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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發綠眸的雄蟲從散亂的蛛絲后面,款款踏了出來。
母蟲張開嘴:什、么
陸墨吹了一口氣,將垂掛著的蛛絲吹得一晃。
蜘蛛,不能算昆蟲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第一更會卡得你們難受,于是決定先更完第二章 再一起發
嘿嘿嘿
第七十一章
母蟲大睜著眼, 紅色的血從他嘴里不停地涌出來。
怎么會這樣
他積累了千年的力量,居然會比不過一只新生的雄蟲
刺穿了母蟲身體的那柄唐刀,上面盤旋著金色的雷光, 但那雷光的實質,是陸墨具現化的精神力。
連殺傷力那樣巨大的脈沖子彈, 都無法對母蟲造成致命傷,可見普通的攻擊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要用魔法打敗魔法換言之, 只有精神力,才能從根本上傷害到母蟲。
陸墨刷拉一下抽回刀, 濺出的血花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濃重的痕跡。
母蟲應聲跪下, 他艱難地喘.息著,雙手撐在地上, 這才沒有完全倒下去。但看得出來,他完全是強弩之末了。
嗬嗬
一道道裂痕出現在他的身上, 如同久經歲月的石雕,被風沙摧折成破爛不堪的模樣。
陸墨輕聲道:在蟲族的古老神話中,蟲神拋棄了他的子民,蟲族因此而日漸衰弱。
墻壁上的雕花五彩玻璃, 不知什么時候破碎了, 一束明亮的日光透過窗欞,恰巧打在了陸墨的身上。
母蟲跪在地上,深深低著頭, 陸墨站在他的身邊, 手中刀尖抵在母蟲的背上。
【當那末日來臨時,神要審判世間萬物。】
而陸墨要在此時此刻,審判母蟲的罪。
他道:蟲族的雄蟲一日日地越發稀少, 蟲族逐漸扭曲成了如今的模樣。但那不過是你和蟲皇編纂出來的,一個謊言而已。
日光下,陸墨的黑發掩映著白皙的臉龐,黑白對比鮮明。
一抹血痕殘留在他臉上,紅得觸目驚心。
他手持長刀,手指沒有一點顫抖,干脆利落地插、入了母蟲的背!
然后用力一剖,母蟲那雪白的皮肉就分了開來!
在那粉色的肌肉深處,有什么東西在閃閃發著光,世上最美麗的寶石,也無法發出這樣的光芒。
隨著他的動作,氣息微弱的母蟲難以忍受地,發出了痛苦的嘶鳴,尖利的聲音簡直要撕裂人的耳膜。
但陸墨卻不無所動,他淡淡道
蟲神從未拋棄他的子民,他只是被挾持了。
萊茵先生在二十年前,找到了一個古老的遺跡。
那個遺跡埋藏在一個深湖中,厚重的青苔遍布著每一個角落,里面或許曾經有什么值錢的東西,但也已經被盜寶賊拿了個精光。
只剩下賣不出價錢的石頭,又沉又臟,也只有萊茵先生這樣的,才會有興致把它們撈出來。
然后小心地用刷子和鑷子,一點點清理掉上面的青苔,還要小心不能磕掉石板上面任何一點微小的雕紋。
整理完畢后,上面寫著一段失傳的神話,萊茵先生在所有的古籍中,都沒有找到類似的記載。
第一塊石板寫著:
【蟲神來到地上時,火焰圍繞在他身上,他發出刺目的光,沒有蟲能直視他。】
【他來到水中,連水也敬仰他,于是水向兩邊分開了。】
【大地也無法承受他的大能,于是大地裂出一條縫隙,震顫著贊頌神的大能。】
第二塊石板寫著:
【神見一切都是好的,唯獨缺少了一樣東西。】
【于是他創造了蟲族,并命令蟲族掌管世上的一切。】
【蟲族越發壯大,他們行使神給的權柄,守護著神的寶座。】
第三塊石板寫著:
【魔鬼嫉妒神所做的一切,他說:我要將神拉下寶座。】
【于是魔鬼引誘了神的守護者,他對守護者說:神為什么要你守護他呢?】
【守護者說:因為我們不能靠近神,神的恩典會灼傷我們。】
【那都是謊言,魔鬼道:神怕你們靠近他,因為只要吃了他,你就能獲得神的能力。】
萊茵先生起初并不明白這些神話的意思,但在某一天,他帶著凌和溫格,像往常一樣躺在屋頂上看星星時,沉默寡言的凌突然說了一句話。
我看到有顆星星劃過去了。
萊茵先生唔了一聲:那叫流星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坐了起來,臉色蒼白,汗出如漿。
他終于理解了那個神話,一切都是謊言。
但這真相實在是太過可怖,在查明之前,他不敢泄露一絲一毫,只是寫在了一張紙條上。
然后他將筆記中的某一張紙,分隔成了薄薄的兩張。
紙條藏在隔頁中,復又粘好,從外面完全看不出異樣。
可惜他查探時的動作還是不慎泄露了,蟲皇秘密地處死了萊茵先生,并處理掉了他所有的遺物唯獨少了這本筆記,它藏在溫格的空間鈕里。
上面寫的是:
【第一個石板記載了蟲神的真相,它極有可能是一塊來自天外的獨特隕石,落下時伴隨著劇烈的光,落地時引發了洪水和地震。】
【第二個石板記載了蟲族的起源,那顆隕石或許帶著輻射,影響了原初蟲族的基因,從此開始了進化。】
【第三個石板記載著最可怕的戰爭,守護著隕石的某只蟲族,將隕石占為己有,這只蟲族很可能是】
就是你,母蟲,你奪走了蟲神。
陸墨彎下腰,修長的手指沿著剖開的縫隙,伸入了母蟲的背脊中,不緊不慢道:只是你承受不了那么強烈的力量,不吃掉雄蟲的精神力,你的身體就會逐漸裂開,是嗎?
指尖觸碰到堅硬的隕石,陸墨微微用力,那塊美麗的隕石逐漸離開了母蟲的身體
啊啊啊啊啊啊
母蟲在這時候,發出了簡直像是怪物一般的嚎叫,凌對這種嚎叫實在是太熟悉了。
那是在瀕死之前,將心中所有的怨恨和不甘,集中在一起爆發出來的瘋狂嚎叫。即使是再弱小的對手,在這種時候都可能爆發出讓人意想不到的舉動。
在這一刻,凌的心中警鈴大作,向陸墨奔去:陸墨!!!
然而他卻迎面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墻,盡管離陸墨只有三米不到,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靠近。
陸墨!!
凌眼睜睜地看著母蟲抱住了陸墨的腿,對他道:你就在站在那里,好好地看著我是怎么吃掉他的吧。
盡管渾身都破破爛爛,母蟲看起來仿佛隨時都會風化的雕像,但他卻攀著陸墨,一點點從地上站了起來。
而陸墨看起來沒有一點傷痕,此時卻什么也干不了。
哪怕陸墨此時突破成了SS級的雄蟲,但和母蟲相比,他們之間的差距,簡直令人絕望。
母蟲攀著陸墨的肩,一點點裂開下顎,靠近了陸墨的脖子。
凌的瞳孔緊鎖成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