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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池和江安瀾誰都沒有說話,驀然江安瀾的傳聲符響了。他取出來,江云黎的聲音從里面?zhèn)鱽怼憙海憧傻竭_血魔大陣?
阿池與我已經(jīng)在血魔大陣之中,正在妖魔裂隙面前。江安瀾如實的說著。
可有查明,妖魔侵入凡人界的原因?江云黎那頭似乎遇上了什么難題,語氣有些凝重,我與顯瞻和各大宗門的宗主長老從修真界靠近血魔大陣,但是這血魔大陣外被設(shè)置了劍陣,即便是顯瞻都無法靠近分毫。
我們這里沒有,從凡人界到達這里一切正常。妖魔確實從這里逃入凡人界。江安瀾頓了一下,他看向趙沉舟,父親,修真界沒有被妖魔入侵,原因應該是趙沉舟前輩一直守在入口。
趙沉舟?江云黎似乎是在思考這人是誰,忽然想起自家兒子有次得到了傳承,那傳承人就叫趙沉舟。
是千年前的差一步成仙的劍修趙沉舟。他當年身隕在此地,剩余魂魄融入了血魔大陣,千年來一直在陣中斬殺妖魔。江安瀾看著又一只妖魔爬出裂隙,朝著修真界奔去,再次死在紅色劍光下。
竟然是這樣,這位趙前輩為了整個修真界貢獻了自己。江云黎嘆息了一句,心里對趙沉舟肅然起敬。瀾兒,元青和諸位懂陣法的道友一起研究后,若是想要重新封印妖魔裂隙,就必須先解除血魔大陣,重新放置新的陣法。
安瀾,血魔大陣已經(jīng)維系千年之久,而且屬于上古禁術(shù)陣法,是用生靈魂魄之力,血液為祭為整個大陣輸送能量。這個陣法殘忍至極,若是想保留這個陣法即必須不斷地往大陣中投入魂魄。如同之前鬼修烏戰(zhàn)一般草菅人命,這怎么能行。仇元青在江云黎的身邊,他聽到江安瀾沉默,猜到他在想什么,給他解釋道這血魔大陣。
瀾兒,趙前輩已經(jīng)被困在陣中千年了,應該給他解脫了。江云黎知道自己兒子重情重義,何況這趙沉舟與他有師徒情誼。元青他們已經(jīng)準備好布置新的陣法了,我和顯瞻一會兒從凡人界那邊過去,解除血魔大陣。
父親。江安瀾握了握拳頭,抬起頭再次看向前方還在殺敵趙沉舟,我想親自給趙前輩解脫。
這下輪到江云黎沉默了,良久就聽到他嘆了一口氣,然后是江顯瞻替他回答的:你去吧,一切小心。
是,爹爹。江安瀾收起傳音符。他轉(zhuǎn)向晏池,阿池,你在這安全距離內(nèi)等我,我很快回來。
我跟你一起。晏池掐了一把江安瀾繃緊的臉,試圖讓他放松下來,瀾瀾,趙前輩即使如今只剩這魂魄,也不是你現(xiàn)在化神修為能應付的。我與你一起。
江安瀾張嘴想說些什么,但是都被晏池瞪了回去。只能點點頭。
晏池看向趙沉舟,若是想要解除血魔大陣,那就只有毀掉陣心也就是打敗趙沉舟。他的魂魄消散,陣心潰散,血魔大陣自然消除。
主人,我也跟你一起去。黑皎劍靈也站到了江安瀾的身邊。黑皎一反常態(tài),沒了往日的活潑,紅了眼眶,似乎再為什么感傷,我想起來了,我名黑皎,是他說我劍身漆黑卻透亮,如鏡皎皎。
他帶著我懲惡除奸,降妖伏魔近百年。我與他形影不離,兄弟相稱。是他教我修煉劍心,終成劍靈。黑皎終于想起了化形前丟失的記憶,我親眼見他被逼兵解自爆,無能為力。
主人,他為我上任劍主,助我良多。如今他這幅模樣,黑皎想同您一起給他解脫,也算報答他的恩情。黑皎話說完化成一縷黑霧,沒入本體黑皎劍中。
江安瀾握住黑皎,手指輕撫過劍身,安慰她。身為劍修他能明白劍與劍主的感情。他沒想到,陰差陽錯,他既傳承了趙沉舟的劍法,也與他修煉出劍靈的佩劍簽訂了契約。
晏池看著江安瀾,上一世不知道有沒有妖魔入侵一事。又或者當年江安瀾黑皎劍中無劍靈,是不是黑皎想起來一切回到血魔大陣。
兩人準備好了之后,江安瀾率先沖進趙沉舟的攻擊范圍。一道紅色的劍氣就直直的朝著江安瀾沖去。黑皎劍裹著江安瀾的靈力,發(fā)出淡淡白光,鋒利的劍鋒迎著那紅色劍氣而上,竟然直接碾碎這劍氣。
江安瀾破開劍氣也讓趙沉舟的魂魄愣了一下,隨即又爆發(fā)出更加強烈攻擊。
江安瀾和黑皎使出渾身解數(shù),只能堪堪阻擋朝他攻擊過來的劍氣。
忽然一把黑刀自趙沉舟的上方劈下,他一愣似乎沒想到,下一秒又伸出手,空手接下了這刀。
晏池面色凝重,他時機抓的很準,這一刀他自信能出其不意,然而卻被趙沉舟單手接下。
魂魄體的趙沉舟不再是血肉之身,即使徒手抓著刀刃,也并沒有受到實質(zhì)的傷害。
晏池嘖了一聲,很果斷的松開被抓住的黑刀,一掌靈力朝著趙沉舟拍過去,接著對方格擋的作用力后躍幾步,拉開距離。
看著趙沉舟丟開他的黑刀后,晏池腿部發(fā)力又再次沖了過去。靈力裹住手掌,手指成爪,對準趙沉舟心臟的位置抓去。
晏池已然大乘期的修為,若是趙沉舟還活著,那必然不是他的對手。如今僅剩沒有靈智的魂魄,晏池拿出實力還是能占據(jù)上風。
晏池的動作很快,趙沉舟來不及阻擋,就被他貫穿了心臟,手掌握住了他魂魄體內(nèi)能量心核。
本想動手捏碎這心核,下一秒忽然從哪心核處穿送出很多記憶情感,順著晏池的手,沒入他的識海。
龐大的記憶景象讓晏池的識海一陣震蕩,識海中棲息的玉髓也發(fā)出一道白光。
阿池!江安瀾的聲音從晏池的身后傳來。他本看到晏池擊中趙沉舟,誰知道他忽然一股踉蹌身形不穩(wěn),直接露出了破綻。
而被抓住心核的趙沉舟卻像毫無感覺一樣,依舊抬起手,指尖紅色的劍芒眼見的就要劈在晏池的脖子上,嚇得江安瀾目眥欲裂,大吼一聲朝著他沖過去。
紅色的劍氣原本應該毫不猶豫的劈下,可是趙沉舟卻忽然停住了手。那紅色的劍氣也忽然消散了。
他的目光變得有些迷茫,他盯著晏池看著,又歪了歪腦袋像是在思考什么。
秋槐?趙沉舟第一次發(fā)出聲音,磕磕巴巴,斷斷續(xù)續(xù)的,翻來覆去也只有這一個名字,秋槐
晏池的識海中玉髓中沖出一道白光,那白光出現(xiàn),漸漸幻化出人型,變成顏秋槐的模樣。
她目光冉冉,像是沒想到還能再見到眼前的人一般,微微顫顫的伸出手,觸摸在趙沉舟的臉上。
而趙沉舟自顏秋槐出現(xiàn)后,一身的殺氣漸消,任由對方觸摸的他的臉,甚至歪頭在她的手掌上蹭了蹭,秋槐
沉舟!我終于再見到你了。千年苦熬,終于再消散之前,再見到了她滿心想見之人。她忍不住熱淚盈眶,忍不住撲到趙沉舟的身上,雙臂緊緊摟住他,不愿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