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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合籍大典后,少宗主就入了思過崖,聽說至今沒出來。冉冉見晏池打聽,連忙乘勝追擊,思過崖有仇長老設置的陣法,專門為了懲罰設置的。
思過崖晏池知道,江安瀾曾經(jīng)跟他說過,隔絕靈力在內(nèi)變成普通人,且思過崖終年飛雪,氣候極寒,即使是修士經(jīng)過錘煉的身體都不一定能忍受。江安瀾去哪里做什么?他只是要那顧盼晴的性命,又不是要他江安瀾的性命。
冉冉想著,少宗主肯定是知道自己惹您不高興了,所以罰自己在思過崖思過。冉冉時刻注意晏池的神色,聽說當年江長老也被上任宗主罰入思過崖,就江長老的性子,沒過三天就出來跟上任宗主認錯了。
那他進去這么久了,就沒人去勸他出來?晏池聽著冉冉的敘述,皺了皺眉。江安瀾這么胡鬧,江云黎不會卻弄他出來?
能去勸的都去了,是少宗主自己不愿意出來。冉冉把這些日子她打聽到的事兒都跟晏池一一匯報。
你是想我去勸他出來?晏池抬頭看了眼冉冉。
主子的事兒,我哪兒敢有什么想法。我只是少宗主找來伺候主子的,一切聽主子吩咐。這些不過是我這些天打聽到的事兒,見主子無聊說來給主子解解悶的。冉冉連忙表忠心。
若不是看你廚藝還行,弄死你了,我一時間還找不到比你好的。晏池站起身,瞥了眼發(fā)抖得恨不得立刻跪在他面前的冉冉,頭也不回的出了赤陽峰。
冉冉等到晏池走遠了這才松了一口氣,以后她要更加勤奮練習廚藝。這是她在晏大佬手下活命的本錢。然后她一定要江安瀾給他漲工錢,想她這么會助攻的小廚子哪兒找?剛剛她那主子離開的方向,不就是思過崖么。
晏池是這么多天第一次出赤陽峰,他看著眼前越來越近的雪峰,想著自己去見他做什么?頭一次晏池覺得自己腦子里很亂,頭一次晏池覺得自己不知道該怎么辦。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江安瀾。
思過崖的陣法不是隨便說說的,晏池剛剛踏上思過崖就感受到體內(nèi)的靈力運轉(zhuǎn)停下幾瞬。不過仇元青化神期修為設置的也就是針對化神期一下的修士,晏池體內(nèi)的靈力沒一會兒就正常了,不在受這陣法影響。
晏池收斂了自己的氣息,隱蔽起來,沒有驚動這思過崖上的人。神識探查出去,很快就在陣眼附近找到了盤腿打坐的江安瀾。
此時的江安瀾早就被凍得臉色發(fā)青,頭發(fā)和眉毛上都結上了一層霜,平日里本就淡色的唇如今也被他抿得發(fā)白。若非還有著微弱的呼吸,晏池都懷疑這人已經(jīng)被凍死了。
多日不見,江安瀾明顯瘦了不少。按理說修真之人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但是江安瀾卻是看得出憔悴。
瀾兒。江顯瞻的聲音響起。跟在晏池之后,江顯瞻也來到了是思過崖。他看了眼江安瀾的模樣,揮手江陣眼中的靈石取出來。
靈石離開陣眼,整個思過崖的大陣就停止了起效。江安瀾也因為這樣的變故,睜開了眼睛,看向來人:爹。
江顯瞻心疼的看著江安瀾的模樣,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朝著他輸送自己的靈力,幫助自己的兒子恢復正常的體溫。你這樣折磨自己是誠心想讓我和你父親心疼死么?
不是的。江安瀾攔著給自己輸送靈力的江顯瞻的手,打斷他的動作,我讓阿池生氣了,讓他難受了,只有在思過崖待著,我才好受一點。
惹他生氣了那也要先去道歉,再想辦法彌補。你躲在思過崖有什么用?江顯瞻伸手揉了揉自己兒子的頭,將他頭上的霜雪都弄掉。
阿池他不會原諒我的。江安瀾說著又低下頭,他向來只有面對晏池的事兒才會這般不知所措,才會這般擔心受怕,阿池不是氣我攔著他殺人,他是氣我明明知道他會生氣,卻還是選擇護著那女人的性命。
我明知道阿池受的委屈,明知道阿池知道了一定會殺了她,但是我還是瞞著他什么都沒說,攔著他不讓他殺人。江安瀾跟晏池生活了快百年了,晏池什么脾氣他最是清楚,如今他的所作所為,根本不敢奢求他的原諒。
凡人界有句俗話叫做清官難斷家務事,晏池所經(jīng)歷的一切就按照他的性子來說,沒當場發(fā)飆直接掀了赤陽宗都是萬幸。江顯瞻心里嘆了口氣,他當年到底帶回來一個什么大魔頭啊。還是個把他兒子吃的死死的大魔頭。
晏池在一旁聽著,想著當時自己那滔天的恨意。前世的自己根本不知道他一直放在心里的母親,其實是拋棄他獨自回修真界的顧家六小姐。
前世的自己甚至為了那顧盼晴報仇,在凡人界大開殺戒,晏府上上下下全部陪葬。那晏東哲的骨灰都讓晏池給揚了。
如今回頭看看,晏池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到最后自己才是那最可悲的人。他當年吃多少苦,多少次死里逃生活過來,除了他自己想變強,更想著有實力后回到凡人界報仇。
也許真如江安瀾說的那樣,自己早就懷疑過為什么修真界的人會這么輕易的死在凡人界,只是他內(nèi)心不愿意去面對罷了。面對前世那個可笑的自己。
你攔著晏池不讓他殺顧盼晴是怕他弒母被天道記下業(yè)障,怕他日后被天道不容,修行之路坎坷。這些你可以跟他直說啊。江顯瞻知道自己兒子攔著晏池的目的,但是他覺得這事兒如果跟晏池直說,那小瘋子應該能理解的。
江安瀾搖了搖頭,他稍稍恢復了些凍僵的身體,抬頭看向自家爹爹解釋道:說了這些沒有用的。阿池從來不會在乎天道什么的。
江安瀾清楚,若是直說手刃血親會惹上業(yè)障,往后會被天道限制,修行一路變得坎坷不說,甚至可能會直接被天道抹殺。換了旁人可能會有所顧忌,但是若是晏池就不一樣,阿池從來不會被這些東西絆住手腳,他不在乎以后會變成什么樣,不在乎天道會如何。就算被天道制裁他想殺就殺。
所以我只能不說,我攔著他只能讓他覺得我是有沒告訴他的理由,奢望他看在往日情分能停手。江安瀾垂著頭,他的手越握越緊,他不在乎,但是我不能。
爹,你說這天道到底有沒有眼睛。江安瀾抬頭看了眼天空,阿池他明明什么都沒有做錯,明明他才是被拋棄的那個,明明只有他沒有被善待。只因為那些欺負過他的人跟阿池血脈相連,阿池就不能報復,不能怨恨,憑什么?
瀾兒,人生于天地,自然要遵守這天道的規(guī)則。是非善惡若是沒有天道制約,這世間豈非亂了套了。江顯瞻跟著江安瀾一起看向這天空,我們修真界修習,追求長生成仙立道本來就已經(jīng)是逆天而行的事情,所有在其他方面更要遵守天道的規(guī)則。
可是爹也還是選擇逆天生子,忤逆了天道,所以如今身體變成這般。江安瀾又看回了江顯瞻,之前他從晏池那里聽到了關于他爹爹身體的事情,雖然已經(jīng)有辦法解決了,但是還是讓他擔心不已,爹又做錯了什么,不過是想要個孩子,不過是想我出生,這天道為什么懲罰你。
傻孩子,爹有違人倫綱常,以男子之身孕子受罰也是正常的。江顯瞻倒是從來沒有在乎這事兒,他開導到,若是隨隨便便就能生個孩子出來,這還不亂套了。我覺得,天道罰我不過是讓我知道,這孩子來之不易,要多疼疼你,要照顧好你。
爹,既然人處于天地不能躲避天道制約,那么如果我足夠強,是否能改變天命或者說能承受一切天道規(guī)則。江安瀾忽然說的話讓江顯瞻楞了一下。
瀾兒,你想做什么?江顯瞻皺起眉,語氣也有了些嚴肅。
爹,你說過我有麒麟血脈,可觸碰天命。若我實力夠強,是不是就能承天改命,替阿池擋下所有。江安瀾看著自己的掌心。只要我能承受住著一切,阿池就可以隨性隨心,不再會被任何事物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