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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算了一卦,耗費了不少靈力,正是虛弱期,來的時候被個穿黑袍的抓住了丟進來,被鎖在這兒了。千秋子模樣看上去并不想搭理晏池,但是又好像沒辦法一樣回答著。
你說你剛剛虛弱期是吧?晏池也沒惱怒,朝著千秋子笑了一下,下一秒一腳踩在他的輪椅上,將輪椅踩陷下去幾分固定在地上,那現在是不是應該老實的回答我的問題?不然你有沒有算過自己什么時候死?
你果然跟卦象里說的一樣,全修真界最討厭,最無賴,最壞,欺負殘疾,簡直不要臉千秋子看了眼自己差點被踩壞的輪椅,瞬間維持的形象全無,像是壓抑了很久一樣一股腦的話全罵出來,雖然罵來罵去也就混蛋,無賴,討厭幾個詞。
你早就知道我了?晏池放下腿,看著千秋子罵的氣喘吁吁,有點前世見到他跟江安瀾吵架時候的模樣了。你給江安瀾算的什么卦,讓他去凡人界晏府?
我第一卦算的自己,說自己于一位叫江安瀾的人有緣,是他的輔星,我與他相遇仙途才會更加坦蕩。所以第二卦我算的江安瀾,卦象顯示他是天命子,天道所歸,但他此生有一情劫難渡,甚至影響天命。我好奇就算了算他的情劫,情劫當時顯示在凡人界晏府。千秋子白了某人一眼,自己妥妥的天命子好友,怎么能有這樣的情劫。
當時我算的你七情斷絕,天煞孤星之命,江安瀾若是跟你必然是百苦千難。天命不能違抗,他終究會和你相遇,我便差人給赤陽宗傳信說,凡人界晏府有江安瀾的命數。千秋子說著轉向晏池,從頭到腳又打量了一遍。
后來你跟著江安瀾來了修真界,被江安瀾養在赤陽峰,對外宣稱竟然是馬上要合籍的道侶。這就與我之前的卦象不相符合了,我就又給你算了一卦。千秋子說著拍了拍自己的不能動的雙腿,重算卦,在我們這一修里算是不信天命,所以就廢了這一雙腿。這次卦象跟我之前跟你算的就完全不一樣了。
千秋子停頓了一下,等著晏池追問,求自己。結果只是微笑的看著他,在那種目光下,千秋子可恥的慫了:你的天命變了,天煞孤星的命盤被破了。
千秋子看著晏池的表情漸漸凝重,又加了句:你命中苦難危險,全部有人給你承擔了。有人替你改了命。
那你可知是誰?晏池緩緩握緊了拳頭,腦中其實已經有了猜測,他聲音有些啞,壓下了全副的情緒。
重算你我就廢了一雙腿了,我可沒有第二雙。能有本事給你改命的,愿意為你改命的還能有誰。千秋子可想不到這世間有第二個能為眼前這個大魔頭做到這一步的。也真應了那句是情,也是劫。
什么時候幫你改的,怎么幫你改的我現在還不清楚,測天儀下一次使用還要等個二十年。千秋子又說道,不過想知道可以去佛宗問問,佛宗有位蓮妖得道成佛,對于這些命數懂得更多。
晏池深呼吸一口氣,緩下所有心緒,莫名的他有些想見江安瀾,知道被抓進來的人都在哪兒么?
大致算得出。千秋子看了看前方無數岔路,又抬頭看了看頭頂,你知道這里是哪里么?
晏池看了眼千秋子被鎖住的鐵鏈,翻掌取出了自己的黑刀,長刀隨意劃了兩下,那玄冥寒鐵就這么斷了。聽到千秋子問道,忽然想起千秋子和自己前世一樣被黑袍人抓進來。你又知道這里是哪兒?
幾百年前的煉魂珠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千秋子動了動手腕,把剩下的鐵鏈抖落到地上。看了看被晏池踩進地里的輪椅,確定不能用了,這才從芥子空間中取出另一個嶄新的輪椅,換到了新的輪椅上。
之前聽赤陽宗的長老提到過。這個吃人的東西就是他搞出來的?晏池收回黑刀,看著千秋子一臉心疼的看著自己的輪椅,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當年那個煉制煉魂珠的鬼修名為烏戰,聽說是從亂葬崗墳堆里爬出來的人。不知道哪兒得到了用生魂增長修為的法子,從此濫殺無辜,抽取天賦極佳人的靈魂煉制煉魂珠。千秋子取出一個星盤,手指在上面點點劃劃,然后指出一個方向,示意晏池跟著他。
我本來是算出這附近天命動蕩,是我與天命子結緣之地,沒想到半路被烏戰丟進這里鎖了起來。千秋子用著星盤指引方向,說道自己被抓的事兒,氣憤不已,若不是正值算完天命,我虛弱使不出全力,勝之不武的烏戰!
那個叫烏戰的就是你剛剛說的黑袍人?晏池跟著走著,前世他遇到的事兒,因為他改變了原來的軌跡,一直在赤陽宗,所以這次被抓的人變成了千秋子,那人不應該被江顯瞻弄死了么?
剛剛跟你說話的時候算出來的,卦象顯示就是他,那就是江顯瞻當年沒弄干凈唄。千秋子抬頭看了看上空,又看了看周圍似迷宮一樣的布局,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里應該就是烏戰用來煉制煉魂珠的煉魂爐。
煉魂爐算是法寶,從內部根本無法破壞,而且在煉魂爐內部,一切受法寶擁有者控制。說道這里千秋子有些奇怪的看了眼晏池,按道理,只要被烏戰丟進煉魂爐里,就算是渡劫期的也會受到煉魂爐的影響。我用了多種辦法都沒法弄開剛剛的玄冥鐵鏈,你竟然一刀劈開了,真是稀奇。
我覺得是你太弱了,你好好反省一下。晏池頓了頓,繼續走在,他現在心里只想快點找到江安瀾。
你果然一點都不討喜,真不知道天命子喜歡你什么?千秋子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見到晏池第一眼,就沒有任何好感,像是上輩子結下的梁子,我暫且推測,你命格被改,屬于天命之外,不受很多東西限制。啊,到了!
千秋子說著停下了輪椅,前方不遠處就看見了一群弟子,大多都受傷互相攙扶。當然地上也躺著很多尸體,粗略看過去,只是空空的軀體,內里的靈魂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啊一陣凄厲的慘叫從上空傳來,晏池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一個黑袍人一手抓著靈犀宗的嚴峰澤,一手成爪從他的身體里抓出那嚴峰澤的靈魂,然后丟到他身后巨大的熔爐里。而沒了靈魂,嚴峰澤的身體就這么直直的摔在地上,一瞬間血肉模糊。
靈魂在不知名的火焰中翻滾掙扎,叫聲凄慘尖銳,讓晏池都忍不住皺了皺眉。看著那靈魂一點點融合變小,直至消失,那慘叫聲才停止。然后一顆血紅的珠子從熔爐里飛出來,來到了黑袍人烏戰的手里。
堂堂名門正派的首席弟子的靈魂也不過如此,十二個靈魂煉出來的煉魂珠較于當年的品相,實在是差的太多。烏戰直接將手里的煉魂珠吞下,明顯感受到他身上的氣勢相較于剛剛來說變得更為強大。
一道劍氣沖著烏戰就劈了過去,烏戰也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敢對他動手,他連忙躲開身體,兜帽被劍氣吹開,露出了烏戰的相貌。
顧十七?晏池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確定就是之前見過的顧十七。不過看著顧十七現在臉上猙獰的神色,和那滿身鬼氣,奪舍一詞出現在晏池的腦海里。
目光在看向發射劍氣的方向,正是自己一直在找的江安瀾。那么多弟子里只剩下江安瀾還站著,他的衣角沾上了血跡,人看上去也有些吃力,額頭明顯有著汗漬,但是持劍而立的他卻背脊挺直,直面烏戰。
晏池朝他身后看去,沒看到玉景、玉楓和玉遙,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