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舟淺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五十三章 重置血魔大陣
阿池,你怎么樣?有沒有傷到哪里!江安瀾緊張的不行,他來到晏池身邊,扶住按著太陽穴的晏池。
沒事,趙前輩的心核里儲存了太多記憶,剛剛觸碰他的心核,那些記憶直接涌入我的識海,刺激到了我識海里休眠的顏前輩。晏池有些不適的揉著太陽穴。一人的思念若不是強烈到這種程度,怎能讓他僅僅只是接收了這些記憶就會被影響。
顏秋槐本身虛弱的殘魂,也因為這些記憶直接復蘇,從他的識海中出來,與趙沉舟相見。
晏池放松身體靠在江安懶的身上,趙沉舟殘留的記憶中他看到了當年他身死的情景。
那些人群起攻之,他們懼怕被妖魔入體的趙沉舟,他們打著正義的旗號威脅他用顏秋槐。
是自我了斷,還是讓顏秋槐也成為修真界眾矢之的?趙沉舟的記憶里,他的顏秋槐風光霽月,除了有些臭美,世間所有美好的形容詞都應該是形容她的。
妖魔入體之人古來都會變成丑陋的妖魔,他已經如此了,不能讓顏秋槐因他受辱。
晏池閉了閉眼睛,壓下這些記憶帶來的情緒。看向千年后終于相見的兩人。
顏秋槐松開趙沉舟,眼中欣喜與悲戚交加。她伸出手一如往日一般,整理趙沉舟的頭發。好一會兒才轉過身,面向晏池和江安瀾。
我在死前殺戮千萬人入了魔道,即使留的殘魂也永世不能輪回。顏秋槐牽住趙沉舟的手,看著那沒有靈智的魂魄乖巧的讓她牽著,眼睛注視的她,我本想著若是能在血魔大陣中找到沉舟的魂魄,便送他入輪回。
顏秋槐看著如今融入血魔陣的趙沉舟,眼底是心疼是難過,我沒有想過,你竟然選擇融入血魔陣。
千萬人命的罪孽,你怎么就替我背負了?你怎么能用你自己的魂魄償還這血魔陣中萬千怨靈?顏秋槐眉間的血痕一閃一閃的,那是她滿手鮮血的標記。
他知道你為了他屠殺千萬人,為他的死入了魔。晏池替趙沉舟回答道。他在趙沉舟傳給他的記憶中看到了他的想法,他說你滿身的罪孽有他一份,無論何時,你的一切他都會為你背負。
你當年殺了那么多人,除了為趙前輩報仇,泄憤。更多的是為了血魔大陣是么?晏池回頭看了眼相較于記憶中那巨大的妖魔裂隙,如今還殘存的妖魔裂隙已經小了很多。
是!當年的從裂隙出來的妖魔太多了,修真界不知道還能抵抗到什么時候。大家也都不知道,那裂隙里到底還有多少妖魔。顏秋槐的目光也落在那裂隙上,嘆了口氣,若是沉舟還在,也許人魔這場戰斗還能繼續下去。但是沉舟不在了,只有我一人我也沒有把握能抵御這些妖魔。
何況,這妖魔會現世無外乎是作為天命子的我不遵天命,肆意妄為,這才讓天地走向變更,讓天地劇變。顏秋槐又抬頭望了望上空,眼中的恨意強烈無比,當年唯一可行的方法,就只有上古禁術血魔封印大陣。用千萬人鮮血封印裂隙,施陣者化為血魔供養整個大陣。
之前我屠戮半個修真界,用所有鮮血和怨靈繪制血魔陣。因為一直沒找到沉舟的魂魄,還沒有完成最后一步。顏秋槐淡淡的說著,后面天道容不下我,天劫之下,我只剩殘魂。然而困在血魔陣中的沉舟,替我成為血魔,化為陣心真正的啟動了血魔陣。
沉舟魂魄已經支持血魔陣千年了,已然快耗盡了。顏秋槐看著趙沉舟的魂魄,然后做出決定一番,我之前休眠于你的識海,對于當世發生的事情也有所耳聞。
然而血魔陣沒有你們想的那么簡單。顏秋槐說道,她伸手指了指這大陣中被困住的某些看不清形狀的東西,若是解除血魔陣,這用來維系大陣的千萬怨靈就會被放出來。千年積怨,這些怨靈可不比妖魔差到哪兒去。
前輩你是想江安瀾忽然想到什么,對上顏秋槐的視線。
看來你對陣法也頗有研究。顏秋槐笑了笑,血魔大陣失效無非是供養的能量不夠了。只要在融入新的魂魄,就能重新恢復。
沉舟已經融入血魔陣中,再次融入的魂魄要是他本身不排斥的。顏秋槐目光溫柔看了一眼趙沉舟,又把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黑皎身上,這世上能讓沉舟不排斥的,除了我就只剩下黑皎了。
千年時間,你竟然修成劍靈。當年沉舟一直說養劍千日,終成劍靈。雖然他未能親眼看見你成劍靈,但是終究是圓了他的夢。顏秋槐伸出手,示意黑皎過來。她輕輕的撫摸一下黑皎的臉,然后掐了一下,當年總是嫉妒沉舟終日心里只有他的黑皎劍,可讓我找到機會報復一下了。
我記得你,劍主曾經一直對著我叨念你的名字。黑皎任由顏秋槐掐了一下臉,她仰起頭,我愿意融入大陣
黑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顏秋槐打斷了,她松開黑皎,在她的頭上拍了拍:好不容易修煉成劍靈,要珍惜。而且你已經有新的劍主了,是沉舟的傳人,是你要繼續守護的黑皎劍主。
晏池看著這一幕,忽然想到,上一世江安瀾的黑皎沒有劍靈是不是就是因為融入這血魔陣導致的。他之前以為是黑皎狡黠,騙了小劍修。若是上一世的血魔大陣也曾松動,按照江安瀾的性子一定是他去處理的,黑皎說不定就是不見的。
小池,你過來。顏秋槐喚了一聲,將晏池叫到了面前,對著他說著,我一會兒回和沉舟一起將所有魂魄中的力量融入血魔陣中。由你重新布陣,將血魔大陣堵在那處裂隙上。陣外在布置上隱龍聚靈陣,靈力生生不息涌入血魔大陣中,血魔大陣便一直穩固。今后你們只要記得隨時補充聚靈陣就可以了。
你何必做這么多?你明明恨著這世間,恨著天道,恨不得毀滅這世間。晏池聽著顏秋槐跟他說的,等到她說完后,突兀的問出了口。
顏秋槐像是沒想到晏池會問這個,微微停了一息,繼而朝他露出一個笑容,那你不也是憎惡這世間?又為何在此處,操心這松動的血魔大陣?
晏池也沒意料到被反問,他下意識用余光瞟了一眼身旁的江安瀾。他的動作很輕,卻仍是被顏秋槐抓到了。她也轉頭用額頭貼在懵懂的趙沉舟額頭上。
你和我很像,我們都厭惡一切,不在乎一切。這世間萬物與我仿佛毫無關聯,美好的也好骯臟的也罷,正義還是邪惡在我這里不過是兩個普通選擇而已。
可是當有那么一個人走進你心里的時候,那個人他正義凜然,他心懷天下,他致力于除魔衛道,他比任何人都要熱愛這世間。
這是他喜歡的世間,所以我也決定去喜歡。
這是他想一直保護的世界,所以我決定去保護。
他喜歡的一切,我都舍不得毀去。
晏池聽著忍不住握緊了手,他幼年被父親厭惡被母親拋棄,兄弟欺辱。他小小年紀嘗盡世間萬般苦楚,看膩這世間人世百態。
他只知道只有夠強才不會被欺負,只有夠強才能俯視眾生,只有夠強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他也明白自己性子薄涼,自私自利,薄情寡義,他也以為自己會這樣一直到元壽耗盡。
他的手忽然被握住,微微側頭對上江安瀾滿是擔心的目光,空曠的內心似乎驀地一下就被填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