮王,“以及不是我說您,是,您身份尊貴無比長得無懈可擊回眸一笑方圓萬里的姑娘小伙全都恨不得拜倒在地但是!原諒您一生放蕩不羈奈何情商太低,換我是司徒大夫也早就跑……”
“夠了!”榮王沒好眼瞪葉乘涼,卻又忍不住為自己辯解:“若真有情傷,本王只怕早已傷得體無完膚!”
“這……”葉乘涼搖頭,“此商非彼傷,小人說的是商人的商,情商。”
榮王:“何為情商?”
葉乘涼:“……”
官兵們:“……”
張赫知端了水過來,憋笑說:“義父,您先解解渴。”
葉乘涼咕嘟咕嘟全喝了,再一抬眼,就發現周圍人越來越多!顯然,跑去里正家看熱鬧的人這會兒全都跑來看他們這場熱鬧來了。村民們遠遠站著不敢靠近,但一雙雙眼睛卻跟探照燈似的打在了他們這里。
榮王顯然也失了耐心,一揚袍上了馬車,便把葉乘涼叫了進去。張大壯厚著臉皮也湊了上去,榮王瞪他一眼,繼續問葉乘涼:“何為情商?”
葉乘涼心里給孫杰作了個揖才說:“所謂情商便是感情以及情緒上的智慧。”
榮王一聽臉更黑,“你的意思是本王在感情方面愚鈍?”
葉乘涼不客氣地說:“連喜歡的人都追不來,說愚鈍愚鈍都要哭了。”
榮王磨牙,“劉德勝,回府!”
張大壯“啪!”一腳蹬開車門,抱著葉乘涼便說:“王爺,您再不下令停下我便帶著阿涼下車了。”。
“你!”榮王怒極,正要訓斥兩句,誰知話不及出口,卻見遠遠的走來的一雙人,堵得他啞口無言。
那兩人肩抵著肩,顯得十分親密,卻不知又為何突然鬧了情緒,其中一個推了另一個一下,打頭快走了幾步。后面被推那人于是趕緊跟上,緊緊抓住了前方的人,把人圈在懷里不讓動彈分毫,讓人看著覺得那人有些無賴的同時,卻又忍不住覺得此二人是如此和諧,就像新婚夫妻,連小打小罵都是情-趣。
榮王看得眼都紅了,因為那其中一個他看得分明,正是他日日想著要得到的司徒塵飛!
葉乘涼這時涼涼地說:“王爺,有時喜歡一個人需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氣,但顯然,您沒有。”說罷拍拍張大壯的手,“走吧,大呆急了。”
張大壯麻溜帶著媳婦兒跳下馬車,這時大呆沒忍住,直接推開門便朝著葉乘涼沖出來了,它嗷唔一聲咆哮,嚇得榮王的馬沒命地奔起來,直接把尚在迷惑中的榮王弄得一趔趄,臉直接啃上了車!門!框!
☆、第85章 生活壓力大
由于一切發生得太快,等榮王反應過來并且扶穩的時候已經晚了,他的臉上磕出好大一塊紅印,沒多久的功夫就開始變青,破了相倒不至于,但顯然要養上許多日子那印子才會消下去,因為實在是磕得重了些。可即便如此,他也沒能下車去找司徒塵飛,因為就在他一怒之下要下車收拾葉乘涼跟張大壯,以及那個不識抬舉竟敢勾-搭司徒塵飛的人時,那躲在暗處的人又放了一箭,而這一次,那箭不再是對準侍衛,而是直接對著榮王這個人了!
敢對王爺放箭的人,普天之下能有幾個?!
反正榮王沒敢下車,直接喝令走人,居然連司徒塵飛都沒來得及多看一眼。
葉乘涼對此十分不解,榮王這也太慫了吧?因此他問張大壯,“那放箭的到底是什么人?很厲害么?”
張大壯給大呆一家子弄了些野果子放進盆里,“是皇上安排的,至于說到厲不厲害,那要看跟誰比了。”
葉乘涼聽出了張大壯話里濃濃的自得,一時有些好笑,卻也想到皇上如此安排自有用意,便沒有再問下去。雖說保鏢這玩意兒也是屬于雙刃劍,能護著你就能盯著你,有利有弊,可只要利大于弊也就沒什么可郁悶的了,反正他們也沒什么謀逆之心,也不怕被人監視著。倒是榮王,這一次吃了這么大的鱉,能不往心里去?
張大壯入了夜才小聲對葉乘涼說:“他不敢的。他要是敢,剛才他就敢下車了。他不下車定然是察覺了什么。其實這皇城底下哪有真正的秘密,只不過都是揣著明白裝糊涂罷了。老皇帝在的時候榮王對他有用處,榮王便有些實權,可如今,榮王若不知感恩,遲早要惹來殺身之禍。他心里當是清楚如今局勢如何,只不過一時還有些順不過氣來罷了。”
葉乘涼拿著自己的手跟張大壯比著,繼續跟他說悄悄話,“你是說他原本也想坐那個位置?”
張大壯搖搖食指,“他不想坐那個位置,但是他又想有一些實權。可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事全讓他占了?想要得到,必要付出一些。這就跟二皇子娶了右丞相的孫女做了夫人一樣,你當他真不喜歡司徒么?只不過他心里有更想要的罷了。人啊,不怕野心太大,就怕野心太雜,不然最后只能弄個一無所有的下場。還是咱們好,我就認定你一個,所以這不是就很快過上自己想要的日子了?”
葉乘涼猛地想到張大壯因為自己白白送出去結義村,一時有些無言,過了好半天才說:“嗯,早點睡吧,明天還得想想怎么讓張大力把那塊地交出來呢。”
提起這個張大壯笑起來,“放心,最遲明兒個晌午,他指定就得把地交出來了。”
葉乘涼一開始沒明白,直到第二日白有生來了他家,他才知道,張廣山家被人放了箭,今早張廣山起來到院外就看見他家門梁上插著三支箭!那箭插-得極深,把成年男人三拳頭厚的木框都給穿透了,拔都費勁!
白有生是來送麥子的,很快就回去了。待他走后,葉乘涼才問張大壯,“你認識那躲在暗處的人?”
張大壯笑而不語。
只有那人知道,他這一晚上根本就沒再對任何人家放過箭!而且他也沒有那么深的功力!
下午,張廣山便就差人來請葉乘涼跟張大壯了,說是東面那地張大力不要了。張廣山自是覺得這樣做有些丟臉,但是他不能不為自己的小命打算啊!
張大力本來有些不情愿,卻不得不多想一層。先前帶著官兵來的那人既然能帶那么多人,顯然身份尊貴,可就連這樣的人張大壯都不買賬,那他還有戲唱嗎?!他必然是用錯了法子,搞不好真的連現有的都保不住了,所以這一點必須從長計議。
把那張訂契毀了,張大力就回了家。陳秋鳳把臉拉得老長,覺得張大力有些太沒能耐了,這不是張大壯跟葉乘涼還沒說什么呢,怎么就把那張訂契毀了?留著說不得還能在張大壯跟葉乘涼身上摳點油水呢,他們現在那么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