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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陽謀,就看你怎么應(yīng)對。
金奇的目光微妙地掃過一邊的凌,銀發(fā)的雌蟲手中把玩著一個脆弱精美的茶杯,茶杯在他指尖旋轉(zhuǎn)。看似危險,卻始終沒有掉下來。
他又想起來,之前聽到的那句話。
你若是見過他發(fā)瘋的樣子,就不會這么覺得了。
從剛剛開始,這位傳奇般的軍團長閣下就一直沒有說過話,不知他現(xiàn)在內(nèi)心又是作何想法呢?
金奇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你不該把那只雄蟲帶到帝星的。荒星或許還能掩蓋陸墨的光芒,可一旦他來到帝星,就注定不會再平凡下去。
就在這時,陸墨終于出聲了,他說:且慢。
金奇下意識捏緊了拳頭:您還有什么事嗎?
神情冷峻的雄蟲低聲笑了笑:閣下,您是不是還忘了跟我介紹,你想要贈送給我的東西?
金奇微微睜大了眼睛,陸墨竟然選擇了這么剛硬的方式,實在是他沒想到的,直接挑明了情況?
這一下讓他有些措手不及,竟然失態(tài)地問道:您您是什么意思?
對方不滿地皺起眉,聲音冷淡:金奇閣下,我想這件事并不需要我多說,這實在是沒有貴族的禮儀。還是說您已經(jīng)習慣了自己貧賤的生活,以至于忘記了貴族的風范?
這句話讓金奇的臉上,泛起一陣陣火辣辣的熱意,羞愧讓他幾乎無法直視陸墨。
自己在對方面前,簡直就像一只剛出生的小蟲崽!
好吧好吧。金奇用拇指摩挲著濕透的掌心,我這就帶您去看。
假如金奇沒有這樣慌亂,保持著原本的理智和清明,他或許能發(fā)現(xiàn)陸墨的腳步也有些僵硬。
系統(tǒng):【陸墨,你終究是個土包子。】
陸墨:【閉嘴。】
系統(tǒng):【多少年了你都改不掉這貪財?shù)拿 !?
陸墨憤怒道:【所以我還在這里撅著腚千辛萬苦地賺渣渣值,而不是直接打包回家這樣你也失業(yè)我也失業(yè)大家一起完蛋!】
系統(tǒng):【嘁。】
事出反常必有妖,陸墨在剛剛終于明白了一切。為什么金奇會突然夸獎自己,為什么金奇表現(xiàn)得如此熱情?
作為前世不停地打工,有著各種豐富經(jīng)驗的成熟大人,陸墨在一瞬間就想到了原因。
銷售人員的小技巧之一:夸贊客人的長處,拉近和客人的距離,這樣才能讓客人對你卸下心防,有利于你的業(yè)績。
看看金奇這僵硬的態(tài)度,陸墨真是嘖嘖嘆氣:小老弟,你真是太年輕了!一看業(yè)務(wù)就很不熟練吶!
你以為這樣就會讓我忘記你的承諾嗎?星網(wǎng)上說的好好的,買完房子還會贈送我小驚喜的呢?
某些社恐吧,在這種時候就會被輕易糊弄,就算意識到了,甚至也不好意思追問賣家那些贈送的東西去哪兒了。
但陸墨不一樣,即使他現(xiàn)在是人傻錢多的人設(shè),但人傻錢多,不代表他臉皮薄。
在經(jīng)歷了三年的磨難以后,他連節(jié)操都沒有了,更別說臉皮。
快把東西給我交出來!
陸墨輕咳了一聲:我親愛的雌君閣下,您還在那做什么?是要我攙扶您過去嗎?
指尖的茶杯一顫,跌落在玻璃桌上,發(fā)出叮的一聲。
小蟲怯怯地看著凌:凌閣下,你的臉色不太好
凌垂下眼眸,輕聲道:沒有的事。
一行人穿過豪宅,來到花圃中隱秘的一角。陸墨還在奇怪這里能有什么東西,只見金奇蹲下身,在地上摸索了一下,隨后只聽得一陣機擴聲,一個地道緩緩地出現(xiàn)在了面前。
陸墨:!!
陸墨:=口=
這、這就是貴族的做派嗎,斯國一,這種玩意兒他以前只在電視劇里看過呢!
金奇先生,還真是厲害啊。
請跟我來。
咳咳好的。
地道里有著潮濕的霉味,但更多的是一種血腥味。陸墨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種血腥味和凌身上的不同,是一種腐敗的腥臭血味,讓他十分不適。
沿著曲曲折折的走廊前進,一個拐角后,一個狹小的房間出現(xiàn)在面前。
昏暗的光線照出房間里的輪廓。等陸墨看清里面的情況后,瞳孔一縮。
一只渾身是傷的高大雌蟲躺在地上,手臂粗的鐐銬死死的拷住了他的四肢。他就像一頭矯健有力的獅子,此時卻只能無力地喘、息。他的傷口上應(yīng)當是抹了藥,這藥讓他不能自行痊愈,直到現(xiàn)在那些傷口里也在細細地滲出血珠來。沒死完全是他在依靠意志強撐著。
他艱難地喘、息著,他在掙扎,在求生,在痛苦地茍延殘喘。
真是讓各位見笑了。金奇露出尷尬的笑,這是我圈養(yǎng)的雌奴,不太聽話就得教訓一番就算個添頭送給您了吧。聽說以前被稱為某個家族幾百年里最天才的雌蟲呢,可惜在家族斗爭里失敗被廢了,我花了一百點就把他從黑市里買了回來。
便宜貨,估計很快就壞掉了。
他說完臺詞,立馬緊盯著陸墨的神情,希望從那張仿佛是永恒不變的臉上找出一點裂痕。
來,讓我看看,你到底會怎么做呢?
在金奇的凝視下,雄蟲那張冷峻的臉上卻沒有出現(xiàn)絲毫動容,他就像是一個完全冷酷的雄蟲和所有雄蟲一樣冷酷。
他說:閣下,你可真是愚不可及。
金奇一愣,只見陸墨徑直從他身邊路過,走進了那個狹□□仄的房間。穿著精致靴子的腳,不輕不重地踢了踢那雌蟲的肩膀。
想要活下去嗎?
雌蟲的意識已經(jīng)在斷絕的邊緣,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陸墨俯視著他,模樣如同一個尊貴的皇帝。
從此忠誠于我,臣服于我,我的意志就是你前進的方向,你生命的意義就是我。
如何?
房間里安靜得可怕,甚至可以清楚地聽見雌蟲艱難的呼吸聲。
他用力地吸了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抓住了陸墨風衣的下擺,聲音微弱至極。
是,我的主人。
金奇怔怔地看著一切,他看著陸墨緩緩勾起的嘴角,心里大為震撼。
和他想象得完全不一樣,沒有溫柔,沒有憐憫,也沒有絲毫的善意,陸墨冰冷、殘酷,他的一切舉動都象征著蟲族最為推崇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