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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正常的流程,陸墨可以憑借著帝星居留證(加上他是雄蟲的身份),向雄蟲保護協會申請一個合適的住所。
但是我們傲慢又霸道,囂張又跋扈的陸墨閣下,自然是不屑于干這么掉份兒的事。
他、有、錢。
極其有錢。
在來到帝星之前,他就聯系好了一個賣家。對方是一個落魄貴族的后裔,祖上也曾很有錢,因此在寸土寸金的帝星,居然也置辦了一幢豪宅。
但時也命也,隨著家道中落,唯一的子孫后嗣再也支撐不住龐大的開銷,也支付不起豪宅的維護費用,最后無奈之下,只好將這幢豪宅掛出來賣。
說道這里,陸墨就不得不吐槽了。
你一個家道中落的沒落貴族,何必還這么矜貴,趕緊賣了了事,掛那么高的價格是等哪個傻逼接盤嗎?!
要不是他陸墨!有誰會買?!嗯?!
但他還不能表現出來,因為凌就坐在他旁邊,他問:雄主,這住宅有什么特別之處么?
陸墨淡淡地嗯了一聲。
有啊,它就是特別貴啊qaq,特別符合他鋪張浪費人傻錢多的人設呢qaq。
還真是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又像那姜太公釣魚,講究的就是一個你情我愿。
一行人驅車前往目的地。
從港口到哥達城中心,一路高樓大廈鱗次櫛比。這里不允許雌蟲飛行,空中有無數的玻璃真空管道,便捷的公共車在里面穿梭。
滿大街都是昂貴的私蟲車輛,真正叫紙醉金迷。
小斗篷趴在窗邊,平時聒噪的他此時安靜極了,一路美輪美奐的景色讓他應接不暇。
陸墨僵硬地坐在一邊,他其實也很想像小蟲那樣,撅著腚趴在那毫無形象地張嘴流口水,但是他不行,他不可!
我親愛的雌君,您這急匆匆的模樣,像極了那些毛躁躁的貧民。你從前如何我不管,但你既然已經成為陸家的雌蟲,就應當學習一些貴族的體面,免得叫其他雌蟲笑話了去。
凌迅速壓下嘴角泄露出的的笑意,放慢了速度。
透過上面的反光鏡可以看見,雄蟲雖然還是正襟危坐,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窗外
像極了一只蜷縮著爪子,優雅端莊的黑貓,可不斷甩動的尾巴卻暴露了他的心思。
可喜可賀,您總算不至于愚不可及。
凌:多謝您的夸獎。
如此驅車足有半小時,終于跨越漫長的路途,到達了哥達城的城中心。
這里反而不像二環三環那樣,高樓鱗次櫛比,反而遍地都是漂亮的別墅豪宅,甚至還奢侈地帶著漂亮的草地和花圃。道路上隨處掛著白色粉藍的氣球,有雌蟲帶著小蟲崽在林蔭小徑上奔跑,吹出一路的肥皂泡泡群。
陸墨買下的別墅,就坐落在這城中心的一角。
花紋繁復的鐵柵欄在他們面前緩緩升起,陸墨進入了這幢豪宅老實說,還不如他在荒星上的房子。但畢竟這里帝星,不可同日而語。
請稍等,主人這就下來。
穿著管家制服的雌蟲朝陸墨微微鞠躬,正想離開卻被陸墨叫住了:你站住。
管家:?黑發綠眸的雄蟲瞇著眼,雙手交叉環抱在胸前,冷冷地掃視著管家。
有那么一種雄蟲,即使他坐在椅子上,抬著頭仰視你,卻依舊能帶給你極大的壓迫感,就好像他坐著的并不是什么普通的椅子,而是蟲皇陛下的寶座。
管家在這樣的凝視下,幾次三番地想要移開視線:這只雄蟲,是發現了什么嗎?
他回憶著自己的行為,從接待到引路,一路的行為都完美地符合了一個管家應有的標準,應該是完全沒有紕漏的!
但這只雄蟲的眼神是如此鋒利,讓他不得不懷疑自己是哪里出了問題,被抓住了馬腳。
即使如此,他也決不能退縮!
管家勇敢地抬起頭,迎上了陸墨的視線:您還有什么吩咐么?
雄蟲忽地哂笑了一聲:沒什么,閣下,您無需緊張。
管家下意識道:我沒有緊張。
雄蟲:哦?
他伸出手,修長的五指在玻璃桌面上一點一點:您確實是一個完美的管家。我可從來沒見過,哪個管家能像您一樣,穿著這樣的皮鞋,走路也能悄無生息的呢。
管家瞳孔一縮。
他竟然注意到了這一點。
沒錯,他是一個殺手,慣于隱蔽的他自然能做到悄無生息。但正常的管家,他們的要求更偏向于身姿挺拔步伐優美,甚至要求走路需要發出有韻律的聲音,免得驚嚇到客人!
這只雄蟲竟是如此敏銳。
一時間,管家的背后不由得滲出了一絲冷汗,只能勉強道:我的種族特性如此,閣下莫怪。
當然,當然!陸墨微笑道:請您原諒我的大驚小怪。
陸墨表面鎮定,背后已經滲出了一絲冷汗。
不來帝星不知道,原來真正的貴族竟是這番做派。他再怎么努力,終究只是一個內心貧瘠的土包子。
帝星的管家竟如此優秀,剛剛他都震驚了,怎么有蟲能做到這一點?照顧自己的管家走路聲音可大了,咣當咣當的。
當然管家年紀大了,他做不到也是正常的,自己不應該在心里偷偷把他和別的管家做比較,這樣是很沒良心的。
陸墨忍不住又羨慕地看了管家一眼,他怎么能離去的背影都做到如此特別的?
悄悄地,他更加挺直了一些背脊,并且用眼神示意凌:親愛的雌君,請注意下我們的身份。
不要再玩那個茶杯了!!我待會兒可以給你買一噸的茶杯玩!!
穿著管家服裝的殺手走上樓梯,他的面容十分冷肅,在經過金奇的身邊時,他快速而小聲地說:閣下,要小心那只雄蟲。
他的觀察力非比尋常,稍有不慎就會露出馬腳,你我都要小心。
金奇點了點頭,臉上終于帶上了認真的表情。
剛才他一直在樓梯上,將這一切都聽得一清二楚。即使在帝星,雄蟲也都是被寵壞了的,像金奇這種能下功夫在某些行業鍛煉出一技之長的雄蟲,已經是鳳毛麟角。
剛剛連金奇都沒有注意到管家的紕漏,又或許是他們習慣了這樣悄無生息的步伐,才沒有注意到
不管如何,這都是一場硬仗。
金奇緊張地吐出一口氣,臉上僵硬的表情瞬間換上柔和的笑意,走下了樓梯。
恕我有失遠迎,尊敬的閣下,金奇張開雙手表示歡迎,方才在忙一些事。
他身上帶著隱隱的血腥味,這是提醒陸墨,他正在做一些不太好的事。
相信這位格外敏銳的雄蟲一定能發現,然后便會詢問他是為何。
這樣,才好引出今天真正的主角。
黑發綠眸的雄蟲抬起眼,不咸不淡地看了金奇一眼。不知是不是錯覺,金奇好像在這雙眼睛里看到一絲光芒閃過,仿佛在一直期待著他的到來。
陸墨淡淡道:閣下,您既然也是貴族,就不應該忘記貴族的禮儀。
金奇一愣,沒想到陸墨首先問的,竟是這一個問題,他下意識道:怎么了?
怎么了?黑發綠眸的雄蟲眉毛高高挑起,仿佛聽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您還好意思說,身為一個貴族,竟然和那些貧賤的戲子無異瞧瞧您那拙劣的妝容吧,這可不是貴族應有的妝容。
雄蟲哂笑道:還是說,您現在就在演著一場拙劣的戲呢?
金奇張口結舌,渾身僵硬:閣下,您這是什么意思?
他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耳膜轟鳴不已,他甚至懷疑,要不是臉上的妝在掩飾,自己現在的臉色一定白得可怕。