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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他們根本沒見過面。

但是此時此刻又因為超人而緊密相連。

除了蝙蝠俠之外，露易絲竟然想不到可以和誰去探討自己復(fù)雜的心情，畢竟克拉克的朋友大部分是普通人，而超人超人還沒來得及交上太多朋友。

他們肯定會喜歡他的。露易絲能夠擔(dān)保。超人就是那種能和大部分人做朋友的類型。如果閃電俠有機會和超人見面，他們說不定會在田野間賽跑。還有紐約，超人不喜歡去紐約，他總說那是復(fù)仇者聯(lián)盟的地盤，但是又有一次隊長還在一張超人的照片下點了推薦，于是推特網(wǎng)友紛紛轉(zhuǎn)發(fā)合影、還有不少人稱這是跨越世紀的兩代奇跡。

可是克拉克又不是很喜歡社交的那種人。

人們之所以那么篤信他是個來自開薩斯州的小鎮(zhèn)男孩，就是因為他身上那種慢節(jié)奏的氣息分外明顯。

露易絲覺得超人很矛盾。矛盾意味著兩件事必須是真的，但它們又不可能都是真的。

鋒利的矛與堅硬的盾。

天上的超人與地上的克拉克。

能看到平行宇宙的超人，失去記憶的超人。

被人們愛著的超人，被人們憎恨著的超人。

還有，萬眾矚目的超人，和游離在人群邊緣的小記者。

什么是正確的呢？露易絲問，拯救一個小女孩是，保護地球也是，這兩者沒什么不同。

我又想到卡爾艾爾。一個從氪星流落到宇宙的嬰兒，孑然一身，既沒有過去也無法知曉未來，他落在地球上，給自己起一個氪星的名字，再起一個地球的名字。

他在陌生的環(huán)境中長大，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需要學(xué)習(xí)，拼拼補補，像兩塊合不攏的積木。

我覺得那真可怕啊。她仰頭望著宇宙，他是怎么做到的？我根本沒法想象也沒法理解。

我看了你前天發(fā)表在星球日報上的文章。蝙蝠俠說，寫的很好，發(fā)表的時機也很正確，尤其是在引導(dǎo)輿論方面效果突出。你或許并不能理解超人，但你的確給他提供了很大幫助。

至于你不能理解他，那也不是因為他是氪星人而你是地球人。

人類本身就無法互相理解。

露易絲驚異地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想到沉默寡言的哥譚騎士居然會發(fā)表這樣長的論點。

她點頭說：我后來才想明白這點卡爾艾爾與我們到底有什么不同？

我們都是這樣的，懵懂無知地出生，來到未知世界，獨自一人認識整個宇宙，他或許更聰明、更強壯，但我們沒有不同。所以超人不憎恨人類，也不懼怕這個未知的世界這就是我們，有好有壞，有善良的也有邪惡的。他不會憑借單獨一人的言辭舉止來評判整個人類群體，而我們認識的也僅僅是超人、是卡爾艾爾，不是被打上標簽的任何對象。

如果超人是個強大的人類，現(xiàn)在人們的爭吵內(nèi)容難道會有所不同？

我想不會。

超人也明白那女孩喜歡他，他也喜歡愛麗絲，愛麗絲遇到危險他就去救人。這與人們?nèi)绾卧u價他、詆毀他、贊頌他都無關(guān)。有人覺得他傲慢，但那不是傲慢，那只是同情。

愛他的人也并不像信仰神靈般信仰他，他們只是堅定地認為這世上仍有希望、而超人是帶來希望的人。

蝙蝠俠好像笑了一下，屏幕的幽光不夠明亮，看不了很清晰。

他說：這已經(jīng)能算作信仰了。

這不是。露易絲糾正道，人們信仰的是某種高高在上、不可接近的對象。但超人雖然會飛，卻一直走在地上。

**

這世上有的人就是不經(jīng)念叨。

雷神提過一次綠燈軍團，超人前往救人的途中還特地在其他勢力中打聽一番、徹底給沒出過地球的土老帽英雄們科普了下宇宙常識。就在蝙蝠俠琢磨著去哪才能找到這位據(jù)說出身地球的英雄時，他就真的在一次夜間行動時與帶著綠面具、渾身發(fā)出綠光的青年見面了。

而且相識的過程不太美妙。

當時蝙蝠俠正追著只出現(xiàn)在哥譚的怪物在樓宇間穿梭，不小心被那不似人類的東西一爪子糊到后背上吐了半口血，還沒等攀著房檐回到屋頂上，一輛本不該出現(xiàn)在哥譚的幽綠色重型坦克宛如伏地魔的阿瓦達索命一樣劃破夜空，砰地一聲把怪物撞成了坨不明物體。

說實話，哥譚晚上夜店的霓虹燈都沒這么醒目過。

在那股奇妙的、會讓聯(lián)想到蘋果汽水或玻璃珠般的綠光照耀下，摩西將喉嚨里的血腥氣生生咽下去，干巴巴地開口問道：綠燈軍團成員？

十分鐘后。

你是活的？綠燈俠飛在蝙蝠俠身邊興致勃勃地打量他，我還以為蝙蝠俠是哥譚警局編出來嚇唬罪犯的故事呢。我?guī)湍銚踝∽筮叺墓簦阖撠?zé)右邊怎么樣？不等摩西回答，他又自顧自道，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應(yīng)該也了解我負責(zé)的宇宙區(qū)域。是超人告訴你們的？還是雷神？地球上的外星人越來越多了，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把你的閃光燈收好。然后告訴我你來哥譚的目的。

說起來離譜，但我接到警報說，哥譚出現(xiàn)了未經(jīng)允許的地球外的東西。

那你來得有些晚。蝙蝠俠平淡地說，超人已經(jīng)在地球上呆很久了，地表每一處他都去過。

綠燈俠干咳一聲，尷尬地解釋說：我指得不是超人。他是個意外，呃，雖然我現(xiàn)在也不太清楚他怎么沒被發(fā)現(xiàn)，下次我去總部開會的時候問問。

蝙蝠俠：還有佐德將軍入侵地球的時候？

那時候我和我們城市的空軍產(chǎn)生了點沖突，沒能抽開身。

那洛基呢？

我在宇宙里！綠燈俠大聲說，我不止負責(zé)地球！其他地方有危機也得趕過去！而且地球不是還挺好的么，現(xiàn)在你遇到麻煩，我就出現(xiàn)了。交給我就行了蝙蝠俠，綠燈能處理任何事。

現(xiàn)在摩西覺得自己深刻地理解了為什么雷神事到臨頭才想起綠燈軍團、平時都當他們不存在。

但多個戰(zhàn)斗力總比沒有強，特別是綠燈軍團有自己的情報來源。

你了解我們眼前這種怪物么？他和超人被調(diào)走有沒有關(guān)系？

第53章 聯(lián)萌倒計時

你不該來。

這是一片巨大的斗獸場, 舞臺上充斥著喧嚷歡呼和怒罵，氣氛熱烈又殘酷，兩位參賽者坐在旁邊的休整席上。超人手臂支住膝蓋發(fā)出輕微的喘息聲, 鮮紅色的血液一滴一滴順著他的下顎流淌下來。

聽到對手的聲音, 他呼吸停頓, 用額頭上的毛巾擦了把臉, 也跟著低聲回答：而你不該提醒我。

我沒有開玩笑。外星人低垂著頭, 嘴角不動，聲音幾不可聞, 這是個陷阱，你想要救那個人類女孩，就得戰(zhàn)勝我。但是規(guī)則是不能使用超能力，而我比你更快、也比你更強壯, 你不可能勝利。但你要是輸了達克賽德就能得到他想要的。

他想要什么？

你。

那就讓他來。

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強大。這篇宇宙幾乎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 他需要人類為他生產(chǎn)軍團，于是就去進攻地球；他想要你幫助他找到自己的女兒, 于是你就只能乖乖過來。你會死在這，而地球會成為另一座工廠。

他不會成功。就算我沒能趕回去，地球上也有他的分|身戰(zhàn)勝不了的人。

你很自信超人。外星人縮著肩膀, 你救下了很多人, 但你不能拯救所有人，你必須去地球激勵那些你愛的對象, 而不是在這里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