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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臨清反問:我為什么要參加?
都元白竟無言以對。
他頓了頓,在腦子里整理了一下措辭,試圖說服對方道:這個比賽含金量很高的,戚樂樂就報了鋼琴。你不是國畫很厲害嘛,正好去奪個大獎一雪前恥。
戚臨清敏感地捕捉到了關(guān)鍵詞:含金量?是參加比賽能拿很多金子嗎?
都元白滿頭黑線,當(dāng)然不是...是指社會對這個比賽的認可度。
哦,那我沒空。戚臨清頓時就不感興趣了。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都元白心想自己只能拿出必殺技了。他從兜里掏出手機,調(diào)出網(wǎng)民的惡評放大在戚臨清面前晃來晃去。
你看看!都元白大聲道:這些人都在罵你!罵你是土包子,連戚樂樂的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土狗永遠是土狗,山雞也妄想飛上枝頭當(dāng)鳳凰
戚臨清風(fēng)輕云淡:與我無關(guān)。
反正他也不會上網(wǎng),眼不見為凈。
都元白:
人干事?
最令都元白感到費解的是,戚臨清現(xiàn)在竟然完全不在乎外界的紛紛擾擾。
以前他可是能創(chuàng)100個小號無縫切換和這些網(wǎng)友對罵到天明,號稱鍵盤俠中的戰(zhàn)斗機。
都元白心想,戚臨清變了。
他仿佛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再也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
回到家,戚臨清第一時間上樓去書房調(diào)弄顏料。
上次從裝裱店買回來的礦石原料還需要再進行二次加工。
他彎腰站在桌前,仔仔細細地用杵臼搗弄、研磨,然后再用一層細紗慢慢過濾。
這個步驟非常精細,稍有不慎混入雜質(zhì),便毀于一旦了。
戚臨清十分專注地沉浸在制顏料的世界里,連保姆連著敲了三四次門都沒有發(fā)覺。
咚咚咚。
片刻后,戚臨清才驚覺,抽出紙巾擦了擦手,轉(zhuǎn)身走過去開門。
什么事?
保姆:小少爺?shù)奈椿榉騺砹?..他和大少爺現(xiàn)在都不在家,您要不下去看看?
戚臨清微微頷首:好。
縱使來者不善,他也不會失了待客之禮。
戚臨清動作輕緩地帶上門,擋住保姆探尋的目光,隨后踩著別墅的木質(zhì)臺階下樓。
一樓客廳的沙發(fā)上,坐著個人影。
是書里的主角攻傅晗日。
論相貌,他是當(dāng)之無愧的搶眼。眉眼英挺,高鼻薄唇,簡簡單單勾勒出一張刀削面。
論才華地位,他身為華夏著名影帝,演技高超,受萬人敬仰。
在這本名叫《假少爺和影帝大人先愛后婚了》的小說里,傅晗日的人設(shè)冷漠、疏離,他對所有人都保持彬彬有禮的態(tài)度,但實際上與你的距離卻隔著十萬八千里。
唯獨主角受戚樂樂,就像一只清純小鹿闖進他的心房,從此讓他萬劫不復(fù),呸,使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影帝大人品嘗到了愛情的苦楚與甜蜜。
您好。戚臨清朝傅晗日點了點頭,道:還需要再添點茶嗎?
傅晗日微怔,旋即搖頭道:不用了。
戚臨清:那我還有點事,您慢慢坐?
這人一口一您聽得著實變扭,傅晗日皺起劍眉,冷聲道:不必,我這次就是專程為你過來的。
為我?戚臨清稍稍有些訝異,原文中可沒有相關(guān)情節(jié)。
傅晗日:你參演《唐月風(fēng)云》了?
戚臨清:是的。
文中傅晗日為了戚樂樂紆尊降貴接了《唐月風(fēng)云》的男一角色,只不過這件事現(xiàn)在暫時還在保密階段。以他的咖位,也不會輕易出現(xiàn)在劇組。
傅晗日今早剛從美國頒獎典禮飛回來,便收到了戚樂樂訴苦的短信。
他緊盯少年,暗沉眼眸里閃爍著冰冷,警告道:你最好離樂樂遠一點。
戚臨清點頭,好的。
傅晗日:如果再被我發(fā)現(xiàn)你使那些陰損計謀陷害他,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戚臨清繼續(xù)點頭:好的。
傅晗日胸口一陣起伏。他一般不會生氣,除非忍不住。
對方這個渾然不在意的態(tài)度,實在太!氣!人!了!
戚臨清記起自己方才回來時還未曾澆花,站起身道:我實在有點事需要去辦,傅先生,再見。
這句話聽到傅晗日耳朵里卻怎么像:快滾!好走不送。
一段時間不見,這家伙仿佛驟然升成2.0版本。從原先不入流的跳梁小丑升級為氣死人不償命的陰陽帶師。
氣得傅晗日拂袖離去,剛踏出別墅大門便迎面碰上了下班回來的戚家大少爺。
夜幕之下。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戚英俊飛速從兜里掏出口罩想要戴上。
但是已經(jīng)遲了
傅晗日慣常冷峻的表情泛起些許波瀾。
他一眼就看到了戚英俊左右臉頰上鮮明的巴掌印。
戚英俊十分警惕,現(xiàn)在外面鋪天蓋地地都在傳他堪比青青草地般綠的緋聞。
萬一傅晗日在戚樂樂面前說三道四
你別誤會。戚英俊耳尖通紅,低吼道:我只是...打蚊子的時候一不小心扇到自己了!
傅晗日:夏天蚊子可真多。
戚英俊:我懷疑你在內(nèi)涵我,但我沒有證據(jù)。
周二,戚臨清早起去上學(xué)。
他本以為自己又要迎來猶如聽天書的一整天,沒想到竟然有美術(shù)課。
戚臨清覺得應(yīng)該很有趣,便帶上書提前抵達了教室。
美術(shù)教室在教學(xué)樓頂層,電風(fēng)扇呼啦呼啦轉(zhuǎn)著,年輕的伊老師扭著腰推門進來。
戚臨清聽到身后的幾個學(xué)生在嘰嘰咕咕:
我賭一包辣條,伊超明肯定是gay!
我也覺得哈哈哈。
戚臨清皺眉沉思:[給(gay)]到底是什么意思?
伊超明走到講臺上,放下名牌手包。他的目光像老鷹般在全場巡視了一圈,很快便瞧見了坐在角落里的戚臨清。
少年那頭亂糟糟的金發(fā)格外搶眼。
伊超明立馬嫌棄地移開視線,低頭看手機。屏幕亮起,他的手機壁紙是戚樂樂的泳池寫真照。
沒錯,伊超明是戚樂樂的粉絲,還是媽粉。
大概就是粉圈心理吧,他們這些當(dāng)媽的對戚臨清這種對自家崽含有威脅力的人總是特別不待見。伊超明也不例外,背地里不知道在網(wǎng)上黑戚臨清時貢獻了多少句陰損的祖安金句。
都給我安靜下來!別吵了。伊超明敲了敲黑板,開始吩咐課代表分發(fā)紙張和筆墨。
這學(xué)期主打國粹課程,今天我們先來練習(xí)幾個簡單的書法字體。
戚臨清立馬坐直了身體,探頭望過去。
在買完顏料之后,他還要買毛筆、硯臺、絲絹等物,估計又是好大一筆開銷。
能白拿幾張紙和筆墨,也是好的。
不少學(xué)生收到紙筆后隨手就擱在一旁,連被電風(fēng)扇吹到地上也懶得管,繼續(xù)喳喳地聊天或者連排打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